唐哲微微笑道:“不錯,不過這可不是普通的畢摩通靈麵具,而是大畢摩通靈麵具。”
郝博淵張大著嘴巴,半天合不攏來:“大畢摩?”
“對,大畢摩。”唐哲肯定地說。
郝博淵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懷疑的神色,他看著對方,語氣堅定地說道:“相傳夜郎國的畢摩,那可是世代相傳的,他們的麵具也是一樣,都是一脈相承下來的。而且,大畢摩可是除了夜郎國君之外,權力最高的人物啊!你隨隨便便就說他是大畢摩,我怎麼能輕易相信你呢?”
唐哲見狀,稍稍坐直了身子,他的目光與郝博淵交彙,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郝老闆,您對夜郎國的曆史想必也是相當瞭解的吧。夜郎國可是從齊桓公時期就嶄露頭角,在西南夷之中,它可是最大的一個部落啊!在這六百多年的時間裡,夜郎國一共傳承了二十七世,一直到公元前二十四年,夜郎王莫邪興突然起兵反叛漢朝,結果被牂柯太守陣立用計斬殺,從那以後,夜郎國就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曆史的塵埃之中,再也冇有了蹤跡。”
郝博淵靜靜地聽著唐哲講述,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當唐哲講完後,郝博淵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唐哲所說的內容。接著,他慢慢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語氣平靜地說道:“你說的這些事情,不光在黔省通誌裡有詳細的記錄,就連彝族人的劄記裡也有相關的記載,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唐哲露出一抹笑容,然後輕聲問道:“既然郝老闆對此如此瞭解,那你是否還記得,最後一代夜郎王莫邪興究竟是在何處被斬殺的呢?”
郝博淵聞言,微微一怔,似乎對這個問題有些意外。然而,他很快回過神來,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你若不提醒,我恐怕還真的忘卻了呢!據史書記載,當時陳立設宴請莫邪興赴宴,席間他突然摔杯為號,埋伏在四周的士兵一擁而上,將莫邪興及其嶽父翁指一同砍殺,碎屍萬段。經你這麼一提,我倒是想起了一些書中曾有記載,這最後一代夜郎王莫邪興,正是在你們邛水之地遭此厄運啊!”
唐哲微微頷首,表示認可,接著說道:“的確如此,公元前二十四年的秋天,就在邛水之畔,陳立親手斬殺了翁指。自那以後,那座山便被人們稱為思王山,以紀念這位夜郎王。時光流轉,到了唐朝武德三年,這裡又設立了思王縣,也就是如今邛水的思王公社所在地。”
郝博淵聽得一愣一愣的,眼前這個年輕人他也冇有接觸幾次,但是對夜郎國的曆史文化的瞭解,甚至比他這個古玩老行家還要多得多,不由得多看了唐哲幾眼。
唐哲略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夜郎國畢竟是一個大部落,中原王朝的文化對其雖有一定的影響,可它還是保留了許多許多自己的特色的部落文化,而且非常厚重。大畢摩作為這個國家的核心人物,其地位和影響力不可小覷,他們不僅掌握著神秘的巫術和祭祀儀式,還對國家的政治、經濟和社會生活有著深遠的影響。”
郝博淵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唐哲的觀點。他稍稍坐直身子,繼續說道:“而且,你提到的大畢摩麵具也相當有趣。從省考古隊在柯樂挖出的畢摩青銅麵具來看,這些麵具不僅製作精美,而且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再結合唱史詩人的史詩歌記載,我們可以想象出大畢摩麵具的獨特之處。”
郝博淵的聲音中流露出對這個話題的強烈好奇心,他興致勃勃地繼續講述道:“大畢摩的麵具不僅是由黃金精心打造而成,其本身就足以彰顯其珍貴與重要性。更令人驚歎的是,麵具上還鑲嵌著各式各樣的寶石,這些寶石猶如夜空中的繁星般璀璨奪目,為麵具增添了一抹神秘而華麗的色彩。據傳聞所言,一旦有人戴上這麵具,便會被賦予通天徹地的神秘力量,這無疑使得大畢摩在夜郎國的地位愈發尊崇,令人敬畏有加。”
郝博淵再次凝視著唐哲所畫的那幅畫,若有所思地說道:“考古隊當年挖掘出的麵具,其頭上的犄角異常短小,然而,你所繪製的這個麵具,犄角卻長得驚人,而且還有一些獨特的獸形圖案,這些都是那個麵具上從未出現過的。此外,你畫中的麵具上麵鑲嵌著九顆寶石,雖然與大畢摩麵具頗為相似,但我們所有人都未曾親眼目睹過真正的大畢摩麵具。”
如果不是唐哲親口說出來,恐怕郝博淵也僅僅隻是心存疑慮,懷疑那個麵具可能是傳說中的大畢摩麵具罷了,但他絕對無法確定這一點。畢竟,那可是來自兩千多年前的一個部落王國的物品啊!在漫長的曆史長河中,關於它的文字記載本來就寥寥無幾,更彆提有什麼圖形資料留存下來了。
就在這時,唐哲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郝老闆,要是您對我的話有所懷疑,那也無妨,就當我冇說過好了。不過呢,那些小混混而已,我稍微花點時間,自然也能將他們解決掉。”話一說完,唐哲便作勢要站起身來,似乎準備就此離去。
郝博淵見狀,心中一急,連忙高聲喊道:“哎,唐兄弟,您先彆著急走啊!且不說這麵具到底是真是假,單就以唐兄弟您的人品和信譽,我都是絕對相信您的!隻是,這麼大的一筆生意,您總不能白白幫忙吧?您看,您想要多少報酬呢?”
唐哲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隨意地揮了揮手,說道:“郝老闆,您太客氣了。這一次,我一分錢都不要。”
郝博淵哈哈笑了起來,說道:“唐兄弟,你要真這麼說,我倒不敢相信你了。”
唐哲愣了一下,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畢竟這麼一件古董,拿出來可以說又是一件轟動整個古玩界的東西,甚至比那枚玉璽還要轟動,怎麼能不談錢呢?
見郝博淵臉色有些變了,唐哲說道:“其實我和你說實話吧,這件東西現在也不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