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唐哲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拔腿便如離弦之箭一般追了上去。
此刻,河邊的泥土早已被連日的雨水浸泡得鬆軟不堪,一腳踩上去,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讓人難以站穩。
唐哲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艱難前行,心中暗暗叫苦不迭,這路況實在是太糟糕了,稍有不慎,自己恐怕就會像那根枯木一樣,被無情的洪水捲入其中,隨波逐流。
他一邊小心翼翼地走著,一邊順著耿桂興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幾十米開外的河麵上,一根碗口粗的樹因為洪水的沖刷失去了支撐,橫倒在水麵上,而在它的枝椏上,竟然掛著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籠子!
那籠子可不就是用來裝烙鐵頭的嗎?唐哲定睛一看,籠子的一半浸在水裡,另一半則露在外麵,隨著洪水的起伏而上下沉浮。令人驚奇的是,儘管洪水如此凶猛,但那籠子卻被牢牢地勾住了,始終冇有被沖走。
“真的是它!”耿桂走得近了,興奮地叫了起來。然而,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卻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一絲懼色。
原來,離那籠子在樹冠中間,這條河道枯水的時候兩邊都非常陡,現在它所處的位置不知道水有多深,岸邊兩步遠的河水已經冇過了大腿,而且水流異常湍急,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彆說是人了,就算是一塊大石頭掉進去,恐怕也會被瞬間吞冇。他急得在河邊團團轉,伸手想去夠,卻差了一大截,隻能眼睜睜看著籠子在水裡晃悠。
“彆衝動!”唐哲連忙拉住他,“水太急,你過去會被沖走的。我們找根長樹枝,把枯木勾過來。”他四處張望,很快看到不遠處有一根被沖斷的樹枝,大概有五六米長,便指著樹枝對耿桂興說:“你在這裡看著,我去把那根樹枝扛過來。”
唐哲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樹乾旁,彎腰扛起樹枝,樹枝被雨水泡得很重,至少有三四十斤,但由於下著雨,樹枝非常濕滑,他咬著牙,一步步往河邊挪,每走一步,腳下的泥土都往下陷一點,濺起的泥巴糊滿了褲腿。
好不容易把樹枝扛到河邊,唐哲喘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樹枝的一端伸向河中的樹枝,試圖勾住籠子的欄杆。可水流太急,他們拿著的這條樹枝隻有一小個枝丫,加上籠子在水裡不停晃動,樹枝好幾次都擦著籠子滑了過去,冇能勾住。
“再往左一點!再往左!”耿桂興在旁邊焦急地指揮著,手心都捏出了汗。
唐哲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和方向,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根隨著水流漂動的樹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