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猩紅的血日光暈,斑駁地灑落下來,卻無法帶來絲毫暖意,反而將下方正在崩解的城市映照得如同地獄繪卷。
許肆卻是感受到了突如其來的來自於星錨的巨量的能量補充。
就好像將之前扣除的超凡能量一股腦補充給他一般,突然的爆發將他的序列進度往前推了一大步。
而此刻,他們所在的這座城市不知何時開始哀鳴、崩塌。
「轟隆隆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滋啦——!!!」
猩紅的陽光投在人防工事的出口,此時更像是地獄的入口。
劇烈的震動幾乎要將耳膜撕裂,鹽市此刻就好像被丟進碎石機裡一般。
人防工事上方不斷傳來房倒屋塌、混凝土碎裂的駭人巨響,灰塵和碎石如同瀑布般從人防工事的入口傾瀉而下。
好在人防工事比較堅固,暫時為他們提供了短暫的庇護。
「全都躲在車裡!結界撐住!」傅驍劍的吼聲在轟鳴中顯得微弱,他隻能儘自己的可能做出最後的部署。
許肆的車子並不在人防工事,不過這時候躲在車裡和躲在車外沒有任何區別。
「刀哥,快來啊!」焦嬌焦急地喊道。
許肆此刻星脈運轉到極致,將整座城市的湮滅全都盡收眼底。
和許肆一樣沒有進入車子的還有塔山。
其直接在人防工事內部增加了數層岩石穹頂,許肆也是一樣,在岩石穹頂之下撐起了數道冰晶護盾。
最外層是隱藏地底的人防工事,其次是薑黎的結界,然後是塔山的岩石穹頂以及許肆的冰之守護。
「這次不會再像上次一樣再搞個傾家蕩產吧?」這不由得許肆不擔心。
這次真的是失算了,完全不給機會啊!
他們一共也沒殺多少啊!
為什麼老大就出來了?
就問問,這至於嗎?啊?至於嗎?
巨大的、由陰影與星光構成的「眼睛」,懸浮在鹽市殘骸之上,凝視著整座城市。
它的每一次「凝視」,都伴隨著城市更劇烈的崩塌。
人防工事在劇烈震顫,似乎堅持不了多久,塔山加固的岩石穹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許肆的冰晶護盾表麵爬滿蛛網般的裂痕。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焦嬌的聲音帶著哭腔,死死抓著蘇酥的手臂。
「別出聲。」蘇酥捂住了她的嘴,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凝滯的嚴峻。
她能感覺到,那「凝視」並非針對他們,而是籠罩整座城市。
那傢夥的目標似乎也不是他們而是整座城市。
但哪怕隻是餘波,也足以讓序列3感到靈魂層麵的戰慄。
陳沛的身影浮現在許肆身邊。
「情況怎麼樣?」
「不行……萬蛇一出現就全都潰散了,外邊的水汽全都沒了!」陳沛顯得有些虛弱。
他是雨世界之子,但是現在外邊水汽都被那個大傢夥給吸走了,這讓的序列不如以往那般便利。
此時,那頭大傢夥好像敲響了這座城市最後的喪鐘。
怪不得城裡沒有其他詭異呢?
估計那些詭異也不敢進來吧!
他們還憨憨地在城裡逛街。
許肆更過分,居然還想搞狩獵?
這下好了,沒獵到鹿,反倒被鹿獵到了。
雨世界中的那些水魈此時恐怕也成為那傢夥的口糧了吧!
「能不能衝出去!」傅驍劍問道。
「不行!整個城市都在坍塌,沒有一條好路!」許肆的星脈看的清清楚楚。
此刻的鹽市就好像經歷了十級地震一樣。
如果暴露在【樓麋王】的眼皮子底下,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現在他們隻能寄希望於這座舊時代的遺址能夠給他的孩子提供最後一次庇護。
震感如同潮水般瘋狂拍打著人防工事的混凝土結構,空氣裡瀰漫著粉塵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大地哀嚎般的低頻噪音。
許肆的「星脈」此刻如同過載的引擎,將外部那毀天滅地的景象,一絲不落地投射進他的意識。
他不想看,更不想經歷這一遭。
隻是他若不看,那車隊就成了瞎子聾子,那就真的連一點反應也來不及了。
整座城市此刻正在經歷一場無差別的崩解。
鋼筋混凝土如同酥脆的餅乾般層層剝落、粉碎;
高聳的建築從頂部開始向下坍塌,不是傾倒,而是像沙塔般直接「流」下來;
街道龜裂、翻轉,露出下方盤根錯節的管道和地基,隨即它們也化為粉碎。
那隻由陰影與星光構成的巨眼,懸於城市廢墟之上,漠然地俯視著這場『獻祭』,或許可以稱之為獻祭吧!
人防工事內,死寂籠罩著每一個人。
許肆有點後悔招惹這些傢夥了,為什麼他每次運氣都這麼背?
塔山維持著岩石穹頂,額角青筋暴起,汗水混著灰塵從岩石般的臉頰滑落。
他的「大地加持」特性在此刻瘋狂運轉,從腳下尚未完全崩碎的地脈中汲取力量,但每一次傳遞來的震動都讓他身軀微顫。
「快想辦法,堅持不住了!」塔山咬牙。
而許肆的星脈也感知到了大巴裡薑黎搖搖欲墜的身影。
看來序列太低,結界還不足以支撐高位詭異的手段。
「陳沛!」許肆轉頭看向臉色蒼白的少年。
「鹽市地下,還有多少你能感應、能控製的水?任何形式的水!」
陳沛閉目,身體表麵水波劇烈蕩漾,數秒後猛地睜眼,聲音發顫:「有……地底深處,以前的地鐵隧道和防空洞體係裡,有大量積水!」
「不是喜歡吸嗎?讓你吸個夠!」
「我要是凝聚一個星爆,用地下水係,你能送出去多遠?」許肆問道。
「送出城外沒問題!」陳沛想了想說道。
地下水係都是連通的,並不費多少超凡能量。
許肆算了算,他的『星引』控製著『星爆』的爆發,極限距離差不多也是城外。
陳沛秒懂許肆的意思。
許肆沒有絲毫耽擱,直接手搓一個星爆然後以星引包裹,陳沛水汽一卷便消失在人防工事中。
不到半分鐘時間,城外一處響起了一聲震天巨響。
許肆一愣,自己的星爆應該沒這麼大威力啊!
難道是陳沛加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