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困境!雙靶的致命缺陷!
不論如何,這座有著堅實地基的樓房,一定能夠建起來!
區別隻在於,它的效果會有多好的。
而有許秋坐鎮,就不可能差到哪兒去。
接下來一段時間裡,許秋除開日常工作之外,又多了一個額外的任務——
隨時跟進研發,並且根據實驗室的反饋,來不斷完善新藥的結構。
一週後。
週一下午,例行的週會。
一般這種總結性會議都會選在上午進行。
不過許秋身份比較特殊,他首先是醫生,其次纔是研究人員……上午時間同樣是臨醫的早交班以及周度總結。
研究所這邊自然就隻能推到下午了。
下午兩點半,會議室滿員。
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激動。
若是按照正常進度,他們可能需要大半年纔有可能搞清楚新藥的作用機製和藥效學。
然而在許秋的推動之下,進展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今,關於新藥的作用機製細節,基本上已經出爐!
隻等許秋給出更詳細的剖析了。
很快,腳步聲傳來。
會議室立馬安靜。
眾人都同時看向門口。
當許秋出現,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起身,表情都恭敬而肅穆。
“許院士!”
許秋微微點頭。
他冇有浪費時間,甚至冇有落座,直接就走到了早已經準備好的螢幕前開始了講課。
許秋研究所的流程向來如此。
冇有什麼主持人,也冇有冗長的開場白和無用的打雞血環節。
上來就是精簡到極致的總結,針針見血、字字珠璣。
幾乎冇有任何一句廢話。
對上週的工作進行一輪概括後,許秋再度開口,道:
“上週五,我們初步鎖定了作用機製,找到了讓新藥發揮更好藥效的手段。
“首先,是靶向阻斷 CXCR4-CXCL12 軸。
“這一點,主要從抑製 B 細胞腦內浸潤,和保護血腦屏障入手。
“前者靠 NR-21 的 CXCR4 拮抗分子、阻斷 B 細胞表麵 CXCR4 受體,使其無法響應腦內 CXCL12 趨化信號。
“後者則通過下調 B 細胞表達的 VLA-4 整合素,減少其與腦血管內皮細胞粘附……”
幾天時間,新藥就已經 NR-01 迭代了二十次,到了 NR-21。
而週末這兩天,由於部分科研人員休息,速度比較慢,目前還是 NR-25。
眾人都聽得極為認真。
他們都盯著螢幕上的數據。
抑製浸潤,體外遷移抑製率可以達到 92%……
而血腦屏障防護這方麵,跨內皮遷移減少 78%……
這兩個數據,放在外邊都足以引起轟動了。
然而此刻,卻被許秋輕易展示出來,對方甚至冇有多費口舌,很快就帶過了。
咕嚕——
林根生嚥了下口水。
想要達到這種誇張的藥效幅度……汪居廷那邊,恐怕真的需要幾年時間!
此刻他才意識到,為何許秋得知汪居廷打算搶專利後,依舊是不慌不忙的態度。
這怎麼打?
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
汪居廷還在那玩泥巴,許秋就已經開始準備探索太空了……這中間隔著十萬八千裡!
“第二個作用機製,便是啟用 IL-10 免疫調節通路。”
許秋此時再開口。
眾人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注意力重新凝聚。
新藥為雙靶向。
其一在阻斷 CXCR4-CXCL12 軸,另一個重點,自然就是針對 IL-10 了。
許秋給出詳細的方案:
“目前可行性最高的辦法,就是表觀遺傳重編程,以及促進調節性 B 細胞分化。
“首先去甲基化模塊選擇性抑製 DNA 甲基轉移酶 1,逆轉 IL-10 基因啟動子區的 CpG 島高甲基化……
“後者,患者 B 細胞經 NR-21 處理後,IL-10 分泌量提升 5 倍,同時誘導免疫抑製分子 PD-L1 表達……”
通過這種手段,IL-10 免疫通路也能大幅度啟用。
眾人都頗為振奮。
這兩個方向,等於是同時解決了雙靶點的實現難題,接下來就隻剩下細化步驟了!
但許秋卻並不滿意。
事實上,目前這一方案隻能讓新藥成功問世,至於新藥好不好用另說。
而想要讓新藥不僅能用,而且好用,還有幾個現實技術壁壘。
許秋表情平靜,道:
“其一,如何解決解決去甲基化劑的全身毒性問題。
“再有便是如何規避 CXCR4 抑製的骨髓抑製的副作用!”
眾人都沉默了。
這兩個難題幾乎是無解之局。
去甲基化劑的全身毒性難以避免。
原因就在於,它本身就會無差彆表觀遺傳重編程。
說得直白一點——它在全身增殖活躍的細胞中都呈現出高表達狀態,非常活躍。
而藥物會非特異性啟用抑癌基因,從而導致正常細胞週期組織,乃至於凋亡!
同時:
長期去甲基化,也可能啟用內源性逆轉錄病毒元件,誘發炎症反應,其臨床表現就是骨髓抑製、消化道黏膜炎症等等。
隻有 CXCR4 抑製劑的骨髓抑製就更直接了。
CXCR4 與其配體 CXCL12 的核心,便是造血乾細胞錨定於骨髓基質的關鍵信號。
然而,傳統的 CXCR4 拮抗劑卻會阻斷該通路,導致造血乾細胞異常釋放入外周血,長期作用下便會耗竭骨髓儲備,引發中性粒細胞減少症。
再者,CXCR4 廣泛表達於中性粒細胞、單核細胞,一旦抑製,感染風險也會成倍上升。
這兩個難點,其實都是藥物本身必然帶來的副作用。
既然選擇了這兩個靶點,想要利用其優勢,就不得不承受代價。
這是天然就具備的缺陷。
幾乎難以避免。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既然要去甲基化、抑製 CXCR4,就不得不接受它本身對機體的破壞。
“冇有辦法。”
“雙靶點是一個可行的方向,這也是目前最有希望研發出新藥的路線了……相比於治療多發性硬化,這些危害其實可以忽略!”
“也不能說忽略,權衡利弊之下,治療效果肯定是大於副作用的!”
“接下來的話,就儘量控製全身毒性和骨髓抑製副作用了……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針對性地解毒、以及加用對抗藥物。”
這的確是成本最低的方式。
比如骨髓抑製了,若是白細胞降低,就用重組人粒細胞集落刺激因子;紅細胞低了,就用升紅細胞藥如促紅細胞生成素……對症即可。
而且,這樣做還有一個非常好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