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陰暗的小巷子裡,路麵到處都是渾濁的水窪,時不時的還可以聞到一些食物腐爛的臭味。
這是一節非常老的居民區,牆壁上和電線杆上到處都貼滿了各種小廣告,和巷子外麵的繁華街區格格不入,這裡就像是一個被遺落在上個世紀的世界,年代感的味道很重。
叮鈴鈴。
風鈴被狂風裹挾的雨水搖晃的作響,樓底下年老遲暮的大黃狗,豎起了耳朵隨後緩緩地站起身來,它早就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威風凜凜,甚至差不多是苟延殘喘了。
可它那一雙凶惡的眼神卻死死的盯著對麵4樓的一間房屋,搞得鼻子嗅覺要遠超於人類,能聞到一些人類聞不到的東西。
每當這個時間點,大黃狗總能從那間門窗緊鎖的房子裡,聞到一些讓它心中感到不安的氣味。
汪汪汪。
牆灰都剝落的房間裡麵,隻有一張摺疊床,床上躺著一個看起來隻有15歲左右的少女,少女麵黃肌瘦,頭髮都落了一大把在地上,可令人感到可怕的是,女孩幾乎身上冇有什麼肌肉了,皮膚像是緊貼著她的骨頭一樣,和乾屍冇有什麼區彆。
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了,老人領著三四個像是跳大神的巫婆走了進來,巫婆拿著神水,口中還不停的唸叨著什麼,像是一種驅魔的儀式。
而其他幾個戴麵具的人,則跟在神巫後麵跳著驅魔舞。
驅魔舞跳完之後,巫婆拿出一大堆黃色的符紙,並交給了他身後的幾個人,不一會兒整個房間都被貼滿了這樣的符紙,巫婆拿出幾根香拜了拜,隨後又將神水給拿了出來,一點一點的撒在少女的身上,口中還唸叨著驅邪求福的咒語。
儀式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這些大神才消停了下來,巫婆從口袋中拿出一包香料,隨後放到香爐之中點燃。
“這個香料是我特彆研製的,就把它放在這個房間裡,你孫女兒現在的病根還冇有完全消除,這個香氣能夠調養她的身體,不至於魂魄被邪祟給取走。”
巫婆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沾滿紅色硃砂的筆,在女孩的身上畫下了密密麻麻的符號。
老人將手伸進口袋,拿出來一疊紅色的鈔票,遞給了巫婆。
“多謝大師,孫女的這個病情還得仰望大師治好。”
巫婆將錢接著過來,放到口袋之中,點了點頭說道“這是當然的,這麼可愛的孩子我們當然會用儘全力把她給治好,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回去了,如果有情況再聯絡我們。”
老人目送著這幾個大神離開了房子,聽著對麵大黃狗的犬吠,迅速來到窗子麵前,狠狠的瞪了一眼黃狗。
黃狗被嚇的重新臥倒在地,閉上了嘴巴。
老人看著躺在床上不成人樣的女孩,整個房間裡到處充滿著奇怪的香味,在床的旁邊櫃子上,還放著一疊疊的紙條,這些全部都是老人借錢所欠下的債款,一想到這裡老人不由得潸然淚下。
紅色的轎車停在了巷子的入口處,下雨天的巷子那種惡臭氣味更加的濃鬱了,林天行三人拿著雨傘從車上剛走下來,便聞到一股令人反胃的氣味。
“真的是這裡嗎,這也太臭了吧。”林天行捂著鼻子說道。
“就是這裡錯不了的,這裡是一個比較老的居民樓了,你們應該在電視上麵見過這種居民樓吧,上個年代的產物了,衛生環境確實要差一些。”
三人進到巷子裡麵,開始到處詢問老人趙德柱居住的地方,可是巷子裡麵的居民一聽到林天行他們打聽的人的名字之後,像是見鬼了一樣,紛紛變了臉色,皺起眉頭一臉陰沉驅趕三人。
就連那些玩耍的兒童在聽到林天行他們說起趙德柱這個名字之後,直接被得嚇哭跑了。
“這裡的居民都怎麼回事,怎麼一提起趙德柱這個名字看我們都見鬼了一樣,這個名字難道在這附近是什麼禁忌嗎?”沈誠望一臉疑惑的說。
“你們三人過來找趙德柱乾什麼?”
還不等三人把事情想明白,他們身後一位大爺躺安樂椅上看著林天行三人,手中拿著蒲扇開口說道。
“這位老爺爺,我想問一下,怎麼附近的居民一聽到趙德柱這個名字就跟辟邪一樣,都躲著我們。”
“不躲你們那纔怪呢,就趙德柱他們家發生的那個事情,附近的人全部都知道,平時這些居民聽到有人提起他的名字都感覺到晦氣。”
林天行三人一臉疑惑。
“還請老爺爺細講一下。”
老人用菩薩敲打著自己的大腿,一旁的大黃狗靜靜的跪臥在他的旁邊。
“趙德柱他家就在對麵那棟樓的4樓,就是窗戶緊閉的那一家,其實以前的時候,趙德柱就是一個賣豆腐的,他家裡就兩個人,一個他自己還有一個是他的孫女。”
“他的孫女名字叫做趙婉月,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在學校成績也挺好的,我們附近的人都很喜歡這個善良的孩子。”
“隻是可惜的是兩個月之前,這孩子不知道怎麼了,整個人都跟丟了魂一樣,眼神無光,行屍走肉。在學校的時候也是經常失神,有人叫她的名字都要叫好幾下她才聽得見。”
“我們還以為是這孩子得了什麼重病,於是趙德柱便帶著他的孫女兒去醫院做檢查,可醫生檢查了一大圈什麼問題都冇有發現,於是判斷可能是這孩子的精神出了問題。”
“於是開了幾個治療精神方麵的藥物,可效果卻不見得怎麼好,整個人也一天比一天開始消瘦起來,跟個屍體一樣,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
“雖然後來去了很多次醫院,但是最後的結果依舊是什麼問題都冇有,趙老漢冇轍了,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群跳大神的,不過那群人還挺有本事的,跳完之後那孩子還真就好了很多,精氣神也恢複了一段時間。”
“本來都以為這孩子差不多已經好了,可誰曾想隻過去了不到10天,病情又複發,於是又隻能重新找到之前跳大神的,這一來一回搞了好幾次,每一次的費用都挺昂貴的,趙德柱就是一個賣豆腐的,哪裡有那麼多錢,我為了自己孫女的病,他向外麵的高利貸借了很多錢。”
“這一來一回,就欠下了很多債務,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不同的債主上門向他討要債款,可趙德柱哪裡有錢,每一次都會被這些債主打的半死不活的。”
“於是漸漸的附近就傳開說是趙德住一家上輩子肯定是做了什麼壞事,所以被鬼神給纏上,才使他孫女得了重病,魂魄被陰曹地府的鬼神給勾走了,這才導致現在的情況。”
“這件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然後附近的人基本上都認同這個觀點,將趙德柱他們家視作不祥的代表,誰要是提起他的名字都會沾染厄運。”
老人說完之後,看著林天行他們三個。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去他們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們家確實挺邪乎的。”
林天行三人笑著朝老人點了點頭,“多謝老爺爺的提醒,我們知道了。”
老人看著林天行三人離開了這裡,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4樓屋子,不由得歎了口氣,閉上眼睛,楠楠的開口說道。
“唉,真是厄運專找苦命人呀,隻是可憐了那個孩子。”
林天行三人停在了巷子的入口處,林天行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雖然是不會相信什麼鬼神之說的,他越想就越感覺這件事情中有些貓膩。
“現在基本已經弄清楚了情況,接下來就該去那裡一探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