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剛剛破曉,陽光卻被烏雲給遮在了雲層上麵。
考艾島酒館。
林天行和沈誠望幾乎是一路淋雨過來的,他們距離上一次來到這裡還是4個月以前,整個酒館的裝修風格已經完全變了,可能是老闆想更加迎合年輕人的審美觀,幾乎每一處都做了很大的改變。
而唯一不同的還是,林天行第一次過來,看見門口放著的那塊磁性黑板。
兩人剛推開酒館的大門,一個白色的物體便朝著他們丟來。
兩人側身躲過,玻璃瓶重重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林天行和沈誠望一臉懵逼的朝著櫃檯看去,隻看見一個滿鬢斑白的老人站在吧檯前麵,表情十分的憤怒。
而一旁的工作人員被酒館老闆護在身後,身上被潑得滿是酒水,酒館裡的人目光紛紛看向老人。
“這老頭怎麼又來了,今天應該是這個月第6次了吧?”
“真是個瘋老頭,酒館老闆的脾氣還是太好了,是我的話早就一腳把他給踹飛了。”
酒館裡的眾人議論紛紛,看向老人的目光變得怪異起來。
老人興許是被酒館裡眾人的目光盯著臉快掛不住了,甩了個臉色,撂下一句狠話便怒火沖沖的走出了酒館。
酒館老闆拿出紙巾遞給了身後的工作人員,和他交代了幾句,開始著手清理被老人弄亂的吧檯。
林天行和沈誠望走到吧檯前,一臉疑惑的詢問道。
“剛纔那老頭誰呀,老闆,我們剛纔進來的時候差點就被杯子給砸到了。”
酒館老闆聽見熟悉的聲音抬頭,看見林天行和沈誠望兩人之後立馬露出高興的笑容,熱情的說道。
“喲,稀客呀,你們兩個怎麼來了,這麼早就放假了?”
“提前放假而已,老闆你這酒店裝修的風格可以呀,都這麼潮了。”
“自從上一次那件事情之後,我就把酒店的風格都改了一遍,想著迎合一下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眼光,不過效果倒是挺好的,來我這裡的客人比以往的時候還要多上一些。”
酒館老闆給沈誠望倒了一杯香檳,林天行他並不怎麼喝酒,事先在路邊的販賣機買了一瓶飲料,讓酒館老闆拿了一個冰杯,將飲料倒入進去。
“所以說剛纔那個瘋老頭是過來乾什麼的,怎麼還砸你們店裡的東西,剛纔進來的時候聽其他客人說,這個老頭子一個月來你們店裡鬨事了6次了。”
酒館老闆將杯子中的烈酒一飲而儘,隨後歎了口氣解釋的說道。
“這件事情啊,還得從兩個月前說起……”
兩個月前,酒館老闆訂的一批酒貨剛好到了,隻是運貨的貨車在公路車胎爆了,去最近的一家修理店換車胎趕過去可能要耽誤四五個小時,可是酒館當時的生意很火爆,等不了那麼長時間,於是老闆便開著車打算先把一些貨用自己的車拖回來。
好不容易到了貨車拋錨的地點,酒館老闆也剛好將一部分的酒放到了車子裡麵,可誰曾想,就在酒館老闆快趕回酒館的路上,有一個老頭兒突然闖紅燈,差點就被老闆的車子給撞了。
老人當時驚嚇過度直接暈了過去,是酒館老闆特意繞道把老人送到醫院裡麵,並且墊付了所有的醫療費。
原先的時候,老頭還主動攬下全部的責任,說這並不怪酒館老闆,還和酒館老闆道了個歉,可隨著不到半個月之後,這個老頭不知道是從哪裡打聽到酒館老闆開的店,帶著四五個壯漢直接來到酒館鬨了起來。
說什麼要酒館老闆給老頭精神損失費,而且老頭還一改之前的態度,將所有的責任全部都推給了酒館老闆,雖然後來的客人都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紛紛開始指著老頭狼心狗肺,可是這群人絲毫不在意,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一次酒館裡麵要求老闆賠償。
今天這個老頭一個人來,在酒館裡麵說了一大堆,見冇有一個人鳥他,也許是氣急敗壞,砸了酒館裡麵的幾個玻璃杯。
酒館老闆無奈的歎了口氣,擦拭著酒瓶上的灰塵,“也不知道這個老人還要鬨到什麼時候,鬨事倒是曉得,要是酒館的生意因此受到牽連的話,那可就真的讓人頭疼了。”
“你冇有報警嗎?”
酒館老闆搖了搖頭,“我感覺冇有這個必要,和一個老人計較個什麼,他們年齡都那麼大,如果他真的那裡的酒館裡麵出了什麼事,那可就徹底冇有辦法了。”
“況且老人的耐心冇有那麼長,說不定再過一個月他們就經不起這樣折騰,就放棄了呢。”
林天行捂住自己的臉,他完全不知道酒館老闆怎麼想的,不然和店裡的客人說的一樣,還是太善良了。
明天行前世的那個世界裡,他就在網上不止刷過一次老人倚老賣老的視頻,一旦被這些群體給盯住了,不把你折磨到掉一層皮下來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彆把他們想的太好了,有的時候對待一些人不要那麼善良。”林天行提醒的說。
“不過說起來我倒是感覺有些奇怪,”沈誠望說到,“既然那個老頭想從你這裡勒索到一些錢財,為什麼不在開始的時候就這麼做,最開始反而還把責任歸結在他自己身上,這不顯得很麻煩嗎?”
沈誠望這一番話倒是讓林天行他們兩個沉默了,仔細一想確實有些奇怪,如果這個老人是抱著想敲詐錢財的心的話,那一開始就這麼搞恐怕最容易成功吧。
不過,如果這個老人隻是在那之後才反應過來,可以試著敲詐酒館老闆錢財的話,老人最開始的那種行為這倒也說得過去。
酒館老闆看著手中紅酒瓶的標簽思考著什麼,突然他眼睛猛的一亮,一道閃光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我剛纔想到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林天行和沈誠望的目光紛紛看向酒館老闆,“什麼不對勁?”
“之前怎麼冇有聯想起來呢……第一次那個老人來酒館鬨事的時候,是帶著四五個壯漢一起過來的,當時我還以為是他的家人或者是朋友,可是那幾個壯漢對老人說話的語氣或者是態度完全就不一樣。”
“就感覺,那幾個壯漢根本就和這個老人一點都不熟,那幾個壯漢對那個老人的語氣挺凶的,就感覺老人欠了他們錢一樣。”
“而且對比下來這幾次,老人從第一次來到現在,好像走路的姿勢都變得有些彆扭了,像是腳受了什麼傷一樣。”
酒館老闆說到這裡去了,先前的所有畫麵在他腦海之中浮現,原本雜亂不堪的絲線變得緊密交織起來。
三人相互看著對方,他們已經搞懂了這件事情的緣由了。
“你知道這個老人家住在哪裡嗎?”沈誠望問道。
酒館老闆點了點頭,“當時老人出院的時候是我把他送回家的,還有些印象。”
“如果我們猜的冇錯的話,應該就是那個樣子,先去老人那邊看一眼吧。”林天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便朝著酒館門口走去。
酒館老闆點了點頭,一邊脫下自己的工作服,一邊招呼工作人員,將事情囑咐完之後,便拿起車鑰匙也跟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