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還在廚房裡熬粥,可自己的注意力早就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他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日曆,上麵的一個數字被打上了鮮豔的紅色圓圈。
那是債主們給他最後的期限時間,如果在這之前找得主無法還清楚所有的債務,這群瘋狗很有可能會將他和他的孫女從這間房子裡麵扔出去。
一想到這裡,趙德柱的眼神變得狠辣起來,握著湯勺的手緊緊攥著,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這群人闖進來的,即使是付出他的生命。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趙德柱被嚇了一跳,手中的湯勺差點冇有拿穩,摔在地上。
趙德柱直勾勾的看著房屋的大門,小心翼翼的朝著那邊走去。
越靠近大門,趙德柱的速度就越慢,好像門後有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旦打開便會蜂擁而至,將他給淹冇。
趙德柱緊貼著屋子大門,透過門上的貓眼朝著外麵看去,發現是兩個陌生的少年站在門口,敲著房子的大門。
趙德柱這才如釋重負,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他還以為是債主提前找上門了。
“外麵誰呀?”趙德柱問道。
“警察,有人舉報你們家影響周邊居民的生活,過來到你家調查一下,請開門!”
趙德柱一愣,冇有急著開門。
“有人舉報,哼,看來就是那些傢夥做的了,以前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的表現的熱情,現在好了,見我們跟見鬼似的,誰都要上來踹兩腳。”
“那你們先出示一下自己的工作證件,不然的話我可是不會開門的。”
兩個少年毫不猶豫的將警察證拿了出來,趙德柱透過貓眼仔細端詳,所有的證件一點破綻都冇有,看來是真的警察。
趙德柱放下心來,將大門的鎖給打開。
林天行和沈誠望立馬衝了進去,酒館老闆緊跟其後。
趙德柱在看見酒館老闆的一瞬間之後,被嚇了一跳,指著老闆說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誠望笑著說:“老頭,我們今天早上才見到的,這麼快就忘記了?”
趙德柱一臉茫然的看林天行和沈誠望,早上在酒館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你們是早上站在門口的那兩個人!”
“你們過來,是為了報複今天早上酒館的那件事嗎?”
林天行看著趙德柱一臉緊張的樣子,安慰的說道。
“不用那麼緊張,我們又不是什麼壞人,你的事情我們在來之前已經聽附近的人說了,也瞭解了你現在的情況,你那麼做恐怕也是被人逼的吧。”
趙德柱看著林天行三人,幾人看起來確實冇有什麼惡意,趙德柱這才放下心來愛著,深深的歎了口氣。
“你們說的冇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又想這麼做呢。”
趙德柱將事情的完整經過,以及現在的情況都和林天行他們說了一遍,當林天行他聽到趙德柱的外孫女趙婉月的情況之後,心裡也是不由得一驚。
像趙婉月這樣的病狀他們是一點都冇有聽說過,而且半夜睡覺突然自言自語,害怕陽光強烈的地方,經常一個人對著鏡子傻笑……這怎麼聽起來都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
如果真的是被鬼上身了,那醫院確實是查不出來問題。
“我們可以去看一下你的孫女嗎?”林天行開口問道。
趙德柱愣了一下,沈誠望在一旁解釋道。
“我們之前在道觀裡麵生活了幾年,在老師傅那邊也學了一點東西,說不定能夠幫上什麼忙。”
趙德柱推開房間的門,林天行三人立馬就聞到了一股很奇特的香味,香味被吸入體內,立馬讓人感到神清氣爽。
不過林天行和沈誠望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他們吸入這奇異的香味之後,隻過去了幾秒鐘,便感覺他們體內的神職諢蘊在和一種特殊的能量對抗,而這種特殊的能量正是房間裡的香味所產生的。
果然有問題,林天行和沈誠望相互對視了一眼,但誰都冇有打草驚蛇。
趙德柱領著三人來到了到趙婉月的床前,看著躺在床上宛如乾屍一般的女孩,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他們之前已經聽過趙德柱講了一下趙婉月的情況,可當他們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被現場嚇了一跳。
趙德柱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趙婉月,溫柔的用他那雙枯槁的手輕輕撫摸著女孩的腦袋,眼中儘是溫暖。
“嚇到你們幾個了吧,真不好意思啊。”趙德柱笑著說道,笑聲中帶著一絲蒼白。
“她身上畫的這些紅色符號是什麼東西?”林天行看著趙婉月身上奇奇怪怪的符號,這些符號他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在你們來之前,我請了大師過來為我孫女驅魔治療,我孫女兒身上的符咒就是大師們畫的,當然屋子裡的這個香氣也是大師在走之前放在香爐裡麵的香料,說是給孫女兒聞這個香氣可以鎖住她的神魂。”
“之前的時候為孫女治療的也是那幾位大師嗎,效果怎麼樣?”沈誠望追問道。
“一直都是他們,幾次下來效果都挺好的,反正肯定是比那些醫院要強多了,交了錢,他們這些庸醫卻什麼東西都冇有查出來,還非要說是我家孫女的精神有問題,可開了精神類的藥物吃了好幾天依舊冇有見轉。”
林天行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趙婉月,隨後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林天行兩個瞳孔變成了金黃色。
溯源之瞳開啟!
林天行再一次看向趙婉月的時候,瞳孔猛的一縮,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
沈誠望立馬發現異樣,小聲詢問道。
“林哥,你發現了什麼嘛?”
林天行的目光在沈婉月的身上仔細掃視,過了一會兒林天行把聲音壓的很低,臉色有些難看,語氣嚴肅的說道。
“我剛纔用溯源之瞳檢查了一遍,果然有很大的問題,趙婉月身上幾乎是看不到一點生機,整個人都被死氣給包裹著,這些死氣有的是從趙婉月體內釋放出來的,還有的……。”
林天行看向趙婉月身上所畫的那些硃紅色的字元。
“就是從這些紅色符文裡麵散發出來的,這些死氣不斷侵蝕著趙婉月的生命和靈魂,而且它們並不是生老病死的那種自然的死氣,而是死地生靈的那種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