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裝修門店很普通的酒館,酒館的門口甚至都冇有招牌,在酒館的門外擺放著一個磁性黑板,上麵用磁釘貼滿了各種顏色的便簽。
如果不是導航上麵標有這家店的具體位置,從外表根本就看不出來這裡居然會是酒館。
林天行兩人推開大門,這個時間雖然說是上午,但是整個酒館裡麵還是很幽暗的,玻璃處應該是貼了避陽的貼紙,外麵的光根本就照射不進來。
極具氛圍的橙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酒館,這裡坐著來自不同社會階級的人士。
林天行屬於宅男,秦北海對他的管教也很嚴厲,像這種地方他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現在看到穿著各異服裝的男女,一時間竟有些手無足措起來。
“林哥,你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吧,放鬆放鬆,彆被老師的話給騙到了,這裡的人都挺友好的。”
沈誠望一把摟住林天的脖子,他以為林天行是因為總是聽老師說的那些心靈雞湯,所以對這種地方產生了反感。
林天行微微笑了笑,朝著吧檯走去。
林天行剛坐下看著櫃檯上的酒水單,僅僅隻是隨意的翻動了兩頁,差點就要將口中的水噴了出來。
這上麵的酒品很多他都冇有見過,甚至還有一些洋文……林天行看了一眼自己手機裡的餘額有些汗流浹背了,自己手機裡的這點錢根本就不夠他們在這裡耗。
沈誠望倒是一點也不客氣,也不知道他是冇有發現林天行的不對勁,還是說故意的,接過林天行麵前的酒水單便翻了起來。
隻是稍微看了一眼,沈誠望就已經點了三種不同品類的酒水。
“林哥,你的臉色怎麼看起來很差,昨天晚上著涼了?”
沈誠望撇過頭瞅見林天行滿額的黑線,生無可戀的坐在位子上,連忙關心的問道。
林天行簡單的回覆了一個耐人尋味笑容,“冇事,你點的東西挺好的。”
林天行的心此時都在滴血,不用看了,沈誠望肯定是故意的,拚命的往貴的酒水點,林天行手機裡的這些錢可都是他這十幾年來攢的壓歲錢,現在就用去了一半。
“你們兩個應該是附近的高中生吧,冇有想到居然會有高中生到這裡來。”
和他們說話的是一個約50多歲的大叔,滿臉的鬍子紮,飽受歲月滄桑的麵容下藏著一張英俊的麵孔,穿著皮克衫卻絲毫掩蓋不住他健碩的身軀。
他手上調酒的動作絲毫不減,行雲流水,這大叔年輕的時候可能是混跡各種高階場所的帥哥呢。
大叔將調好的酒推了過去,和林天行他們侃侃而談起來。
大叔是這家酒館的老闆,妻子和唯一的兒子在十幾年前的時候就因病相繼去世了,他是這幾年從其他市搬過來的。
“以前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喝酒都要喝個兩三斤。”
沈誠望點的這幾杯酒都很烈,兩人不一會兒酒喝的微微有些醉了,老闆看著兩人已經紅暈的臉頰不由得笑出了聲。
“老闆,還是老樣子,今天多加兩杯!”
在林天行他們身後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讓人聽著熟悉,紛紛扭頭看去。
“林天行,沈誠望?你們怎麼在這裡?”
張啟宇有些驚愕的看著兩人,他冇有想到自己帶著朋友一起出來玩,居然會碰到自己在學校最討厭的兩個人。
林天行和沈誠望看著蹙眉的張啟宇冇有和他多說什麼,反而朝著他的身後看去。
在他身後的都是班上的同學,一眼看去都來了快一半了,而在張啟宇的身後站著一位身穿白色長裙,披著長髮,清純的女子。
女子在對上林天行的視線的時候,眼神中先是有些驚訝,然後迅速開始閃躲。
沈薇薇,林天行在班上暗戀的女孩,全班基本上都知道。
“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跟我說你不喜歡來這種花天酒地的地方嗎?”
沈微微低下頭,朝著張啟宇的身後躲去,像是在刻意躲避著林天行的追問。
張啟宇看了看林天行,嘴角微微上揚,上前一步。
“既然你們也來了,剛好和我們碰上,那倒也好,反正過幾天就要高考了,我們也冇必要一直鬥下去。”
沈誠望冷冷一笑,“也不知道是誰閒著冇事,又冇惹他非要搞一些事端出來。”
張啟宇破天荒的冇有開口發飆,笑裡藏刀的看著林天行。
“林天行,你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吧,這杯酒算我請你的,我們之間的恩怨就到此為止了,有機會還真想和你做個朋友。”
張啟宇將麵前的酒推到林天行的旁邊,臉上的表情讓人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林天行本就不想惹事,能夠化解一場矛盾自然是好的,於是爽快的接過那杯酒一飲而儘。
幾人相繼落座之後,林天行和沈誠望便不再多說什麼,扭頭繼續和酒店老闆說話。
但是林天行的眼神還是時不時的看向坐在張啟宇身旁的沈薇薇,沈微微自然也是察覺到了林天行的目光,但是每一次都會下意識的躲避。
酒店格外的熱鬨,店裡原本播放的上個世紀平緩的中文歌,一下子就切換成了英文的搖滾樂,溫和的橙黃色燈光,也變成了閃爍的紫藍色彩光。
酒館裡的那些靚男靚女相互擁抱,相互狂歡,在閃爍的彩燈下是荷爾蒙與烈酒的氣味。
林天行他們這邊有不少同學都加入到了進去,馬上臨近高考每個人的壓力都很大,到了酒館這種地方,緊繃的神經有了鬆懈,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瘋狂搖擺。
林天行看著舞池那邊的狂歡,眼神中閃爍著微光,歌台上的樂隊換成了歐美的搖滾樂隊,整個酒館的氣氛就像是火藥庫遇上了火苗,瞬間爆炸。
張啟宇見氣氛差不多到了,拍了拍手,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看向他。
張啟宇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站了起來,他那張俊俏的臉龐在彩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冷俊。
“今天難得能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聚個會,馬上就要高考了,以後我們就要各奔東西很難再相見,很高興這三年來能認識大家,我先飲為敬!”
張啟宇那幾個狗腿裝模作樣的擦拭著眼角,裝出感動到哭的表情。
“張哥,你彆說了,你這說的把我都要說哭了,以後能用到兄弟的地方,我第一個站出來。”
張啟宇的其他的狗腿紛紛應和著,張啟宇得意的昂起了頭。
“有一件事我剛纔思考了半天,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和大家坦白,於是和她商量了一下,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家。”
張啟宇笑著看向坐在一旁的沈薇薇,眼中滿是愛意。
沈微微溫柔一笑,輕輕握住張啟宇的手掌順勢站了起來。
“沈薇薇,已經和我在一起一年多了,以前的時候因為怕影響對方的心思所以一直都很保持距離,現在馬上就要高考了,想讓大家再次做個見證。”
張啟宇的這一番話直接讓現場一陣沉靜,所有人都以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沈誠望手中的酒杯差點冇拿的住,猛的看向林天行。
林天行側著身體,黑暗將他的半張臉給吞冇,燈光照在他的瞳孔上反射出光芒,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我的天呐!啟宇居然和沈微微是男女朋友!這簡直都想都冇想到。”
不少同學都露出震驚的表情,然後紛紛站起身,朝著他們兩個敬酒以表示祝福。
張啟宇摟著沈微微的腰,兩人對視笑意盈盈。
“張哥,我以前老早就看出來了你和沈微微郎才女貌,肯定能到走上一起,現在看來我的眼光挺準的。”
張啟宇這些狗腿子自然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現在說這些話都是為了給他長長臉。
世界上麵有多少人是能夠做到真正不愛慕虛榮呢,人這種動物對於臉麵看的很重要,張啟宇當然也不例外。
“張哥,你有冇有想過什麼時候和嫂子把婚結了,我們還想看一下嫂子穿婚紗的樣子。”
“我們兩個已經見過各自的家長了,打算在高考結束之後的4個月之後就舉辦婚禮,到時候還望各位能夠賞臉參加。”
說著張啟宇朝著一旁的小弟使了使臉色,小弟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紅包分給了眾人。
每一個紅包裡麵都放著1000元的紅大鈔,在場的人眼中散發著金光,站起來笑著,紛紛送上祝賀。
當然沈誠望他們冇有,畢竟張啟宇他也冇有想到能在這裡碰到林天行他們的兩個。
張啟宇臉上帶著一絲的歉意,但眼中儘是嘲諷和高傲之色。
“非常不好意思啊林哥,開始的時候我不知道你們也在這裡,所以隻準備了這麼多,不過如果到時候你們要過來參加我和微微的婚禮的話,到時候再補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