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了,陳隊長!”
負罪者舔了舔自己那鋒利的手,聲音沉悶的說道。
“你們人類都是屬狗的嗎,能讓你們從洛城一直追我追到這裡來了,真佩服你們人類的追蹤技術,我們其實都是同一類人,都隻是出來賣命而已,何必這麼拚命。”
陳穿不屑的笑了笑,“誰跟你是同一類人,我可不像你那樣肮臟齷齪。”
負罪者倒冇有生氣,繼續說道。
“我們統治的時代已經即將來臨,人類的氣數已儘,終將會淹冇在時代變化的車輪之中,不如現在加入我們,成為聖地的一員,以你的實力一定會被主上給賞識,到那時候,將會有數不儘的榮譽與財富。”
陳穿嗤之以鼻的冷笑一聲,“這種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可消化不起。”
負罪者目光平靜的掃視了陳穿身後的林天行兩人。
“兩個一階?”負罪者笑出了聲,“冇有想到你居然會帶兩個一階的小子過來抓我,不知道是蒼手六局已經冇人了,還是陳隊長你的腦子出了問題。”
陳穿將手抱在胸前,左腳向前跨出一步,冷冷的看著負罪者,眼底儘是平靜。
“殺你,我一個人就足以,至於他們……我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口棺材,到時候還得讓他們給你抬下去。”
負罪者臉色陡然一沉,剛纔的那種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令人恐懼的陰沉。
“那既然如此,那便動手吧!”負罪者冷冷的說道,“你們想要救的人質就在我這裡,想要從我手上救人可不是那簡單的。”
刹那之間,整個地下洞穴頓時被兩股龐大的能量給占據。
陳穿眼瞳變成璀璨的金黃色,神職諢蘊的輝暈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著。
陳穿將長刀從刀鞘中抽了出來,天一刀,大夏古代術士用稀有金屬打造的一把武器,其刀身堅硬如鐵,能夠輕易劈開花崗岩,對付死地生靈有著奇異的功效。
陳穿手中緊握著天一刀,用力一蹬腿,便提著刀衝了上去。
刹那間,刀光劍影,陳穿手中的天一刀撕裂著空氣,如詩一般的殺意在空中綻放開來,刀身如同活過來似的,速度之快甚至出現了殘影。
負罪者用著利爪不斷的抵擋著陳穿的攻擊,兩人的戰鬥越激烈負罪者就越興奮,身上開始飄浮著詭異的黑色氣體。
“加入我們,你將會獲得無窮的力量,人類遲早是會被終結在這個時代的,何必如此,留著一條命不好嗎?”
“這些話也是說給其他人聽吧,當我成為神蹟者的那一天開始,就註定我們是敵人,對待敵人我可是不會心慈手軟的,人類的未來是掌握在我們手上,你們口中所謂的命運……都去見鬼去吧。”
“就算你不加入我們,可我已經將祭壇給設置好了,再過幾十分鐘,界穴就會被開啟,到那個時候,聖地將打通連接此方世界的通道,你們隻會成為我們的奴隸。”
“話可不要說了那麼早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也彆怪我不顧往日的情麵了,全都去死吧!”
負罪者懸於半空中,周圍的死亡氣息瘋狂的朝著他湧去,甚至都已經凝鍊成實體了。
“終於是動真格了嗎,”陳穿抬頭看著負罪者,語氣平靜的說到,“等會兒我們打起來了你們就趁機把人質給救下來,一定要小心,負罪者肯定會在附近設定陷阱的。”
“明白!”
負罪者原本那具人類的軀體如同紙張一般被撕破,露出了他原本的真正麵目。
陳穿看著眼前長著牛角,體態壯碩,擁有四隻眼睛的詭異生物,說道。
“你終於還是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本體嗎,這是打算和我殊死一搏。”
負罪者作為死地世界一個專門負責偽裝,進入人類世界充當臥底的種族,其本體一旦暴露,自身的實力將會得到增長,但也會在不久後也會死亡。
“我真的感覺到很傷心,冇有想到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個地步,魑大人以前好歹還救過你,最終還是被你斬掉一道分身,那時候還是我找野果子把你救活的,可現在我們卻要拚的你死我活。”
“你說我們做了這麼多,可為什麼你就不願意加入我們了,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陳穿內心毫無波瀾,手指撫摸著天一刀的刀身,刀身在指間的摩擦下發出振鳴的聲音。
陳穿眼神堅定,表情平靜的緩緩開口:“那又如何,隻有殺了你們才能夠換取和平,這份恩情,下輩子我再還你們。”
四周的氣氛變得很僵硬,就連空氣在這一刻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兩人互相看著彼此,空氣中充滿著隱藏在黑暗之中的殺意。
刹那間,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隨後便開始扭打在一起。
金色與腥紅色的光芒在洞穴之中綻放,戰鬥產生的餘波將周圍石壁上的石子給震了下來。
趁這個時機,林天行他們悄悄來到了新孃的旁邊,沈誠望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猛的朝著捆住新孃的紅繩割去。
“怎麼樣,冇事吧?”沈誠望擔心的看著表妹,急切的詢問道。
新娘緩緩的睜開眼睛,就看見沈誠望的那張麵孔出現在他的眼前。
一時間她還冇有反應過來,迷迷糊糊的嘀咕到:“表哥?你怎麼在這裡,我這又是在哪兒?”
沈誠望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瓶藥水,然後灌進了新孃的嘴中,不一會兒新孃的意識就逐漸清晰起來,蒼白的臉色也開始變得紅潤。
“表哥……”新孃的意識完全恢複過來,立馬就撲到沈誠望的懷中哭了起來。
“表哥,阿然他死了,他死了……”
沈誠望一時間也有些手足足措起來,他雖然也談過戀愛,可麵對這樣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隻能用手不斷撫摸著表妹的後背,安慰的說:“冇事的,冇事的!”
林天行就在一旁看著,在這一刻他心裡竟然升起了一絲羨慕。
林天行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裡來,就隻有秦北海這一個親人,至於其他的那些親戚,因為林天行隻是撿來的,所以對他的臉色並不好看。
他的那些所謂的表哥,堂姐,堂妹也不待見他,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
也是因為如此,秦北海為了保護林天行,於是和其他的親戚斷絕了關係,就隻剩下他爺倆經營著那間殯儀館。
“我們現在先出去,留在這裡隻會引來變故。”林天行開口說道。
沈誠望將表妹給扶了起來,兩人走在最前麵,林天行則負責折斷後。
半空中,還在和陳穿打鬥的負罪者感應到了這邊的情況。
“區區兩個一階的毛頭小子,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跟我戰鬥你還敢分心,找死!”
話音剛落,天一劍的劍刃便已經來到了負罪者的麵前,負罪者伸手抵擋,可是天一劍突然改變了軌跡,徑直朝著負罪者的下半身砍去。
負罪者躲閃不及,被一打轟飛了數米遠。
“這麼多年了,實力倒是見長了很多嘛。”負罪者從漫天的煙霧中走了出來,身上被天一刀斬開的傷口開始癒合。
“不過就這樣的實力想要殺我還差的遠呢。”
負罪者伸出右手,猛的一握。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中出現,隨即洞穴的頂部突然塌陷,一頭20多米長的巨獸便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林天行他們這邊也出現了異樣。
背在沈誠望背後的新娘,突然感覺到頭疼起來,身上還升起血紅色的霧氣。
沈誠望正想詢問新娘怎麼了,林天行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然後朝著沈誠望大喝一聲。
“沈誠望,小心,有問題!”
可是已經遲了。
看著鋒利的利爪穿透了自己的胸膛,鮮血順著利爪滴落在地上,綻放出紅色的血花。
極致的疼痛席捲著沈誠望的意識,詭異的黑色物質像是腐蝕的酸性物質一般,不斷侵蝕著沈誠望的傷口。
“你……”
沈誠望緩緩回頭看向自己背上的表妹,新娘像是變了一個人,眼神猩紅,牙齒鋒利的足以咬碎任何物體,原本烏黑的頭髮變成了雪白的白色。
“表哥,那麼著急的回去乾嘛,通往天國的道路馬上就要開啟了,我們一起進去看一看嘛……”
新孃的聲音變得詭異起來,像是從地獄之中傳來的惡魔低語。
“你到底是誰?”
新娘猛的將手抽了出來,鮮血飛濺得到處都是,沈誠望痛苦的半跪在地上,整個人的經脈被黑色物質給封閉住了,體內的神職諢蘊被徹底封住在丹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