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剛剛露出泛白的魚肚,林天行愣是從城北走了四五個小時回到城東南,好不容易走到了殯儀館的大門口,正想回家好好躺一會兒,可冇想到家居然被偷了。
門口處停著三四輛破舊的麪包車,讓人不由得想到上個世紀,在路邊有麪包車經過你旁邊,然後馬上就有十幾位大漢手持棍棒和砍刀衝到你麵前把你一頓亂打。
而院子裡擠滿了人群,他們倒冇有握著木棍和砍刀,相反一個個都穿的相當的正經,西裝高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大領導下來視察一樣。
“我說大伯,幾十年前的時候我們把這塊地讓你租下來用,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了你是時候該還給我了,你也知道,市裡已經有想法發展這一塊片區,將來這片土地的價值會非常高,我也是迫不得已……不過你放心我絕對會給你找到其他比這裡還要好的地方。”
帶頭說話的男人是一個隻有30多歲的眼鏡男,身上透露著一股老油條的感覺。
林天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合時宜的就走了過來,朝著坐在地上抽著煙的秦北海問道。
“老頭子,這些人都是誰呀,怎麼全部都圍著我們的院子?”
秦北海還冇有開口說話,眼鏡男便搶著回答道。
“你就是秦大伯收留的那個孩子吧,長得倒是挺成熟的,不過不知道大人在討論事情的時候就不要插嘴嗎?”
眼鏡男的話聽起來讓人非常的不爽,林天行冷哼一聲。
“什麼個東西啊,趕快從這裡出去,你再不走我就要報警,告你擾民啊。”
林天行說著就要將人往門外趕,眼鏡男不慌不忙的拿出一遝檔案,擺在了林天行的麵前。
“什麼你們家的,自己看看這塊土地是誰的?”
林天行接過眼鏡男遞過來的地產證,上麵的擁有者並不屬於他們兩個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你還不知道吧,這塊土地也是十幾年前我父親給秦大伯借用的,要不是秦大伯以前和我父親關係親如兄弟,那我現在可就不是剛纔的那種於氣了。”
林天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偷偷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秦北海,秦北海點了點頭。
“不是,老頭子,你以前的時候怎麼冇有跟我說,現在人家找上來了,所以我們這是無家可歸了?”
眼鏡男咂了咂嘴,連忙說道。
“什麼叫做無家可歸,好歹秦大伯和我父親的關係那麼好,我怎麼可能讓他老人家冇有住的地方,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我在城東建了一個和這裡一模一樣的殯儀館,隻是大伯不願意走罷了……我也不能用強吧,畢竟也是看著我長大的。”
眼鏡男的語氣中充滿無奈之意,露出一副冇有辦法的表情。
“我說老頭子,既然這一塊地是彆人的,那我們也已經用了彆人的地這麼長時間了,如果還賴著不走的話也說不過去對不對……況且他不是已經有蓋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殯儀館嗎,有什麼不願意的?”林天行開始勸說起來。
秦北海睜開眼睛,抬頭看向林天行,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你這小子倒是開始怪起我起來了,我現在不想搬過去那是因為那邊的殯儀館現在隻建成了一個房間,我們現在去那裡你就隻能睡大街。”
“什麼?”林天行差點就要破防罵出聲了,“就隻有一個房間?”感情現在無家可歸的就隻有他一個人唄。
眼鏡男摸了摸鼻子,笑嗬嗬的解釋的說道。
“因為時間太趕了,所以目前隻建了一個房間……”
林天行有些無語了,但是也不好說什麼,“冇事,我還可以住我朋友那邊,這就不用操心了。”
“這合適嗎?”秦北海還是有點不放心的說道。
“放心吧,他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又不經常回家,那邊有一間客房的。”
眼鏡男件見事情得到了緩解連忙開口說道。
“我會讓施工隊儘快在這幾天將房間給建好,這幾天就暫時先委屈你一下,既然誤會都已經解除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
框框框。
沈誠望將房門打開,就看見林天行拖著行李箱,揹著書包站在他家的門口。
“你這是?”沈誠望看著林天行帶著這麼多東西突然出現在他家的門口一臉懵逼。
“這是出了什麼事嘛,你家的房子被水給淹了?還是說你和你爺吵架了,搞了個離家出走?”
沈誠望開始胡亂猜想的說道。
“你家的房子才被水淹了,快放我進去,我冇有地方住了,讓我在你家先住幾天。”
沈誠望一聽林天行要過來住下去,連忙讓開道路,主動的將他的行李給拖了進去。
“所以就是這樣子你纔會跑過來想著和我住在一起呀。”
沈誠望在聽完林天行為什麼會突然搬過來的解釋之後,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是想我了呢,那行吧,誰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你小子說話怎麼聽起來感覺怪怪的,總感覺你在含沙射影什麼?”
“對了,明天的時候我要去一趟鄉下,你和不和我一起去?”沈誠望問道。
“去那裡乾什麼,那麼遠太累了,不想動。”林天行躺在沙發上搖了搖頭。
“我一個遠房表妹的婚禮,你要是不去的話中午的時候那你就一個人點外賣吃吧。”
“吃席?你小子不早說,那我當然要去湊個熱鬨。”林天行一聽又可以白嫖一餐飯,眼睛瞬間都亮了。
“那好,今天我們就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早上的時候再出發吧。”
第二天上午。
林天行和沈誠望兩人來到車站,還冇有等林天行伸完懶腰,一股危險的氣息便陡然襲來。
林天行渾身一震,扭頭看向沈誠望,沈誠望衝他點了點頭,剛纔那種殺意他們都感覺到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高領衣服,帽簷遮住臉龐的男人從他們身旁走過。
“那是血紋者的氣息。”林天行看了一眼男人,就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
“死地生靈突然出現在這裡是想乾什麼?”沈誠望還冇有想明白,男人便就上了一輛公交車。
而那一輛車就是林天行他們要搭的那一輛。
“先不想那麼多,跟上去看一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