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慕容聿正騎在馬上,緊跟著馬車前行。聽到馬車內傳來的輕嚀聲,他心頭一緊,立刻高聲叫停隊伍。隨後,他翻身下馬,腳步匆匆地走向另一輛馬車,從裡麵取出了溫熱的水和精心準備的吃食,然後小心翼翼地登上涼珞所在的馬車。
涼珞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睛,正看到慕容聿一臉關切地走進馬車。她心中本就因這一路的顛簸和身上的痠痛而有些煩躁,看到慕容聿,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過,當慕容聿將吃食遞到她麵前時,她還是接過吃了起來。睡了這麼久,她也確實餓了,而且想到等下還要出馬車麵對其他人,她便覺得一陣尷尬,隻想窩在車裡。
由於今日趕路太過匆忙,錯過了城鎮,一行人隻能在野外過夜。夜幕降臨,四週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打破這份寧靜。用完晚膳後,慕容聿看著涼珞,心中滿是不捨,便想著進入馬車陪著她睡。
他輕輕掀開馬車的簾子,剛抬腳踏入,涼珞一眼就瞪了過來,眼神中滿是警惕和不滿。她想都冇想,伸出腳就朝著慕容聿踹去,想要把他踹出馬車。慕容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涼珞的腳,順勢說道:“珞兒是不是腳涼,來,我給你暖暖腳。”說著,他便在馬車中坐了下來,將涼珞的腳輕輕放入自己的懷中,動作溫柔而自然。
他一邊捂著涼珞的腳,一邊輕聲說道:“珞兒,我幾個月冇有見到你,想你的緊。我這次陪你去京都城,過幾天又要離開,這幾天我想都陪著你,好不好。”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眼神中滿是期待和懇求。
涼珞看著慕容聿那可憐巴巴的表情,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了大半。她知道,慕容聿從出生起就被家人拋棄,一直生活在暗處,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從來冇有人真正關心過他,無論他是生病還是受傷,都隻能自己默默承受。想到這裡,涼珞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便冇再拒絕他。
馬車外的人,看到慕容聿進入馬車,心都提了起來。他們想起昨晚閣主在屋內弄出的動靜,不禁暗暗猜測,在這野外,閣主不會又像昨晚一樣吧。不過,他們也隻是在心裡想想,誰也不敢多說什麼,隻是靜靜地守在馬車周圍,警惕著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
涼珞這一晚在慕容聿溫暖的懷中睡得極為安穩。次日清晨悠悠轉醒,隻覺精神飽滿,身體也恢複了往日的輕盈與活力。
趁著用早膳的時間,涼珞來到蒼離身邊。隻見蒼離雙眼下方一片烏黑,像是許久未曾好好休憩,她心中一軟,趁著旁人不注意,偷偷將靈泉水小心地倒進了蒼離的水袋裡。隨後,涼珞把他從玄冥閣要到自己身邊的事情,與蒼離說了一遍。蒼離聽聞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釋然,原本緊繃的心絃也鬆了下來。他想著,往後能一直伴在珞兒身側,這幾日等待的時光似乎也不那麼難熬了。
在後來的幾日行程裡,涼珞悠悠醒來時,隊伍早已在路上了。一隊人馬馬不停蹄地趕了9天的路,終於在第九日的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京都城那高大的城牆上時,一行人緩緩踏入了這座繁華的城池。
今晚,慕容聿直接帶著涼珞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明日,便是趙玉潔大婚的日子。涼珞到了府邸後,便讓侍衛給司徒晏送去了一封信。安排好這一切,涼珞便早早地躺到了床上,準備好好休息一番。
然而,慕容聿安靜了幾日,今晚卻又開始“折騰”起涼珞來。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熹,涼珞在榻上悠悠轉醒,身上那股子痠痛勁兒還未完全消散,卻也強撐著坐起身來。
此時,慕容聿早已將今日要穿的衣衫、搭配的頭飾一一擺在桌上。那衣衫是上好的雲錦裁製而成,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頭飾上的珠翠顆顆圓潤飽滿,閃爍著溫潤的光。
涼珞穿好衣裳,小廝便魚貫而入,為涼珞梳妝,帶上各種配飾。待她身著華服,頭戴精緻頭飾,緩緩走出房門時,屋外的慕容聿和司徒晏瞬間呆住了,兩人的眼睛裡彷彿落入了璀璨星辰,滿是驚豔。今日的涼珞,美得如同畫卷中走出的仙子,那身華服襯得她身姿愈發婀娜,青絲高高盤起,發間的珠翠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她那美豔的臉龐,膚若凝脂,白皙細膩得彷彿能掐出水來,側頭一笑時,梨渦淺現,恰似春日裡盛開的花朵,令人心醉神迷。
慕容聿隻覺心頭一緊,此刻真想不顧一切地把涼珞拉回屋中,隻留自己一人欣賞這絕世風姿。司徒晏更是張著嘴巴,目光緊緊鎖在涼珞身上,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連嘴巴都忘記了關合。就連暗處一直默默觀察的蒼離,也盯著涼珞目不轉睛,眼中滿是驚豔與癡迷。
原來,涼珞昨日特地給司徒晏送了信,告知他今日要與他一同去參加趙玉潔的婚宴。而且,今日趙玉潔的一個夫君恰好是司徒晏那些狐朋狗友中的一個兄弟。司徒晏今日也格外用心打扮了一番,身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束著一條銀色腰帶,上麵鑲嵌著幾顆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整個人顯得俊美非常,風度翩翩。
幾人用完早膳後,司徒晏在慕容聿和蒼離那滿是羨慕的目光中,輕輕牽過涼珞的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登上馬車。馬車緩緩駛動,朝著婚宴的方向而去。
今日,趙玉潔的成婚宴是在其成婚的五個夫郎共同新購置的府邸之中舉辦。這座府邸坐落於城南,原是一位三品官員的舊宅。
馬車緩緩駛向這座府邸,車內涼珞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出了那個她一直縈繞心頭的問題:“幾個夫郎一起成婚,那新婚夜究竟是怎麼過的呢?”
司徒晏聞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他輕咳一聲,緩緩道來:“若是和主夫一起成婚的話,那新婚夜自然是和主夫共度。至於其餘的夫郎,每家的情況都不儘相同。有的夫家是一人一夜輪流,有的則是一人三夜,之後才換下一個人。還有……”司徒晏說到這裡,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猶豫了半晌,才紅著臉小聲說道:“還有人是所有人第一夜一起的。”
涼珞聽到這裡,也不由得愣了片刻。她心中暗自嘀咕:這個朝代的人,還真是開放得讓人驚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