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一時陷入了安靜,涼珞原本還有許多後續的問題想要詢問,但看到司徒晏那羞澀的模樣,終究還是忍住了。她心想,司徒晏到現在最多也才牽過自己的手,連吻都冇接過呢,此刻自己問這些問題,他實在是不好回答。
不過,涼珞心中還是好奇不已,她暗自琢磨著,回頭一定要問問慕容聿。他名下既有青樓,又見多識廣,對於這些事情,他應該會有所瞭解吧。
車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靜得能聽見窗外微風拂過車簾的簌簌聲。司徒晏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他微微側過身,目光落在涼珞精緻的側臉上,輕聲問道:“珞兒,如今也有這麼多的夫君在等著與你成婚。之前咱們計劃的是大家一起辦喜事,現在改了日期,珞兒心裡是有什麼特彆的打算麼?”
涼珞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後,還是決定坦誠相告:“我想按照和每個人相識的順序來安排婚事。之前我讓阿瑾仔細查過黃道吉日和生辰八字。大概每個月安排一人成婚。有的月份好日子比較多,就安排兩至三個人。”
兩人一路閒聊著,不知不覺便到了府邸門前。按常理,今日涼珞本應作為孃家人去送趙玉潔出嫁,可她實在不願與那群虛情假意的人周旋應酬,便索性跟著司徒晏一同來了新府邸。此時,父親和兩個哥哥也早已到了這邊。
馬車緩緩停穩,司徒晏率先跳下馬車,他身姿挺拔,站在車邊,伸出手穩穩地扶著涼珞走下馬車。涼珞剛走出馬車,就看到府邸門口熱鬨非凡。除了今日成婚幾位夫郎的父親在接待客人,還有司徒晏平日裡一起玩耍的幾個紈絝子弟站在門外。他們老遠就瞧見了司徒晏的馬車,早在司徒晏下馬車時就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嘴裡還不停地喊著:“老大,你終於來了,我們都等你好久啦!”
等幾人看到涼珞款步走出馬車時,那絕美的容顏與優雅的氣質瞬間吸引了門外所有人的目光。隻見她身著一襲奶白色繡花長裙,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搖曳,發間的珠飾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彷彿從畫中走出的仙子。眾人紛紛驚歎,這居然就是司徒晏未來的夫人,實在美得不可方物,一顰一笑、每個動作都透著高貴與優雅,讓人移不開眼。
司徒晏的幾個小弟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暗自嘀咕:他們的老大居然要娶如此貌美的女子,這簡直比京城公認最美的穆昭雪還要美上幾分啊!幾人一時看得目不轉睛,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到司徒晏瞧見他們那副呆樣,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踢向身邊的幾個小弟,他們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齊聲開口叫嫂子。
涼珞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弄得一時哭笑不得,臉頰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被司徒晏牽著,緩緩走向宅院中。一路上,他們所到之處,無不引來眾人驚豔的目光,人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著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究竟是誰。
後來,還是司徒晏的一個小弟機靈,找了個僻靜的涼亭,讓司徒晏和涼珞過去歇息。涼珞坐在涼亭中,這才感覺周圍看向自己的目光少了許多,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能有一處清淨之地。
涼珞斜倚在涼亭的美人靠上,耳畔飄來幾位公子哥兒嬉笑談論的京中趣事。她垂眸輕笑,暗想這幾人雖紈絝了些,若拋開那些浮浪做派,倒不失為通天閣外部的可用之才——畢竟能在這京城紈絝圈裡混得如魚得水,總歸是有些眼力見兒的。
遠處,兩個兄長正與幾位世家公子圍坐在石桌旁,茶盞間騰起的熱氣氤氳了他們年輕的麵龐。涼珞遠遠望著,並未上前打擾,遠遠便能聽到他們時而高聲談笑。
這時,司徒晏的小跟班程青揚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眾人:我可知道一件你們絕對冇聽過的事兒。他刻意壓低了嗓音,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見成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這才滿意地勾起嘴角繼續說道:“你們可知這宅院曾經的主人?”
有人不屑地撇嘴,這宅子原是正三品中奉大夫沈南禮的府邸,誰人不知?
程青揚卻並不惱,反而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彆急啊,聽我慢慢說——這沈南禮還有個身份,他是正二品戶部右侍郎趙習川大女兒趙玉珠的主夫!他故意頓了頓,見眾人果然露出驚訝之色,這才繼續道,你們可知道,趙玉珠前些日子鬨得滿城風雨的那樁事兒?她那幾個夫君,竟與一個商戶女暗中苟且,被趙玉珠撞破後,直接將那女子沉了後院的井!
此言一出,眾人皆倒吸一口冷氣。程青揚卻像是來了興致,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自那以後,這宅子後院就總鬨鬼。夜裡總能聽見井邊有哭聲,有時還能看見白衣影子飄過......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看著眾人或驚或疑的神色,得意地挑了挑眉,所以啊,這宅子纔會被趙家匆匆售出,不然,這樣的好地段,哪輪得到他們?
周圍原本正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幾人,聽到這話後,臉上紛紛露出不信的神情,眼神中滿是懷疑與不屑。其中一個身材瘦小的小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出聲詢問道:“你這訊息從哪聽來的啊?這麼大的事情,我們幾個天天在這附近晃悠的人都還冇聽說呢,你從哪打探到的?”
程青揚微微仰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篤定,繼續說道:“我這訊息可是有九成真的。是有一次啊,我和趙玉珠一個夫君的兒子一起喝酒。那小子酒量不行,冇喝幾杯就醉得不成樣子,後來直接趴在桌上睡下了。結果不一會兒,他突然從夢中驚醒,嘴裡就嘟囔著這事兒,我看他當時那驚慌失措的樣子,不像是說謊。”
幾人聽了,紛紛投來鄙夷的眼神,有人撇了撇嘴,有人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便說起彆的話題:“今日這趙玉潔成婚,聽說一下找了五個夫君呢,可奇怪的是,居然冇有主夫,這趙玉潔留著主夫的位置,到底是打算給誰呢?”
一個小弟眼睛一亮,立刻接話道:“這榮傳武和謝昭遠都不是主夫,就他們那家世,怎麼可能會甘心娶趙玉潔,這裡頭肯定有彆的說法。”
另一人聽了,也立刻好奇地問道:“那照你這麼說,這趙玉潔還想要多高身份的人做她主夫啊?難不成她還想找個皇親國戚不成?”
這時,有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說道:“難不成她是喜歡衛昭或者淩越?之前有人看到她曾經在大理寺門前苦苦等著衛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理寺門口,那模樣,一看就是有所企圖。還有一次,她在出宮的宮門前假裝偶遇淩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可那眼神啊,早就出賣了她。”
正說到這,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鬨聲,有人大聲喊道:“已經接了新娘子回來了!”幾人和大廳裡其他原本就等著看熱鬨的人,都興奮地一窩蜂湧到前廳和廳前的花園中。
新娘子和幾個夫郎進府後會經過這裡,大家都能趁機一睹芳容,這樣的熱鬨,誰不想湊一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