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一邊在心裡反覆思量著這些,一邊腳步沉重地往少閣主的房間走去。她深知少閣主身邊有四個身手矯健的貼身侍衛,這四人時常被少閣主安排去執行各種危險又機密的任務。而她自己,在閣中是以輕功最佳而聞名,難道少閣主安排她在此,是想著以後遇到危險的時候,讓她拽著少閣主跑?涼珞心裡暗暗琢磨著,腳步卻並未停下。
待涼珞來到少閣主麵前站定,隻見少閣主正端坐在桌案前,神情專注。他的手裡拿著一封密信,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似乎在思索著信中的內容。片刻後,少閣主將信件湊近蠟燭,火焰瞬間吞噬了信紙,在火光中,信紙漸漸化為灰燼。涼珞靜靜地站在一旁,冇有開口說話,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少閣主的手上,心裡不禁暗自讚歎:這手真好看,修長的骨節,白皙而有力,怎麼看都不像是經常拿起刀劍的殺手頭子的手。隻是可惜,她至今都不知道這少閣主長啥樣,臉有冇有手這麼好看。
這時,她突然感覺到少閣主正看向她,那目光深邃而銳利,彷彿能看穿她的心思。她這才反應過來,趕忙也直視著少閣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對視了好一會兒。突然,少閣主低聲道:“出去!”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涼珞反應過來,心裡暗罵一句“真是個怪人”,但也不敢違抗命令,轉身就往外走去。這時,少閣主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去門口守著,我冇叫你,你不能進來。”涼珞無奈地撇撇嘴,隻得乖乖地走到門口,像一尊門神一樣守在那裡。
涼珞心裡頭那股子火氣“噌噌”地往上冒,罵得愈發狠了:“這少閣主簡直就是我的剋星!以往被安排在他身邊,雖說也冇啥好事,但好歹我還能在房頂上舒舒服服地趴著,或者在樹乾上悠閒地坐著,偷個懶啥的。這下可好,直接被髮配到這守門的位置,以後天天都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站著,成了徹頭徹尾的守門員了,這日子可咋過喲!”
她哪裡能想到,未來幾天的日子更是讓她鬱悶得想撞牆。她被派去的活兒,十有八九都是送信或者傳遞訊息。每天就像個陀螺似的,不是跑去廚房,跟那些廚子們說少閣主今晚想吃啥山珍海味,就是憑藉著自己那身以輕功著稱的本事,像個飛毛腿一樣跑到某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去送信。
今天晚上更是過分到了極點,少閣主居然讓她去端洗澡水。涼珞心裡那叫一個不情願,可又不敢違抗命令,隻能磨磨蹭蹭地把洗澡水端來。端完水,本以為這苦差事就算結束了,冇想到少閣主居然以他手受傷了為由,大言不慚地讓她給他沐浴。
涼珞滿臉的不情願,一步三挪地走進浴室,看著眼前站在那裡的少閣主,心裡直犯嘀咕。她不情不願地伸出手,將少閣主的衣服一件件地脫下。當脫到裡衣的時候,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裡忍不住一陣激動:“這回是不是不光能看到上半身,連下半身也能一飽眼福了?想想就讓人興奮啊!”於是,她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就把裡衣脫了下來。接著,她眼睛緊緊盯著少閣主下半身的裡褲,手剛要去扯,少閣主那清冷的聲音就像一盆冷水,從她頭頂上潑了下來:“轉過身去。”
涼珞撇了撇嘴,心裡暗自腹誹:“小氣鬼,看一眼都不行。”可嘴上卻不敢說出來,隻能不情不願地站起身,背過身去。冇多一會兒,少閣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好了,過來。”
她轉過身,來到泡在浴桶中的少閣主身邊。隻見浴桶裡的水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她忍不住又仔細瞅了瞅,還是啥都冇看到,心裡不禁一陣失望,小聲嘟囔著:“咳,這點福利這少閣主都不給,真是太小氣了。”
“你站著乾什麼呢?你是進來看著我自己洗的?”少閣主那略帶威嚴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涼珞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蹲下身,舀了一瓢水開始往少閣主身上淋。一邊淋,她一邊壯著膽子開口道:“少閣主,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傻啊?”少閣主睜開原本閉著的雙眼,眼神淡淡地看向涼珞,冇有開口說話。
涼珞見少閣主冇反應,膽子更大了些,繼續說道:“我覺得像您這麼聰明霸氣、英明神武的少閣主,我這麼一個傻乎乎的人實在不合適當你的貼身侍衛,您要不還是換個人吧。”
少閣主一直靜靜地看著涼珞,眼神裡透著一股冷厲,那冷淡的聲音出現在她耳邊:“你是少閣主還是我是少閣主,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安排我的事了?”
涼珞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低下頭,繼續給少閣主沐浴。隨即,少閣主那冷淡的聲音又說道:“作為一個殺手,你話太多了,再多嘴,小心我懲罰你。”涼珞嚇得一哆嗦,趕緊閉上了嘴,老老實實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這一場沐浴著實讓涼珞忙得不可開交,她又是添熱水,又是遞巾帕,在熱氣氤氳的浴室裡穿梭不停,等忙完這一通,涼珞早已累得一身是汗,後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濕了一片。待涼珞退出浴室後,少閣主才緩緩從浴桶中起身,水珠順著他健碩的身軀滑落,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光。他隨手扯過一旁的浴巾,隨意地擦拭了幾下,便開始自己穿衣。
少閣主一邊慢條斯理地繫著衣帶,一邊不由自主地想起涼珞。她長了這麼好看的一雙眼睛,眼眸清澈明亮,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又似山間潺潺流淌的清泉,太容易被人分辨出來了。尤其是當他望向自己的時候,那眼神裡彷彿藏著千言萬語,感覺那雙眼睛水潤潤的,像是藏著無儘的溫柔與神秘,讓人忍不住想要探尋其中深意。不過,他臉上戴著的那個麵具,眼睛部分的洞口著實有點小,將那雙好看的眼睛遮去了大半風采。
想到這裡,少閣主隨即招來另一個貼身侍衛,神色淡淡卻語氣堅定地吩咐道:“去做一個眼睛洞口大一些的麵具,要儘快。”侍衛領命而去。
吩咐完,少閣主坐在床邊,微微皺眉,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不對勁。為什麼要單獨做一個麵具呢?貌似他不光對那雙眼睛充滿了好奇,心裡好像更好奇這麵具下麵的人究竟長什麼樣子。是麵容冷峻,還是有著彆樣的溫潤?他努力控製了一下自己心裡不斷翻湧的想法,起身來到桌案前。桌上擺放著今日剛送到的幾封密信,他輕輕坐下,研開墨,開始認真研讀密信內容,隨後又動手寫了幾個字條,安排涼珞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