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涼珞悠悠然洗好澡,換上一身清爽的衣衫,與同屋的夥伴閒聊幾句後,兩人便回到房間準備小憩。然而,好景不長,冇過多久,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有人來傳訊息,說是少閣主的貼身暗衛在執行任務時受傷嚴重,而其他暗衛尚未歸來,特命涼珞前去照顧少閣主。涼珞心中雖有幾分不情願,卻也隻得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套上外衫,心裡暗自嘀咕,繼續構思著今天的小“臟文”:“哼,我要當主子,纔不要當這勞什子的奴婢……”
就這樣,涼珞在少閣主的床邊守了兩天兩夜,直到少閣主終於緩緩睜開眼睛。這兩天裡,涼珞從其他人口中零零碎碎地拚湊出事情的經過:原來少閣主那天是去執行一項刺殺王爺的秘密任務,卻不料有人走漏了風聲,對方早有防備,派出了大批的侍衛和暗衛。
不過,涼珞對這些並不太感興趣,她隻關心少閣主何時能醒,這樣她就能回去好好休息了。這兩天,她隻能趴在床邊小憩,每隔一會兒就得給少閣主擦身子退燒,或者用棉簽蘸水濕潤他乾裂的嘴唇。不過,說起來,少閣主的身材還真是不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八塊腹肌線條分明,胸肌摸起來也頗有彈性,讓涼珞不禁暗暗讚歎。
終於,在涼珞的照料下,少閣主醒了過來,而涼珞也得以回去睡了個兩天兩夜。醒來時,發現燼離已經不在了,兩人現在基本上一個月都見不到幾次麵,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涼珞起床後,像往常一樣加入晨練,之後卻又被緊急叫走。這次是裂風親自找到她,告訴她少閣主給她提了一級,現在她已經是燼羽了。涼珞心中暗喜,卻也未表現出來,隻是按照裂風的吩咐,來到了少閣主的房間。
隻見少閣主座靠在床上,麵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覷的威嚴。待涼珞恭敬地行禮之後,少閣主緩緩開口,聲音略顯沙啞:“你那天給我吃的藥,哪來的?”涼珞這兩天早已想好了說辭,她故作輕鬆地開口道:“哦,那個藥啊,是我之前一次行動時,看到對方身受重傷,吃了那個藥後,不一會兒血就止住了,我猜想應該是好東西,後來就趁他不備,從他身上拿了過來。”
這時,少閣主的臉色突然一沉,厲聲開口道:“你居然敢給我吃死人的東西!”
涼珞站在少閣主麵前,身子微微顫抖,眼中滿是害怕與緊張,卻仍梗著脖子反駁道:“那藥我本來是想給我自己留著的。可那天你那情況,傷口血流不止,若不止住血,根本堅持不到回來。何況我從那人身上取藥的時候,他還有一口氣呢,我是拿了藥之後他才死掉的,這怎麼能怪我。”
少閣主靜靜地看著她,那深邃的目光彷彿能看穿她的內心,許久,才淡淡說道:“你出去吧。”涼珞如獲大赦,趕忙行禮退下。前腳剛踏出房間,一直守在少閣主房間的貼身侍衛便忍不住開口,滿臉的不滿:“少主,這人滿口胡言,您怎麼還給他提了級彆,這不是壞了閣裡的規矩嗎?”
少閣主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有些虛弱卻透著不容置疑:“畢竟那天他救了我的命。何況現在閣中出現內鬼,上次行動中死了好幾人,總要有人補上來,她雖行事莽撞,但也有幾分膽量和能力。”說完,又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其實少主心裡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那天混亂之中,那隻抓住他手腕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彷彿帶著一股溫暖的力量,握著那隻手,竟讓他莫名地感到安心舒服。
站在旁邊的貼身侍衛看到少主此刻麵上露出的異樣表情,心中一驚,暗自思忖:少主不會看上了那小子吧?這些年閣主多次提及給少主訂婚,少主都堅決不同意,難道少主喜歡男的?想到這,侍衛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少主這個秘密,以後能幫少主隱藏一下最好,千萬不能讓閣主發現,否則閣裡怕是要掀起一場風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少閣主以雷霆手段徹查閣內背叛之人,那些身居高位的內鬼紛紛落網,下麵有能力的人也逐漸升了上來,燼離憑藉出色表現成為了溯離。涼珞自從那次之後便又重新被派出去接任務,這一接就是兩年。
這兩年內,隻要分配給涼珞的任務,她都能夠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和敏捷身手很好地完成。有時和溯離(之前的裂離)一起執行任務時,溯離總會抽時間帶她去街邊的小吃攤,吃點當地的美食,兩人在這煙火氣中,關係也越發親近。涼珞還在幾次執行任務的時候,順手“借”了些人家家裡的財物,所以手裡的錢雖然不多,但基本上想買的東西已經能買得起了。而且,她終於將解藥的藥材都搞到手,經過一番精心調配,成功配出瞭解藥。
最近,她滿腦子都在思考怎麼能逃出玄冥閣,之後還能不被閣裡的人發現。雖然她現在身手在閣中已算不錯,但玄冥閣高手如雲,要她一人麵對整個玄冥閣的追殺,那簡直是天方夜譚,還是夢裡想想比較實際。她心裡琢磨著,要麼問問裂離要不要離開?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裂離就是升級後的溯離,或許他能和自己一起逃離這束縛之地。
心裡正這麼想著,她的房間門又被敲響了。她心中一緊,快步來到門前,打開門一看,是裂風。裂風一臉嚴肅地傳達著少閣主的安排,涼珞快速來到裂風麵前,聽完裂風的話,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馳而過。她懷疑自己幻聽了,還是這個少閣主能聽到自己的心聲,自己剛就在琢磨著怎麼跑路,少閣主就把她安排成了他的貼身侍衛,這不是給她的逃跑增加了一萬點的難度嗎?天天貼身跟著,還怎麼跑?何況,在少閣主身邊,接觸的都是閣裡最核心的機密,那可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她也不想知道少閣主的任何秘密,隻盼著能早日逃離這玄冥閣,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要不,此刻就咬咬牙直接跑了吧?可理智卻告訴她,這根本行不通。她向來行事謹慎,從不打冇把握之仗,如今毫無準備地逃離,無疑是將自己置於未知的險境。況且,她不可能接下來幾年都躲在自己的小空間裡,與外界徹底隔絕。更讓她揪心的是,一旦她跑了,裂離必定會遭殃。以裂離和她的關係,那些人定不會輕易放過他,不死也得被扒掉十層皮,畢竟整個閣裡都知道他們關係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