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景琰看著涼珞這般嚴肅的神情,心中瞬間明白了她要做什麼。他冇有多問,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放心,有我在,絕不會有人打擾你。”
懿王也隨之頷首,示意自己會親自守在門外,確保萬無一失。
得到二人的承諾,涼珞不再耽擱,立刻推門進入房間,反手將房門緊緊鎖上。房間內靜謐無聲,隻有葉雲澈蒼白冰冷的臉龐映入眼簾。她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進入了空間——她必須趕在葉雲澈的魂魄前往陰司辦事大廳之前找到他,若是晚了,魂魄一旦登記入冊,便是她也無力迴天,再難將他拽回陽間。
一回到組織,涼珞便來不及喘息,落地的瞬間便朝著大廳的方向狂奔而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來晚一步,就錯過了葉雲澈的魂魄。好在,大廳中空空蕩蕩,並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涼珞心中稍稍鬆了口氣,臉上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喜悅。
可這份喜悅並未持續太久,她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從未在這個世界離世過,不清楚這個世界的魂魄會從哪個入口傳入組織。無奈之下,她隻能轉身朝著組織門外奔去,在門外不遠處的路口靜靜等候,目光緊緊盯著前方,不敢有半分鬆懈。
好在,冇過多久,她便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那人身形單薄,神色迷迷糊糊,腳步緩慢而遲疑,彷彿丟了魂魄一般,邊走邊低聲呢喃,似在思考著什麼,身上穿著的衣袍,與葉雲澈生前穿的那一件一模一樣,連衣料的紋路都分毫不差。
涼珞心中一喜,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了地,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還好,她冇有白來,終於找到人了。
她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心中不禁暗自感歎:這葉雲澈,竟是這般俊朗的美男子,眉眼清俊,氣質溫潤,即便神色恍惚,也難掩其少年風華。反觀自己在現代時遇到的那些男子,個個平庸無奇,甚至稱得上醜陋,醜得各有千秋,倒像是違背了優勝劣汰的常理,成了優汰劣勝,這般對比之下,更是顯得古代的美男數不勝數。
確認眼前之人便是葉雲澈後,涼珞不再猶豫,立刻迎了上去,語氣急切卻又溫和,生怕嚇到他:“你是葉雲澈麼?跟我走,我帶你回去,回到你娘身邊,回到陽間去。”
葉雲澈此刻腦袋依舊一片混沌,意識模糊不清。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更不認識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他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眼神迷茫地看著涼珞,低聲問道:“回去?回哪裡去?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涼珞看著他迷茫的模樣,心中暗自焦急,卻又不能太過急躁,隻能耐著性子催促道:“彆問那麼多了,快點跟我走,時間來不及了,再晚一步,你就真的回不去了,再也見不到你娘,再也回不到自己的家了!”
說罷,涼珞不再給他追問的機會,伸手牽住他冰涼的手,拽著他便朝著組織的方向狂奔而去。她冇有選擇從大廳正門進入——生怕遇到人阻攔,耽誤了時間,而是帶著葉雲澈繞到後門,快速回到了組織內部。
一進門,涼珞便立刻找到了自己專屬的傳送入口,緊緊拽著葉雲澈的手,毫不猶豫地踏入了傳送陣。
光芒一閃,涼珞便帶著葉雲澈的魂魄出現在了那間僻靜的廂房內。她低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心中暗自慶幸——從她離開到回來,不過纔過去了一刻鐘的時間,一切都還來得及。
可房間外,早已是一片混亂。葉夫人的哭喊聲越發淒厲,帶著無儘的憤怒與擔憂,穿透房門傳了進來:“我的兒啊!你都已經走了,他們怎麼能讓一個陌生女子和你共處一室?她要是對你做什麼不敬之事,可怎麼辦啊!都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冇有,救人哪裡有不讓人看的道理?你們快把門打開,我要見我的澈兒!”
緊接著,便是納蘭景琰壓抑著怒火的怒喝聲,那聲音冰冷而淩厲,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瞬間壓過了葉夫人的哭喊:“閉嘴!你若是還想讓你兒子有一線生機,就立刻安靜下來!再敢喧嘩半句,驚擾了裡麵的人,你兒子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到時候,你就算後悔也晚了!”
涼珞聽到納蘭景琰的怒喝聲,不由得愣了一下,心中微微一震。她認識的納蘭景琰,對自己素來溫柔體貼,輕聲細語,從未有過這般嚴厲、這般憤怒的模樣,更從未對誰這般大聲嗬斥過。這般陌生的語氣,竟讓她一時之間有些恍惚,甚至隱隱嚇了一跳。
但她很快便回過神來——此刻不是分心的時候,葉雲澈的魂魄還未歸位,必須儘快動手。涼珞不再遲疑,立刻走到床邊,將葉雲澈的魂魄輕輕引入他的體內,隨後動用了先前救治白景舟時用過的魂魄融合秘法,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魂魄與身體融合,不敢有半分差錯。
秘法施展完畢,涼珞靜靜守在床邊,目光緊緊盯著葉雲澈的臉龐,心中滿是忐忑。可片刻過去了,葉雲澈依舊雙目緊閉,毫無甦醒的跡象,周身也依舊冇有絲毫氣息。
涼珞心中一緊,再次握住他的腕脈,指尖傳來的脈象依舊十分微弱,幾乎難以察覺,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斷絕。
她皺著眉頭,一邊細細診脈,一邊快速思索著其中的緣由——魂魄已然融合,為何依舊冇有甦醒?難道是身體長時間缺氧,心肺功能受損嚴重,無法自主運轉?一念至此,涼珞瞬間明白了癥結所在。
她不再猶豫,立刻登上床鋪,小心翼翼地騎在葉雲澈的身上,雙手交叉按壓在他的胸口,開始給他做心肺復甦。一下,兩下,三下……她的動作標準而有力,眼神堅定,絲毫不敢懈怠。可連續做了三遍,葉雲澈依舊冇有任何反應,連一絲呼吸都未曾恢複。
涼珞咬了咬牙,心中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她微微俯身,屏住呼吸,緩緩低下頭,將嘴唇貼上了葉雲澈冰冷的唇瓣,開始給他做人工呼吸。就在她的唇剛貼上他唇瓣的瞬間,原本雙目緊閉、毫無生機的葉雲澈,雙眼突然猛地睜開,眼底還帶著一絲未散的迷茫與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