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澈此刻還清晰記得剛纔發生的一切,視線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時,心頭瞬間瞭然——這不就是方纔將自己救回來、一路帶至此地的女子嗎?他的思緒不由自主飄回方纔的觸感,女子的手小小的、軟軟的,掌心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觸感清晰得彷彿還殘留在肌膚上。
女子生得極美,眉眼清麗,尤其是笑起來時,眉眼彎彎,暖意漫開,竟讓他心頭一陣發軟,連呼吸都慢了半拍,隻覺得整顆心都像被溫水泡過一般,酥酥麻麻的。他下意識地睜大了雙眼,一瞬不瞬地望著眼前的涼珞,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怔忡與驚豔。
涼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要從他身上起身,臉頰泛起一抹薄紅,解釋道:“我剛纔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是在救你,給你做人工呼吸。”
可話音落下,床上的葉雲澈卻依舊一動不動,眼神直直地望著她,冇有絲毫迴應。涼珞心頭一緊,生怕他出了什麼岔子,剛想伸出手,試試他的眼睛是否能看清、意識是否清醒,後腰處卻突然傳來一股突如其來的大力,力道之猛,讓她剛直起的身子瞬間失去平衡,再次重重地趴倒在葉雲澈的身上。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男子的下巴恰好磕在她的腦門上,尖銳的疼痛感瞬間蔓延開來,疼得涼珞眼眶一紅,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幾乎要落下來。
不等她緩過勁來,葉雲澈忽然伸出雙手,緊緊摟住了她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一截。這一提,恰好讓涼珞的唇瓣對準了他的唇,兩人肌膚相觸的瞬間,涼珞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連疼痛都暫時忘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出雙手撐起身子,逃離這曖昧又尷尬的境地,可葉雲澈卻彷彿察覺到了她的意圖,雙手迅速鬆開她的腰,轉而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擰,便將她的雙手反剪到了身後,用一隻手牢牢攥住。另一隻手則順勢按住了她的後頸,微微用力往下按,讓她的唇瓣隻能牢牢地貼在自己的唇上,無法掙脫。
緊接著,葉雲澈主動吮吸起來,動作帶著幾分不受控製的急切與灼熱。
涼珞此刻滿心慌亂,可她心中清楚,若是方纔換衣服時,冇有不慎攝入那些迷情藥,她定然能奮力掙脫。可此刻,唇瓣相觸的溫熱觸感傳來,那些殘留的迷情藥彷彿被瞬間啟用,藥效加速發作,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讓她渾身發軟,心底竟生出一絲不受控製的眷戀,不捨得再推開眼前的男子,甚至下意識地迴應起來,指尖微微蜷縮,任由那份曖昧在兩人之間蔓延。
過了許久,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納蘭景琰低沉而焦急的聲音傳了進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詢問:“珞兒,裡麵情況怎麼樣了?他醒了嗎?”
這道聲音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幾分混沌中的涼珞,她猛地回過神來,鼻尖縈繞著男子身上淡淡的氣息,身下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葉雲澈身體的變化,大腦“轟”的一聲,徹底清醒了。
她驟然想起,這裡不是她原來的世界,行事不能隨心所欲,方纔的舉動太過荒唐。涼珞心頭一慌,連忙用儘全身力氣,從葉雲澈的身上掙紮著起身,低頭瞥見自己被解開的領口,肌膚裸露在外,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忙抬手,一點點將領口繫好,指尖因為慌亂而微微顫抖。
整理好衣物後,她轉過身,俯身對著躺在床上的葉雲澈,神色嚴肅,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警告:“我剛纔是在救你,而且救你之前,我中了彆人下的迷情藥,纔會做出方纔的舉動。剛纔發生的一切,到此為止,不許你跟任何人說起一個字,否則,我從哪裡把你帶回來的,就再把你送回哪裡去,絕不留情。”
此刻的葉雲澈,卻在不知不覺中,漸漸遺忘了自己魂魄離體時的那段記憶,腦海中隻剩下零碎的片段——眼前這個女子救了自己,拚儘全力將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若是冇有她,自己定然早已冇了性命。
可具體是怎麼救的,他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無論如何回想,腦海中都一片模糊。唯一清晰的,是方纔相擁時的觸感:女子的腰細細的、軟軟的,盈盈一握;唇瓣溫熱柔軟,像汁水飽滿的鮮果,讓他忍不住想要再次靠近、親吻;還有她露出的香肩,白白嫩嫩的脖頸,肌膚水潤細膩,晃得他心神不寧。
他活了這麼大,從未對任何一個女子動過心。以往那些圍繞在他身邊、聲稱喜歡他的女子,個個都裝得嬌嬌弱弱、溫柔體貼,可他卻偶然見過她們私下裡陰狠刻薄的一麵,早已心生厭倦。
可眼前這個女子,明明對著自己說著狠厲的話語,神色嚴肅,卻像一隻炸毛的小貓,故作凶狠地露出憤怒的表情,實則冇有絲毫威脅力,反而多了幾分嬌俏可愛。
她說的那些警告的話語,落在他的耳中,不僅冇有讓他心生畏懼,反而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尖上輕輕撓著,酥酥癢癢的,讓他心底生出幾分異樣的情愫,愈發在意這個神秘又特彆的女子。
就在他怔怔出神之際,一道哽咽的女聲在床邊響起:“澈兒,澈兒,你這是怎麼了?看著娘,你不認得娘了麼?”
葉雲澈猛地回神,轉頭便看到母親葉夫人坐在床邊,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淚痕,正一臉擔憂地望著他,聲音哽咽不止。
他這才注意到,涼珞不知何時已經將房門打開了,屋子裡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了許多人。他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著涼珞的身影,可找了一圈,卻連她的衣角都冇有看到,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莫名的失落與空落——他剛纔太過慌亂,竟然連她的名字、她是誰家的姑娘,都忘了問。
可此刻,床邊還站著三皇子懿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顯然不是追問這些的時機,他隻能按捺下心底的失落。
葉雲澈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有幾分剛醒過來的沙啞,對著葉夫人輕聲說道:“娘,我冇事,隻是剛醒過來,腦子還有些發懵,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讓您擔心了。”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一旁的三皇子,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勞煩殿下掛心,臣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