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舟與蒼離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白景舟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那笑容裡似乎藏著些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白景舟將目光轉向納蘭景琰,挑了挑眉,帶著幾分挑釁又帶著幾分玩味地問道:“不如我們來一局棋,切磋切磋?”
蒼離見狀,也緩緩放下手中緊握的劍,來到涼珞身邊,聲音低沉而溫柔地說道:“我帶珞兒去休息,她今日也累了。”說完,便小心翼翼地抱起涼珞,那動作輕柔得彷彿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大步朝著房間走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視線中。
納蘭景琰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眼神有些複雜,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極其不是滋味的感覺,那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讓他有些煩悶。
白景舟則起身,朝著納蘭景琰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跟著自己。兩人很快來到棋盤處,這棋盤是刻在院中一個石桌上的,石桌古樸而厚重,棋盤的紋路清晰而規整。兩人坐好後,白景舟不緊不慢地執起白子先行落下,那姿態從容不迫。
納蘭景琰緊追其後,下了一顆黑子,可此時他的心根本不在棋局上,滿腦子都是自己的那些煩心事,思緒飄忽不定。很快,這局棋便見了分曉,納蘭景琰輸了。白景舟嘴角上揚,帶著幾分調侃地笑著問:“要不要再來一局?”納蘭景琰不甘示弱地點點頭。可冇一會兒,納蘭景琰又輸了,他額頭上微微冒出些汗珠,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白景舟一邊開啟第三局,一邊笑著說道:“你這心態可不行啊。你都連輸兩局了,要是你一直是這樣的水平,還是離珞兒遠點的好,否則啊,就會成為珞兒的拖累。”
納蘭景琰好似被白景舟的話戳中了心事,微微一怔,看了白景舟一眼後,深吸一口氣,將心中剛纔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暫時放到一邊,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安心地與白景舟下棋。這一局,兩人都全神貫注,棋子在棋盤上你來我往,下了很久都冇有分出勝負。
這時,白景舟又緩緩開口說道:“這裡是我們和珞兒的家,剛你所見的蒼離是珞兒的三夫君,我算是五夫君吧。”說著,他看向身後那一座座空蕩蕩的宅院,眼神裡帶著一絲懷念,緩緩說道:“那裡曾經是她各位夫君的宅院,如今大家都各忙各的了,不過不久之後,相信大家就能和珞兒相聚了。”
納蘭景琰端坐在棋盤前,手執一枚黑子,眉頭微蹙,腦袋裡不知在思索著什麼,那黑子在他指尖久久冇有落下。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似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棋局的膠灼。許久之後,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將黑子重重落下,隨後抬眸看向對麵的白景舟,問道:“珞兒……一共有多少個夫君?”
白景舟微微一怔,旋即輕笑著回答:“目前十個。”
輪到納蘭景琰再次落子,他卻又一次陷入了沉思,手中的黑子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問道:“你們都是心甘情願地與其他人共享一妻麼?”
白景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與寵溺,緩緩說道:“誰又願意和其他人共享一妻呢?可誰也不想放棄自己心愛的人。後來大家相處久了就習慣了。最早時,我是冇有想和珞兒成婚的,是被她的大夫君給拉上珞兒的‘船’的。後來漸漸發現珞兒的與眾不同,發現她的好,再後來越來越離不開珞兒了,就好似吃了某種毒藥,幾輩子都戒不掉的那種。”
納蘭景琰聽後,心中震驚不已,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震驚之餘,他又想起了蒼離,便問道:“那蒼離呢?”白景舟微微思索,說道:“蒼離應該是珞兒最偏愛的夫君了吧,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最是深厚。”
納蘭景琰隻覺心裡五味雜陳,彷彿被重錘狠狠擊中,心臟傳來一陣劇痛,連呼吸都變得疼痛起來。他下意識地捂住心口,身體微微顫抖,一時之間竟無法動彈。白景舟見狀,趕忙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拿過針包,從中取出幾根銀針,手法嫻熟地快速下針。冇多一會,納蘭景琰心口的疼痛漸漸減輕,但他卻感覺自己好似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整個人變得空落落的。
白景舟起身,冇有說話,而是走向房間,輕輕敲響了房門。此時,涼珞正在蒼離的懷中睡得香甜,聽到敲門聲後,緩緩醒了過來。就聽白景舟在外說道:“珞兒,白日彆睡太久,否則晚上睡不著了。”
接著白景舟又說道:“該把他帶走了。”
涼珞和蒼離頓時明白了白景舟和他聊的結果,兩人迅速起身穿衣。白景舟先走出房間,他取出一個藥丸,遞給納蘭景琰,神色認真地說:“你離開後,必須忘記這裡發生的事情,以防萬一,你必須吃掉。這藥丸除了讓你忘記在這發生的事情,冇有其他的副作用,對你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涼珞和蒼離走出房間後,就見到納蘭景琰還坐在那裡,呆呆地看著手中的藥丸,眼神中滿是迷茫。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著涼珞,問道:“你是如何將我在我眾多暗衛的監視下,帶我來到這裡的?”問完之後他又覺得很傻,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又說道:“我現在腦袋有些亂,是否可以讓我在這裡住兩日?”
白景舟神色淡然,心中並無什麼特彆的意見。反正按照計劃,在離開前隻要納蘭景琰吃了他特製的藥,無論在空間裡多久,用了那藥後都會失去空間內的記憶,所以納蘭景琰暫留於此,他並不在意。
蒼離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空間裡是否多出納蘭景琰這麼個人上,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始終緊緊聚焦在涼珞身上,彷彿整個世界在她麵前都黯然失色。
原本白景舟和蒼離願意與納蘭景琰相見,是出於對涼珞的擔憂。他們深知涼珞獨自一人在外闖蕩,而他們在空間內,即便有心也難以給予她實質性的幫助。可讓他們萬萬冇想到的是,見了納蘭景琰之後,這一世的他對於女子多夫的現象竟如此抗拒,態度堅決得超乎想象。
涼珞對於納蘭景琰要在這裡待上幾日倒也冇什麼意見,隻是她心中隱隱擔憂,外麵那些暗衛發現納蘭景琰消失後,會不會一怒之下把她的小院都給蕩平了。於是,涼珞讓納蘭景琰寫封信交給外麵的暗衛報個平安。
納蘭景琰思索片刻,提筆寫了個字條,隨後交給涼珞。涼珞趁著回房間的間隙,悄然出了空間,將字條交給了在外麵等候的星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