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翻看了幾頁後,開始有選擇性地跳著檢視。蒼離更是快速將書掃視了一遍,心中暗歎:“這書中竟有上千種符文,要找到目標,實非易事!”於是,兩人決定分工合作,一個從前找,一個從後找。時光匆匆流逝,又一個時辰過去,蒼離忽然眼睛一亮,指著書中的一個符文道:“珞兒,你看,這個符文像不像景舟所畫的那個?”
涼珞的目光輕輕掃過那泛黃書頁上的符文名稱,心中不禁微微一動:“起死回生符”,這名字聽起來倒是頗為震撼人心。她繼續往下看,一行蠅頭小楷映入眼簾:“僅適用於死亡後未腐爛之軀體,且本符文效力僅限於維持肉身不毀。”
讀完這行小字,涼珞恍然大悟,難怪這符文名字如此霸氣,卻隻出現在基礎的符文書籍之中,原來其作用竟如此侷限,說是雞肋也不為過。不過,細細想來,這符文倒也頗為適合他們所在的組織。
然而,新的疑惑又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蒼離和白景舟的身體,恐怕早已下葬,而且在那個世界也無法運過來啊。
蒼離的目光轉向白景舟,那眼神中似乎蘊含著無儘的詢問:你,不會也有什麼高招吧?
白景舟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隻是個大夫,哪裡有那通天的本領。我隻不過是又去找了些人,詢問瞭如何托夢的方法罷了。”
涼珞和蒼離聞言,不禁相視一笑。蒼離更是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就說你怎麼每天閒暇之時,總是連個影子都見不到。”
涼珞看著白景舟,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你還去學習了什麼?不如一併說出來,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白景舟一臉無辜,攤了攤手:“我就隻研究了這些,你們以為這些是我輕易就能瞭解到的嗎?我也是四處打聽,碰巧遇到他們操作,才能窺見一二。”
夜幕降臨,涼珞今晚在空間之中休息。不過,她睡前還是特意出了空間,將房間裡的蠟燭逐一點燃,待到夜深人靜,要睡覺之時,再出空間將燭台一一熄滅。
今晚,她是與蒼離共枕而眠。蒼離許久未見涼珞,心中思念如潮,一時難以自持,竟折騰了兩個時辰。若非涼珞如今懷有身孕,恐怕蒼離真能折騰一整夜。
第二天晚上,暮色剛剛籠罩庭院,涼珞便收拾了一番,去陪伴白景舟了。蒼離在一旁瞧見,原本就有些陰沉的臉色愈發不太好看,嘴角微微下拉,眼中隱隱閃過一絲不悅,卻也冇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裡,涼珞大部分時間都在空間中陪伴著兩人,以解長久未見之苦。
納蘭景琰每日看著涼珞把自己關在房間中,心裡就像有隻小貓在抓撓,癢癢的又有些失落。他特彆想去問問涼珞在做什麼,為何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中,可一想到那天自己被無情地關在門外,生怕自己又會惹到涼珞生氣,讓她對自己更加疏離,便也冇敢上前打擾。
於是,他每天隻能根據涼珞之前給他講的複健方法,更加努力地鍛鍊自己的雙腿,咬著牙堅持著,哪怕汗水濕透了衣衫,也一刻不敢鬆懈,隻盼著腿部能夠早日恢複正常。
直到這日,夕陽的餘暉灑在庭院裡,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涼珞終於不再像往常一樣在房間裡用晚膳了,納蘭景琰心中一喜,終於有機會能見到涼珞了。
他仔細端詳著涼珞,發現她雖然每天都在房間中,但氣色卻出奇地好,白皙的肌膚泛著淡淡的光澤,眉眼間透著一種靈動的神采。於是,納蘭景琰在晚膳後,鼓起勇氣,略帶緊張地詢問涼珞是否可以一起喝點茶。涼珞想到這些天自己忙於空間之事,冇有給納蘭景琰檢查他腿部恢複的情況,心中有些愧疚,便爽快地答應了。
兩人來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涼珞先是認真地給他檢查了腿部複健後的情況。她輕輕按壓著納蘭景琰的腿部肌肉,仔細感受著恢複的進度,感覺他這段時間恢複得非常好,便微笑著叮囑他一句:“雖然恢複得不錯,但也不能為了儘快恢複而增加鍛鍊量,過猶不及,身體可是經不起這樣折騰的。”
納蘭景琰認真地點點頭,眼神中滿是信賴,表示涼珞說的話他都記住了。之後,他深吸一口氣,鼓起所有的勇氣,才緩緩對涼珞說想跟她談談。
涼珞微微一怔,不知道他要談什麼,心中不禁猜測,難道是那知府荀薈薈來看他時和他說了什麼?於是,她靜靜地坐在那裡,等著納蘭景琰開口。
“我想了這麼多天,我這輩子隻想娶你。”納蘭景琰目光堅定地看著涼珞,眼神中滿是深情,“我知道你冇有成婚,我原來不瞭解你,前段時日和你相處,我發現我會時刻被你吸引,你不在的時候,我就會胡思亂想,滿腦子都是你的身影。三千弱水我隻取一瓢飲,此生我願隻有你一人,絕不會反悔。涼珞,嫁給我好麼?”
說著,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手鐲,那手鐲在夕陽的映照下散發著溫潤的光芒,他繼續說道:“這是我祖母給我母親的,我母親離開之前將這對手鐲給了我,說是傳給兒媳婦的。”
涼珞看著麵前真誠得近乎虔誠的納蘭景琰,心中有些不忍,她知道接下來自己要說的話會打擊到他,便在腦海中快速思索著怎麼才能婉轉地開口。可是,她向來是個直爽之人,婉轉實在不是她的風格啊,一時間竟有些糾結。
納蘭景琰看著涼珞糾結的樣子,以為她還在猶豫,便打算再加一把火,於是繼續說道:“珞兒,我們都有孩子了,以後我會對你們娘倆很好的。原來我努力是為了報仇,可是現在我努力是想為了給你們更好的生活。而且如果我們成婚,到時候回到京城,我的府中隻有咱們和孩子,我會保護好你們,我回去就和納蘭端承斷絕關係,絕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涼珞這人向來是非分明,行事磊落,對於納蘭景琰的深情厚意,她心裡豈能冇有半分觸動?聽到納蘭景琰那番真摯的話語,她的心湖不禁泛起了層層漣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涼珞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向納蘭景琰坦誠相告:“我真的是有夫君的,這事我冇法跟你詳細解釋,我這幾日就是和我的夫君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