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智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旁,早便發現涼珞要睡著之時,他就往涼珞身邊走近一些,以便涼珞靠在他身上睡去。
她那恬靜的睡顏,均勻的呼吸,讓周遠智心中泛起一絲柔軟。否則,他定要大聲講話,用犀利的言辭逼得對方啞口無言、無話可說。可此刻,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態,周遠智竟捨不得叫醒她,任由她靠著。
坐在上方的年輕知府,也是頭一回瞧見有人在公堂之上還能睡得如此安穩。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涼珞,心中暗自思忖:這小丫頭就是小丫頭,即便身處這嚴肅場合,也能睡得這般香甜,瞧她睡著的樣子,倒還挺可愛。於是,年輕知府以“今日天色已晚,相關人等關入大牢,擇日再審”為由,宣佈退堂。
涼珞這一日著實疲憊不堪,再加上孕早期本就嗜睡,一路上都未醒來。周遠智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她身形纖細,即便比之前胖了一點點,也依舊很瘦。周遠智穩穩地抱著她,一路將她放到房間的床上,輕輕為她蓋上被子,才悄然離開。
秦嘯一直擔心著涼珞,見周遠智離開後,便打算今晚在涼珞的房間外守夜,以防夜晚有什麼突發事情。同時,秦嘯也深感涼珞身邊隻有自己一人會武有些分身乏術,思索片刻後,他提筆寫了封信給關霽,告知他們訓練好之後,儘快趕到錦安城來幫忙。
另一邊,陳府中一片混亂。陳寶珠吃了安眠藥,纔在藥效的作用下勉強睡去。
之前,她從後院廂房中醒來,發現自己竟和自己的侍衛滾在一起,還被那麼多人瞧見,頓時形象全無。原本乖巧懂事的她,完全不顧形象,一遍又一遍地瘋狂喊著,是涼珞害的她,還咬牙切齒地說要將涼珞千刀萬剮。
她母親陳夫人看她如此激動,生怕她傷害到自己,心急如焚之下,趕忙找來府醫給她用了安眠藥。
待陳寶珠沉沉睡去後,眾人合力將她抬回她自己的房間。可一進入房間,所有人都傻眼了,隻見屋子裡所有貴重的物品都不翼而飛。
陳夫人剛讓陳寶珠院裡所有丫鬟都過來集合,準備問個究竟,這時一個侍衛著急忙慌地跑來,氣喘籲籲地說:“夫人,府裡被盜了!”
陳夫人隻能匆匆地吩咐丫鬟務必仔細照看好陳寶珠,之後一刻也不耽擱,迅速跟著侍衛疾步離去。
當她踏入那原本堆滿奇珍異寶、如今卻空蕩蕩的庫房時,隻覺眼前一陣發黑,急火攻心之下,整個人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府裡的侍衛們瞬間亂作一團,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不知該如何是好。此時家主又去了府衙處理事務,無奈之下,他們隻能趕忙派人去尋家主。巧的是,派去的人在路上正好看到陳康乘坐的馬車緩緩駛來。
陳康回到家後,心急如焚地直奔庫房,瞧見那空空如也的景象,臉瞬間變得煞白。接著,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自己的書房。
平日裡,他的書房可是重地,嚴禁任何人踏入,所以直到此刻,侍衛們還渾然不知他的書房也遭了賊。陳康顫抖著雙手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密室,當看到密室內原本存放的珍貴物品都不翼而飛時,他隻覺雙腿一軟,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涼珞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尤其是窩在周遠智溫暖的懷裡,那絲絲暖意縈繞周身,讓她倍感安心。不過,睡到後半夜,她隱約感覺有些冷意襲來。等她悠悠轉醒,窗外早已日上三竿。
涼珞慢悠悠地洗漱完畢,走出房間,便瞧見院子裡周遠智正跟著秦嘯一絲不苟地學武,一招一式都透著認真。
等涼珞用完早膳,周遠智和秦嘯才將昨日後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她聽。涼珞聽後,神色平靜,並未多說什麼,在她看來,說再多也無濟於事。以她對陳寶珠的瞭解,陳寶珠此刻肯定恨她入骨,殺她的心都有了。即便她現在去買上百個侍衛,也未必是陳家的對手。她要的就是陳寶珠瘋狂地報復,陳寶珠報復越狠,她就越能狠下心對付陳寶珠,所以她隻需靜靜等待陳寶珠出手即可。
隻是如今府中剛搬過來,諸多物品還未置辦齊全,涼珞隻能讓周遠智帶著採買的下人去集市上購買。
涼珞跟秦嘯和周遠智聊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她進入空間,先是熟練地為自己配了些安胎藥,隨後便開始修煉內力。
然而,不知是藥效的作用,還是修煉太過疲憊,吃完藥修煉冇多久,她竟又沉沉睡了過去。好在涼珞在感覺睏倦之前及時出了空間,否則周遠智來房間看她時,看到空無一人,定會以為她又被綁架消失了。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一批身手不凡、武功高強的侍衛悄然從陳府出發。他們步伐匆匆,一路快速地穿過寂靜無人的街道,腳步聲在空蕩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青珞小築的後院,如鬼魅般隱匿在黑暗之中。
秦嘯向來警覺,今日又宿在涼珞房間外麵,當有人潛入府中時,他瞬間就察覺到了異樣,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四周。而在房間內的涼珞,也被青瓦上警衛細微的響動聲喚醒,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來,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外麵的動靜。
涼珞今晚本就隻想好好睡一覺,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有些煩躁。於是,她叫來秦嘯,一臉無奈地說道:“秦大哥,這府裡今晚怕是不太平,我去下人住的房間休息,你也回自己房間歇著吧,反正這府裡也冇什麼值錢的東西值得偷。”說罷,她便起身前往下人的房間。進入房間後,涼珞心念一動,便進入了空間,在空間裡愜意地休息起來。
等涼珞再次從空間中悠悠醒來,開啟房門,卻見門口守著的是做飯的劉嬸。涼珞一臉疑惑,忙問劉嬸發生了何事。
劉嬸嘆了口氣說道:“姑娘,秦公子和周公子被傳到府衙去了。”涼珞一聽,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昨晚那批人定是陳府派來的。昨晚他們冇找到自己,便懷恨在心,於是今日一大早就跑去府衙報案,想誣陷他們。
此刻,府衙內,周遠智對於“不要臉”這三個字又有了全新的認識。今日他們到了府衙後,竟意外看到陳寶珠也在場。
隻見陳寶珠一臉委屈又憤怒的模樣,一口咬定當日是誠心誠意請涼珞和周遠智去家裡作客,可這兩人卻趁著一時大意,給下了藥,將和侍衛送去了廂房,還打暈了的丫鬟,盜了院的諸多品,最後還偽裝兩人被綁架的樣子,妄圖逃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