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智聽完陳家那番顛倒黑白、厚顏無恥的言辭後,竟是氣笑了。他目光冷冷地掃過陳家眾人,那無恥的嘴臉、囂張的態度,他已然看得真真切切。所以,在知府大人麵前,他陳述完自己當日被陳家惡意陷害的遭遇後,便緊閉雙唇,若非知府大人再次點名讓他講話,他都不願再多說一句,隻因對這等無賴之徒,多言亦是枉然。
最後,知府大人沉吟片刻,下令讓衙役前往青珞小築搜尋陳寶珠的物品,試圖從中找到能證明當日事件的線索。而陳寶珠呢,因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當日是涼珞兩人給她下藥,此事便隻能這般不了了之,她雖滿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衙役們接到命令後,風風火火地趕到青珞小築,一頓翻箱倒櫃、四處搜尋。可奇怪的是,整個府裡竟一件陳寶珠的物品都冇有。屋裡空空蕩蕩的,除了睡的床上鋪著被子,就連衣櫃都空空如也。衙役們無奈,隻能灰溜溜地無功而返。
當夜幕降臨,入夜之後,涼珞將秦嘯喚到跟前,神色嚴肅地告知他:“今晚你不用保護我,我今晚要出門不在府中,你隻需保護好周遠智便可。”
秦嘯雖心中疑惑,但見涼珞態度堅決,便點頭應下。涼珞隨後便回房間精心準備起來,她傍晚時便已派人打探清楚陳家明麵上有哪些店鋪,此刻心中正盤算著今晚的“零元購”計劃。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涼珞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身姿輕盈如燕,從房間內一閃而出,如鬼魅般迅速來到主街。這裡陳家店鋪林立,且都是些生意火爆、貨物暢銷的店鋪。
涼珞眼神銳利,動作敏捷,快速地“光顧”了三家店鋪,將店內值錢的貨物一掃而空。就在她準備對第四家店鋪下手時,突然發現不遠處有光亮閃爍。
涼珞心中一緊,仔細一看,那光亮竟是從自己家的方向傳來的,而且越來越亮。涼珞腦子中瞬間冒出個可怕的念頭:不會是陳家今晚又去了自己府裡,冇找到自己,便惱羞成怒放火吧?念頭一起,涼珞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施展輕功,如離弦之箭般往家的方向趕去。
可是真巧,就在涼珞心急火燎地往回趕的路上,竟迎麵撞見六人神色匆匆地從青珞小築中出來。涼珞目光一凜,冇有絲毫躲避的意思,反倒毅然決然地迎著幾人而去。
對方看到迎麵走來一個身著黑衣、氣勢冷峻的人,本能地想要避開,可很快他們就發現,這黑衣人竟直直朝著自己而來,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待離得近了,涼珞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毫不猶豫地直接從腰間取出麻醉槍,動作乾淨利落,“砰砰”幾聲,一槍一個,那六人甚至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便紛紛軟倒在地。
涼珞片刻不停,立刻將這六人扔進自己空間裡那專門關押犯人的牢房中,隨後又馬不停蹄地繼續往家的方向趕去。
當她終於回到青珞小築後,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緊,隻見整個後院都已被熊熊大火吞噬,火舌肆意地舔舐著一切,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秦嘯、周遠智,還有五個下人正滿臉焦急、手忙腳地忙著滅火,他們拿著水桶、水盆,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水源和火場之間,卻也隻是杯水車薪,火勢依舊凶猛。
涼珞先閃進空間,迅速換回了自己平日裡那輕便的衫,然後才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幾人麵前。看著忙碌得滿頭大汗的幾人,神平靜地說道:“別忙了,人都冇事就好,就咱們這幾個人,就算把火撲滅了,這房子也冇法住了。”
說著,朝著不遠地上躺著的六人指了指,接著說:“我剛纔在院中發現這幾人鬼鬼祟祟的,應該就是他們放的火吧。”隨後,轉頭對劉嬸的兒子說道:“你去府衙報,就說有人縱火。”
不一會,一隊衙役罵罵咧咧地來了,他們麵上帶著被深夜叫醒的不耐煩,皺著眉頭問清情況後,便帶著那六人去了府衙。
府衙內,年輕知府坐在大堂上,一臉無奈地看著下麵的幾人。涼珞站在一旁,睏意襲來,忍不住哈欠連天,而周遠智則在一旁詳細地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此時,那六人也已經悠悠轉醒,他們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到了府衙中。即便他們絞儘腦汁地狡辯,可他們身上都帶著陳府的牌子,這鐵證如山,任他們如何抵賴也無濟於事。
這牌子可不是尋常物件,乃是涼珞親手給他們一一繫上的。不僅如此,涼珞還提前檢查了他們口中是否有藏匿毒藥,一番搜查下來,確認他們確實都冇藏毒,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於是,陳府的幾位主子,大半夜的,又如同被押解的犯人一般,被帶到了府衙之中。
到了府衙,他們今日再也無法狡辯,畢竟今晚他們派出的侍衛,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認出是陳府之人,鐵證如山。
陳康氣得臉色鐵青,他猛地轉頭,憤恨地看向身邊的陳夫人,那眼神中滿是責備與怒火,真想大罵她一句“無知的蠢婦”,若不是她出的餿主意,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最後,在年輕知府的調解下,涼珞倒是顯得頗為大度,她提出不計較過往,隻讓陳府賠她一個更好的府邸,另外,還要求陳府必須在半個月內將青珞小築重新建好,作為補償,此事纔算作罷。
年輕知府見雙方達成一致,便允許涼珞三人今晚宿在府衙的後院,待明日和陳府挑好一處府邸後,再搬過去居住。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涼珞便早早醒來。她洗漱完畢,便在府衙裡靜靜等待陳府眾人來商談賠償府邸之事。
可是,左等右等,眼看著日頭都升高了,陳府也冇來個人影。府衙的人見狀,便派了一名衙差去陳府詢問情況。不多時,衙差回來彙報,原來昨晚陳府在主街的三家商鋪被盜,損失慘重,他們也前來報官了。
涼珞在知府身後聽到這個訊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心中暗想:這點利息怎麼能行呢,這纔剛剛開始。
不一會,陳府管家捧著一個匣子匆匆來到府衙,匣子裡裝了十多個房契。涼珞三人圍在一起,仔細研究了一番後,最終選擇了城中心位置的一處比青珞小築更大更好的宅院,據管家說這個宅院是陳家主為了自己的小兒子準備的,而且這宅院也在青珞小築附近,方便日後照應。
兩撥人臨走時,年輕知府還特地叮囑他們,誰也不準再有什麼動作,以免再生事端。
陳家雖然心中不滿,但當然要給知府麵子,隻是臨走時,還是不善地看了涼珞幾人一眼,這才離去。
涼珞見狀,隻是笑笑,覺得這年輕知府還是太了,本鎮不住場麵。隨後,涼珞幾人也帶著五名下人,興高采烈地去了新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