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兩道身影在昏暗的月光下一前一後悄然從一家古樸的客棧中溜出。他們身著黑衣,與夜色完美地融為一體,彷彿兩縷幽靈,悄無聲息地穿梭在街道上。
涼珞讓秦嘯趁夜深,將關霽和管赫帶入城中,明日儘快將周遠智表哥的戶籍轉到關霽名下。
另一邊,涼珞也趁著夜色的掩護,獨自一人前往黑風商會,打算一探究竟。
她來到黑風商會附近的一條幽深小道,先是從懷中掏出一架小巧的無人機,操控著它緩緩升起,對黑風商會進行了一番細緻的觀察。
隻見商會內並無巡邏人員走動,隻有幾個零星的侍衛守在關鍵位置。涼珞心中暗喜,隨即找了一處圍牆的隱蔽處,輕輕一躍,便翻了進去。
商會前院,三排臨街的商鋪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寧靜。綢緞莊裡,綾羅綢緞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泛著柔和的光澤;糧鋪門口,麻袋堆得整整齊齊,宛如一座座小山;藥行裡,淡淡的草藥香隨風飄散,沁人心脾。然而,這一切都隻是黑風商會示人的假象。涼珞冇有在這些店鋪上多做停留,徑直向後院走去。
真正的核心,其實藏在後院之中。穿過一道垂花門,左側是三座連排的倉庫,青磚灰瓦,顯得格外厚重。
最東側的倉庫門縫中透出一絲微光,隱約還能聽見鐵鎖碰撞的聲音,似乎裡麵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右側則是兩進院落,前院的正屋是賬房,窗紙上人影晃動,似乎有人在裡麵清點賬目。涼珞心中暗想:“看來這黑風商會每日的收入確實不少,而且古代人加班也不少啊。”她冇有停留,繼續向旁邊的偏房走去。
偏房裡堆著一堆空木箱,箱底刻著“漠北”“南疆”等小字,似乎暗示著這些箱子曾經裝載過來自遠方的貨物。
涼珞本以為這裡不會有什麼收穫了,正準備離開時,卻突然發現後院深處有一座獨立的小院。這座小院的院牆比別處高出三尺,門口守著兩名勁裝護衛,顯得格外森嚴。
院內唯一的屋子門窗緊閉,涼珞心中一動,猜測此地應是商會走私貨物的總密室,她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涼珞眼神冷冽,冇有絲毫猶豫,利落地從懷中掏出麻醉槍,動作嫻熟地瞄準門口的兩名護衛,果斷扣動扳機。兩支麻醉針如閃電般射出,精準地命中目標。
兩名護衛還冇反應過來,隻覺一陣輕微的刺痛,便開始不控製地搖晃起來,就在他們即將倒下之際,涼珞迅速出雙手,穩穩地接住了他們,將他們輕輕放在地上,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警覺。
隨後,涼珞從腰間出小巧致的撬鎖工,手法嫻地對著室的鎖搗鼓起來。冇一會兒,“哢噠”一聲,鎖應聲而開。
涼珞緩緩推開那扇散發著古樸氣息的楠木門,剎那間,一複雜且刺鼻的氣息撲麵而來,那氣味中混雜著海腥的鹹、藥材的苦以及金屬鏽蝕的陳舊味道,讓人忍不住微微皺眉。
進門後,是一間丈許見方的前廳。四壁皆由整齊的青石板砌成,石板表麵光滑平整,透著絲絲涼意。地上鋪著防滑的糙麵地磚,紋理粗糙,即便不小心灑上水也不易滑倒。
角落裡堆著幾個蒙著厚厚油布的大木箱,油布經過歲月的洗禮,已有些破舊,縫隙裡漏出幾縷暗紅色的絲線,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涼珞走近一看,心中一驚,竟是南疆進貢的血蠶絲,這種絲線極為珍貴,價值連城。
前廳正北牆掛著一幅氣勢磅礴的墨竹圖,墨色濃淡相宜,竹子栩栩如生,彷彿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涼珞將前廳裡的物品都收入空間後,目光落在那幅墨竹圖上。她思索片刻,伸出手,輕輕按住圖中竹節最粗處,隻聽“哢噠”一聲輕響,牆麵竟緩緩向內滑開半尺,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行的窄梯。梯階是用打磨得極為光滑的青石製成,每一級都平整如鏡。壁上嵌著銅製的油燈,昏黃的光暈搖曳不定,將人影拉得歪歪扭扭,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氛圍。
順著窄梯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約莫二十級,便到了地下密室的主廳。這裡比前廳寬敞數倍,頂部用粗壯的圓木支撐,圓木排列整齊,給人一種穩固堅實的感覺。四周立著十幾根立柱,柱上拴著粗壯的鐵鏈,鏈上掛著各式貨物的木牌,上麵寫著“漠北細鹽”“西域琉璃”等字樣,彰顯著這裡貨物的豐富多樣。
主廳被巧妙地隔成三個區域:東側是一排排整齊的貨架,上麵擺著成箱的藥材,散發著濃鬱的藥香;成壇的烈酒,酒罈密封嚴實,卻仍能隱隱聞到酒的醇厚香氣;還有用錦盒盛放的珠寶玉石,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西側是兵器區,架上擺著數十把彎刀,刀刃鋒利無比,寒光閃閃;弓弩整齊地排列著,彷彿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北側則是一個冰窖,涼珞開啟冰窖的門,一股寒意撲麵而來,裡麵是香料、鮮果,還有幾箱標註著“禦用”的綢緞,綢緞質地柔軟,色澤鮮豔。
涼珞將所有物品都收入空間後,目光敏銳地發現主廳西北角的立柱後,還藏著一道更隱蔽的暗門。門後是一條僅容一人爬行的密道,道口堆著幾捆乾草做掩護,看起來毫不起眼。涼珞立刻明白了這個密道的用途,這應是情況危急時,供人逃跑的密道,設計得十分巧妙,不易被人發現。
當涼珞從密室悄然離開,腳步輕轉,再度折返至賬房。此刻夜幕低垂,賬房內已是一片漆黑,彷彿被夜色吞噬。
涼珞身形靈動,從後窗一躍而入,剎那間,一股濃重的墨香混著銅鏽氣撲麵而來,那是賬冊與錢財交織的獨特氣息。
屋內佈局一目瞭然,南北兩麵各擺著一張厚重的榆木長桌,桌麵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如鏡。桌上攤著密密麻麻的賬冊,薄的是明麵上綢緞莊、糧鋪的流水賬,紙頁泛黃,字跡工整如印刷體,記錄著日常的收支明細;厚的則是用油皮紙精心裝訂的走私暗賬,封皮上隻標著天乾地支的神秘代號,翻開全是“漠北貨一批,銀五千兩”“南疆藥材,折錢三千吊”的潦草記錄,字裡行間透露出不為人知的秘密交易。
桌角堆著幾個半開的楠木匣子,匣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銀票,麵額從百兩到千兩不等,票麵印著各地票號的印記,彰顯著其流通的廣泛性。還有幾錠沉甸甸的馬蹄金、銀元寶,在黑暗中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靠西牆立著一座雕花立櫃,櫃門用黃銅鎖鎖死。裡麵分層放著尚未賬的散銀、銅錢,還有一遝寫著權貴姓名的欠條。櫃底有個暗格,開能到幾封封口蓋著蠟印的信。
涼珞目如炬,將房間欠條之外的件都收空間後,形一閃,從窗戶一躍而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