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並未離開黑風商會,而是伏在黑風商會後院的榆樹枝椏上,身體與夜色融為一體。目光死死盯在西北角那座隱在竹林後的灰磚小院。
此刻月光撥開雲層,灑下銀白的光輝,涼珞瞧見門口隻守著一個昏昏欲睡的老僕,老僕腰間懸著的青銅令牌,牌上刻著的黑風紋,正是商會暗衛獨有的標識。
涼珞思考一會便有了猜測,此處正是今夜的目的地——影堂。
影堂,作為黑風商會麾下最為隱秘且危險的“密探組織”,猶如暗夜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卻致命無比。其成員構成複雜,既有那些亡命天涯、無所畏懼的狂徒,也有輕功超凡、來去無蹤的探子,更有心狠手辣、執行任務毫不留情的殺手。
他們平日裡肩負著雙重使命:一是為商會掃清走私道路上的所有障礙,確保每一筆交易都能順利進行;二是密切監視城內的一舉一動,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涼珞,此刻正潛伏在影堂所在小院外的一棵大樹上,目光如炬,仔細觀察著院內的一舉一動。
她發現,這個小院的佈局極為狡猾,正門直對一片鋪滿細碎石子的空地,任何輕微的踩踏都會發出清脆的聲響,足以驚動院內之人。而兩側廂房的窗欞後,更是暗藏玄機,定有影堂的暗哨潛伏其中,時刻準備著對任何不速之客發起致命一擊。
涼珞心中暗自盤算,指尖輕輕撚住一枚銅錢,運足內力,輕輕一彈。銅錢如流星般劃破夜空,精準地打在院牆外的一棵老槐樹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立刻引起了門口老僕的警覺,他猛地睜開眼睛,提刀便朝槐樹方向疾步走去,準備檢視究竟。
涼珞趁此間隙,身形如電,從樹枝上掠下,腳尖輕點牆根的青苔,如同滑行一般,迅速滑至西側院牆的一處隱蔽豁口。這處豁口被茂密的枯藤遮掩得嚴嚴實實,若非仔細觀察,很難發現。而豁口內側,更是埋藏著鋒利的鐵蒺藜,稍有不慎便會受傷。但涼珞早有準備,她從懷中掏出一根細鐵絲,巧妙地挑開了鐵蒺藜,輕鬆翻身入院。
一入院內,一股濃重的血腥氣便撲鼻而來,混雜著淡淡的鐵腥味,讓人不禁皺眉。正屋的門虛掩著,裡頭燭火搖曳,隱約傳來賭咒聲與骰子碰撞的清脆聲響,顯然是有人在屋內賭博。而廂房的窗紙上,則映著幾道交叉的黑影,想來是那些暗哨正倚著窗打盹,放鬆了警惕。
涼珞冇有急於動手,她深知此時行事必須謹慎。她摸出腰間的瓷瓶,輕輕拔開塞子,將裡頭的迷煙順著廂房窗縫緩緩吹了進去。這迷煙無色無味,卻能迅速使人昏睡。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廂房裡便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顯然是那些暗哨已經中招。
涼珞這才推門進入房間,將房間內的每個人都餵了一顆特製的藥丸。隨後,她轉身走向後院。後院一排的房間,涼珞在門外就聽到了裡麵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顯然是那些影堂成員已經沉睡。
她如法炮製,給每個窗戶都吹進了迷煙,待所有人睡熟後,才悄然進入房間,給每個人都餵了一顆藥。並在其中一個房間內留了一封書信,信中詳細說明瞭他們都已經中毒的事實,並威脅如果今日酉時到亥時不去城外山穀的話,就會毒發身亡。信的末尾還有一行小字:“切莫聲張,否則後果自負。”
完這一切後,涼珞悄然離開了黑風商會,回到了客棧。此時,隔壁秦嘯的房間異常安靜,似乎也在沉睡之中。涼珞冇有打擾他,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進空間休息去了。
第二日清晨,黑風商會後院內,眾人陸陸續續醒了過來。他們都不解自己昨夜為何睡得如此沉,彷彿失去了意識一般。
這時,一個房間內的人突然發現房內的信件,展開一看,頓時心驚膽戰。信裡寫的他們都已經中毒,且威脅他們必須按時前往城外山穀,否則就會身亡。
大家看完信後,都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感覺並無異樣,但心中卻充滿了恐懼和懷疑。有人懷疑信的真假,有人則默默思考著去找大夫看看。但大部分人都是默默思考著自己什麼時候去城外看看,畢竟性命攸關,誰也不敢大意。
涼珞悠悠轉醒時,窗外的日頭已高懸,透過輕薄的窗紗灑下斑駁光影,她抬眼瞧了瞧,竟已快到午時。她簡單整理了下衣衫,從空間中出來,腳步輕快地下了樓。樓下,秦嘯早已等候。
午膳過後,涼珞與秦嘯一同前往秦嘯的房間。推開門,隻見關霽和管赫已用完午膳,正坐在屋內,見他們進來,紛紛起身相迎。
涼珞神色從容,徑直走到桌前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打算把黑風商會的影堂收入囊中,不過有些事情需要你們去辦。”言罷,她目光依次掃過三人,隨後有條不紊地安排起來:“秦嘯,你下午便出城,去附近的城鎮尋一處合適的宅院,日後用來訓練影堂的人員。”秦嘯微微點頭,抱拳領命。
“關霽,你之後便留在那宅院,負責訓練那些人。”關霽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應道:“明白。”
“管赫,你跟在我身邊,負責我的安全。”管赫身姿挺拔,鄭重說道:“定不負所托。”
安排完這些,涼珞從懷中掏出三本武功秘籍,輕輕放在桌上,說道:“這三本武功秘籍,你們三人收好。之後的日子,若有時間,便多加練習。等練會一本後,三人再交換學習。”三人上前,各自拿起一本秘籍,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
待秦嘯收拾好行囊,匆匆離開後,涼珞將關霽拉到一旁,開始細細講解如何挑選及訓練影堂的那些人。
她神情嚴肅,緩緩說道:“我打算新建一個叫‘玄冥閣’的組織,它的職責和暗衛類似,不僅要接受各種任務,還要負責探聽訊息。對於影堂留下的人,我有兩個要求:一是忠心,必須誠心留在玄冥閣;二是人在於精而不在於多。”
關霽本就狡黠聰慧,聽涼珞這般一說,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涼珞接著將前世玄冥閣的一些規範,以及如何培養、如何管理的一套方法,毫無保留地交給關霽。兩人交談間,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漸暗,屋內漸漸昏暗下來。
涼珞回到自己房間拿出一個麵和一袋子各種藥瓶,遞給關霽,說道:“你戴上這個麵,拿著這些藥瓶,去往城外等候影堂的那些人。”關霽接過東西,再次行禮後離去,影很快消失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