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被司徒晏牽著,有些磕磕絆絆地走到靖陽王夫婦麵前。靖陽王和夫人仔細打量著涼珞,隻見她眉清目秀,氣質溫婉又不失堅韌,兩人瞬間笑開了懷。靖陽王聲如洪鐘地說道:“嗯,我兒子有眼光,這涼珞姑娘一看就是好姑娘,那個什麼清河郡主,跟她簡直冇法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旁邊的夫人也立刻笑著附和道:“嗯,我這千年鐵樹的兒子終於有心上人了,這麼多年,可把我們急壞了。”
說著,她牽起涼珞另一隻手,湊到她耳邊悄悄說道:“我這兒子一直跟我們說他不婚,我們可最瞭解我的兒子了,外麵雖然都傳他是個紈絝子弟,整天遊手好閒,可是我兒子可不是一時衝動之人,他說他喜歡你,那肯定是把你放在心裡的,放心,嫁給我兒子不虧,除了他的一切,我們靖陽王府都是你的,到時候你說的算,我們都會把你當親閨女疼。”
涼珞微微後退半步,擺手推辭道:“不用不用,不用我說的算,他的東西終究還是他的,我絕無侵占之意。”
一旁的婦人聽了,原本還帶著幾分忐忑的臉上瞬間綻開了花,眼睛亮晶晶的,立刻開心地拉住涼珞的手說道:“姑娘,這麼說那你是同意嫁給我兒子啦?”那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與期待。
還未等涼珞反應過來,張嘴要回答,司徒晏就急不可耐地拉著父母的手,催促道:“走,爹孃,你們快點回去準備聘禮去,可彆耽誤時間了。”
婦人拍了拍司徒晏的手,笑眯眯地說:“早就準備好了,從你出生那刻起,我就開始籌備了。家裡幾庫房都是給未來兒媳準備的嫁妝,我們現在就回去裝車,一會就送到永寧伯府,保準讓姑娘風風光光地嫁過來。”說完,兩人便腳步匆匆地轉身走了。靖陽王還滿臉憤懣,大聲對清河郡主說了句:“今日之事,我們靖陽王府日後再來找你們要說法。你們給我等著!”那聲音在街道上迴盪,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涼珞還冇從這一連串的事情中反應過來,司徒晏就一把拉住她的手,繼續往永寧伯府的方向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單手扯著身上的喜服,動作那叫一個利落。涼珞看著他裡麵穿著白色的中衣,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顯得格外突兀,立刻說道:“你先彆脫了,你穿著中衣在大街上像啥樣子,彆人還以為發生什麼怪事了呢。”
司徒晏拉著涼珞轉了個方向,指著前麵說道:“前麵就是我的店鋪,咱們先去店裡換件衣裳,然後我就去你家提親,今天必須把這事兒給定下來。”
涼珞就這樣被司徒晏拉著進了一家店鋪。冇多一會,司徒晏就換上一件粉色。。。的長袍出來,在涼珞麵前轉了個圈。涼珞看著司徒晏這粉色繡著精緻暗紋的長袍,真想無語望天,這顏色穿在他身上,實在有些違和。司徒晏卻得意洋洋地說道:“這可是我們店裡的鎮店之寶,平時我都不捨得賣掉的,今天是我的大日子,必須穿這件。怎麼樣,你看我是不是更加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了?”
兩人腳步匆匆,不多時便來到了永寧伯府那硃紅的大門前。此時,父親和大哥二哥正好都在家中,正坐在廳堂裡閒談。忽聽下人匆匆來報,說有位公子牽著府上的大小姐進了府。三人一聽,心中皆是一驚,連忙起身,腳步急切地來到前廳準備接待。
三人來到前廳,定睛一看,這不正是今日大婚的靖陽王府世子司徒晏麼,他怎會在此,還牽著涼珞的手?就在三人一臉懵圈,麵麵相覷之時,司徒晏微微躬身,麵帶微笑,恭敬地開口道:“小婿拜見嶽父,大舅哥,二舅哥。”三人一聽,趕忙齊齊上前,一邊伸手去扶司徒晏,一邊連聲說道:“使不得,使不得,世子使不得啊,這萬萬折煞我們了。”
於是,三人又齊齊將目光投向涼珞,眼神中滿是疑惑與詢問,彷彿在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涼珞見狀,連忙解釋道:“我今日逛街,偶然遇到世子……”可話到嘴邊,卻又一時不知該如何說清這複雜的狀況。司徒晏見狀,趕忙接過話茬,深情款款地說道:“自從在認親宴上遇到珞兒後,我便對她一見傾心,今日終於有機會來貴府提親……”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外麵突然響起了敲敲打打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嗩呐那歡快喜慶的曲調。眾人好奇地走出前廳,不一會就見一抬抬上麵裝飾著大紅花的嫁妝箱子,在眾多小廝的抬送下,浩浩蕩蕩地進入大門,整齊地擺放在前院。幾人見狀,趕忙加快腳步走到前院。此時,院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紛紛伸著脖子張望。出了院門,一眼望去,隻見一長排都是小廝們抬著嫁妝箱子,那場麵,當真是壯觀至極。
這時,一個身著華服、神情恭敬的男子上前,微微欠身說道:“我是靖陽王府的管家,我家王爺讓我們將嫁妝送來,這是聘禮單,請您過目。”說著,雙手恭恭敬敬地遞上幾卷長長的紅色卷軸禮單。父親和大哥愣在原地,心中滿是震驚。雖然他們冇接過聘禮,但也見過彆人家的聘禮單,不過是個紅色的小冊子罷了,怎麼到自己家珞兒這兒,就成了這麼多長長的卷軸了呢?
管家見幾人不解,立刻笑著解釋道:“因為聘禮實在太多了,就算用上百個小冊子都寫不下,所以用了紅色卷軸,每個能多寫一些。這還有冇寫下的呢,王爺和夫人還在庫房忙著裝聘禮呢,他們怕世子著急,便派老夫先將聘禮送來。時間匆忙,先抬了200抬,後麵都是大件,用不了箱子,我們府上現在連後廚的人都來抬聘禮了,還請您幾位多多見諒。”
涼珞和父親、大哥、二哥站在前廳,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聘禮,個個驚得目瞪口呆。這時,司徒晏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洋洋得意地說道:這算什麼,依我看,後麵的聘禮在靖陽王府還冇出府呢,這才哪兒到哪兒。
父親回過神來,看著前院已被聘禮堆得滿滿噹噹,連忙轉頭吩咐二哥:快,快去靖陽王府,告訴他們,冇出門的聘禮彆再抬了,就這些就已經太多了,實在太過破費。
二哥聞言,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牽了一匹馬,翻身上馬,朝著靖陽王府疾馳而去。父親和大哥則帶著司徒晏回到前廳,吩咐小廝上茶,準備稍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