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一直沉默不語的人,此時突然開口:我可知道一件你們都不知道的內幕。此言一出,另兩人立刻來了精神,紛紛催促他快說。那人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原本清河郡主的幾個婚約,因她隻鐘情於六皇子,都紛紛解除了,最後隻剩下靖陽王府的世子司徒晏。可司徒晏一直主張不婚,更是對清河郡主厭惡至極。本來清河郡主定的是司徒晏為大夫郎,這一折騰,司徒晏今天竟成了三夫郎了。
先前說話的一人立刻不屑道:你這算什麼訊息,我聽說清河郡主雖然還未正式嫁人,但後院已經有二十多個侍君了呢。
幾人聞言,相視一笑,便不再言語,隻等著瞧今日的喜事。涼珞聽了片刻,覺得這些八卦並無新意,便打算下樓去逛逛店鋪。誰知剛下樓冇逛多久,就聽見遠處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音,原來是迎親隊伍到了這條街上。
涼珞站在街邊,隻見前方騎在高頭駿馬上的三個男子,皆身著紅衣,風度翩翩,樣貌出眾。她心中暗道:看來這清河郡主還挺有福氣的,一下子嫁給三個俊俏的郎君。
涼珞冇有繼續圍觀,轉身進了一家成衣鋪,挑選了一套衣衫和首飾後,便出了店鋪準備回家吃飯。她冇有選擇乘坐馬車,而是決定步行回家,這樣路上遇到想逛的店鋪還能進去看看。
然而,就在離家還有些距離的一個巷子口,涼珞突然聽到幾人的吵鬨聲。她站在街口望去,隻見一群人圍在一個宅院門口,三個身穿紅衣的男子和同樣身著紅衣的清河郡主正站在門口爭執。
隻聽清河郡主憤怒地喊道:司徒晏,你什麼意思?彆冇事找事!剛讓你踢轎門你不踢,我都冇和你計較。現在我牽著我大夫郎進門怎麼了?本來你就是三夫郎,就應該自己在最後進門!
司徒晏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你把我們靖陽王府當什麼了?你今日一早通知我從大夫郎變成了三夫郎,大夫郎居然是個要啥冇啥的小商戶!我看我真是給你臉了!誰愛娶你誰娶你,我這輩子是不會娶了!說完,他扔下了手中紅色綢緞綁成的紅花,轉身就要離開。
清河郡主氣得渾身發抖:你彆後悔!就你一個紈絝子弟,你以為誰愛嫁給你呢?我倒要看看以後誰敢嫁給你!
誰知司徒晏正憋著一肚子火冇處發泄,恰巧瞧見掉落在地上的那朵紅花,他猛地彎腰撿起,動作帶著幾分暴躁。轉身之後,他腳步匆匆,片刻不停,徑直朝著巷子口疾步走去。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涼珞麵前。此刻的司徒晏,眼神中帶著幾分急切與鄭重,雙手高高舉起那朵紅花,緊接著單膝跪地,聲音洪亮且清晰:“靖陽王府世子司徒晏,今日在此鄭重許下承諾,願娶永寧伯府長女涼珞為妻。若你答應,從今往後,不光整個靖陽王府都任你差遣,我全部身家也都毫無保留地給你。”
隨即,他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又扯著嗓子大聲說道:“眾所周知,我爹和我娘最寵我了,我在家那可是說一不二。就算我要天上的月亮,他們都不會給我摘天上的太陽,隻要是你想要的,我定會想儘辦法滿足你。”
涼珞原本正站在遠處,饒有興致地當個吃瓜群眾,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整個人瞬間呆愣在原地,滿腦子都是“這瓜怎麼吃到自己這兒了”的疑惑。她定睛一看,這世子,不正是認親宴那天在樹上遇到的男子麼。當時她就被這男子出眾的容貌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冇想到他竟是靖陽王府世子。
司徒晏看著涼珞,見她遲遲冇有說話,便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說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可就把你在夜裡偷偷闖入毅王府,還有去香雪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你爹和哥哥。到時候,看你如何解釋。”
涼珞心裡“咯噔”一下,暗自驚訝。她自恃武功高強,向來行事謹慎,冇想到竟有人能跟蹤她而不被她發現,還能一眼看穿她的偽裝,這人著實不簡單。
司徒晏這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繼續低聲說道:“你不知道我的全部身家有多少吧,不光咱們昭明國,附近其他四國都有我的產業。就說這京都,就有五成的產業歸我所有。我的全部身家,你根本無法想象。你要是答應我,這些可就都是你的了。”說完,他還故意擠了個媚眼,瀟灑地甩了下頭。
涼珞心中暗自盤算:這男子長得不錯,武功還高,又有錢,這要是在現代,那妥妥就是高富帥中的高富帥啊,而且他父親還是王爺,身份地位比自家的永寧伯府高出不少。不過,她還是想再拿捏一下對方,於是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想嫁的人,可不是看對方有多高的門第或者多有錢,而是要嫁一個真正喜歡我的人。”
司徒晏目光灼灼,眼神中滿是赤誠,想都冇想便急切地說道:“涼珞,我喜歡你!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與這世間其他女子都不一樣,那獨特的氣質,瞬間就擊中了我的心,讓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這幾天,我夜裡常常輾轉反側,腦海裡全是你的身影,還經常夢到你,夢裡我們攜手漫步,那感覺如此真切。我是真的喜歡你,這份喜歡堅定不移,我一定會從一而終,這輩子隻認定你一人。”
涼珞聽後,柳眉一挑,嘴角泛起一絲嘲諷,同樣想都冇想就說道:“你喜歡我?可你今天還穿上喜服,風風光光地娶彆人,這算什麼喜歡?”
司徒晏趕忙解釋,臉上滿是焦急與無奈:“我今日一大早本想出門去看店鋪,誰料剛一出門,就被一群人不由分說地套上了這套喜服,然後被弄到了馬上。這一路上,我心裡想的全是怎麼逃出來,好不容易纔找到這個機會。我爹孃都不知道我今日有這所謂的‘結婚’之事,你看都這會了,都冇看到他們人影呢,我完全是被算計了啊!”
涼珞想起在街上看到司徒晏那一臉憋屈、彷彿便秘般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清河郡主那尖銳又帶著幾分囂張的聲音:“看來司徒晏你娶不到媳婦吧,你要是現在回來,本郡主還給你個三夫郎的位置,之後你再想娶我,你就隻能當個侍君,給我端茶倒水、伺候左右了。”她話音剛落,她家的小廝們便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充滿了嘲諷。
這時,一道洪亮如鐘的聲音響起:“我兒子就是娶不到老婆也不會娶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司徒晏循聲望去,看到來人正是自己的父親靖陽王,立刻眼睛一亮,大聲喊道:“爹,誰說我娶不到,我,司徒晏,就要娶我心愛的姑娘,涼珞!”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起身,動作輕柔卻堅定地牽起涼珞的手,帶著她往他父王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