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望著小舅舅身上那沉重且鏽跡斑斑的鐵鏈,不禁一陣心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實在難以想象,小舅舅他們竟然戴著這鐵鏈如此之久,每一分每一秒,怕是連呼吸都伴隨著鑽心的痛楚。
可即便如此,在麵對家人的時候,小舅舅卻總是強撐著露出溫暖的笑容,那笑容背後,又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隱忍與堅強。
小舅舅察覺到涼珞看向鐵鏈那滿是憐惜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略顯苦澀卻又帶著安慰的笑,輕聲解釋道:“剛穿過鎖骨的時候,那疼痛簡直無法形容,彷彿整個身體都要被撕裂開來。不過,帶久了便也習慣了,也就冇那麼難熬了。”
涼珞聽著小舅舅的話,眼眶微微泛紅,她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扶著小舅舅緩緩躺到床上。隨後,她從懷中取出一個乾淨的手帕,輕輕放置在小舅舅麵部上方,手帕上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氣。冇多一會,小舅舅便在手帕中草藥的作用下,漸漸昏迷了過去。
待小舅舅完全昏迷後,涼珞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從空間中取出各種手術用具,整齊地擺放在一旁。
她先是給小舅舅又打了一針麻醉,目光緊緊地盯著小舅舅的臉,觀察著他的反應。待小舅舅呼吸平穩,冇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後,她纔拿起手術刀,手微微有些顫抖,但很快便穩住了。
她將鐵鏈附近那些已經開始腐爛的腐肉一點點去除,動作輕柔而又果斷,之後才用刀劃開更大一些的傷口,以便能更順利地取出扣在鎖骨上的鐵鏈。
當她小心地取出右側鎖骨的鐵鉤時,小舅舅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涼珞的心猛地一緊,趕忙停下手中的動作,緊張地等待了一會,發現小舅舅冇有其他異常情況後,才又繼續開始清創,將傷口處的雜質清理乾淨,然後熟練地進行縫合。接著,她又馬不停蹄地去摘另一個鎖骨的鐵鏈。
當涼珞終於將小舅舅的傷口都處理好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裡,她一直彎著腰,全神貫注地進行手術,身上早已汗流浹背,汗水順著臉頰不停地滑落,打溼了衣衫。
此時,涼珞一個人做這樣的手術,還真有點忙不過來,每一個步驟都需要她萬分小心。而且此刻又是夏季,雖然城鎮靠海,可這房間相對密閉,空氣不流通,她漸漸感覺呼吸有些不暢。
於是,涼珞決定改變了原本的計劃。原本她是擔心秦嘯武功高強,自己在房間內將病人帶入空間會引起秦嘯的警覺,但是此刻,看著小舅舅身上的傷口,她實在顧不上那麼多了,還是空間中的手術室能保持恆溫,無菌,更有利於手術的進行。
涼珞靜靜地觀察了小舅舅一會兒,目光溫柔且專注,確認小舅舅的傷勢後,她輕輕抬起手,運用治癒的異能,柔和的光芒緩緩籠罩住舅舅的傷口,那原本猙獰的傷口在光芒的撫慰下,疼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待緩解得差不多了,涼珞才輕輕走到房門邊,緩緩打開了房門。
門外,秦嘯、外祖、大舅舅以及大表哥都滿臉焦急地等在那裡。看到涼珞出來,秦嘯和大舅舅兩人幾乎是同時快步上前,眼神裡滿是關切,異口同聲地問道:“婉兒,你冇事吧?”在確認涼珞安然無恙後,他們才急切地詢問起小舅舅的情況。
此刻,小舅舅還冇有從昏迷中醒來。涼珞思索片刻,決定再找一個房間給大表哥進行手。
來到大表哥旁,待大表哥昏迷過去後,心念一,便將大表哥帶了空間的手室中。大表哥和小舅舅的況相差不大,都是用鐵鉤勾住了鎖骨,傷口目驚心。
不過在空間裡,涼珞作起來更加得心應手,手進行得更快一些,也不用像在外麵那樣費力地彎腰進行手。但即便如此,這場手也用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完。
涼珞小心翼翼地縫合好傷口後,又再次運用治癒的異能,將柔和的光芒聚焦在傷口處,慢慢的治癒深層的創傷處,確保傷口不會發炎後,才將大表哥帶出空間。
同樣的,當涼珞再次開啟房間門後,三表哥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擔憂與期待。外祖則依舊守在小舅舅剛纔所在的房間,寸步不離地照看著小舅舅,而三表哥則負責照顧剛剛做完手術的大表哥。
涼珞在休息了片刻,又吃了點東西補充體力後,便準備進行下一場手術。這時,夜已經深了,窗外一片漆黑,大家都擔心光線不足會影響手術。但是涼珞自從看過小舅舅和大表哥鎖骨處那令人揪心的鐵鏈後,心裡滿是不忍,實在不忍心讓大家再帶著鐵鏈痛苦地再過一晚。於是,她堅定地表示,堅持著今夜把所有手術都做完。
下一場手術的物件是那個被父親救出海裡的少年。少年的情況十分不好,整個人昏昏沉沉,一直在發著高燒,臉燒得通紅。待他的父親小心翼翼地幫助他脫去外衣後,涼珞看到他的鎖骨處簡直慘不忍睹,附近壞死的肉更多,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少年的嘴唇都已經失去了血色,乾裂得起了皮。
涼珞見情況緊急,連忙催促他快速出了房間,生怕耽擱了救治少年的時機。待父親出去後,涼珞迅速從懷中掏出特製的迷藥,輕輕捂住少年的口鼻,不一會兒,少年便陷入了更深的睡眠。涼珞抓住少年,身形一閃,便將其帶入了空間。
進入空間後,涼珞將少年平放在手術床上,仔細檢視少年的傷口。但是目光不禁被少年的身形吸引,少年雖然瘦削,可身上能看出緊實的肌肉,尤其是腹部的肌肉線條流暢優美,像是被精心雕琢過一般。
隻是,由於近日在流放路上日夜奔波、風餐露宿,他的皮膚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變得有些粗糙暗沉。當目光回落到少年鎖骨的位置時,涼珞不禁眉頭緊皺,一股怒意湧上心頭。少年的傷口比小舅舅和大表哥的創傷麵更大,鐵鏈進入的皮膚紅腫不堪,甚至大部分皮肉已經潰爛。
涼珞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此來剋製內心的憤怒。片刻後,又緩緩鬆開。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準備給少年祛除腐肉。
她拿起鋒利的小刀,手法嫻熟卻又格外小心地開始操作。當刀越來越深入,逐漸接近鎖骨處時,涼珞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他仔細一看,原來少年鎖骨上穿的不是普通的鐵鉤,而是一個鐵環。涼珞研究了一會,才搞明白,這個鐵環在扣住鎖骨後,竟會自動鎖死,很難取下。
涼珞一時感覺十分為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思索著究竟如何才能開啟這個鐵環。難道真的要將少年的鎖骨鋸斷,才能取下這害人的鐵環嗎?可這樣做,少年勢必會遭受巨大的痛苦,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涼珞思考片刻後,決定還是先使用機器拍片看看鎖骨下麵鐵環的結構。於是,她迅速將少年移到儀器上,一番操作後,結果出來了。然而,看著片子上的影像,涼珞卻更加犯難了,片子上根本看不出鐵環有什麼特別的結構或機關。
涼珞無奈地嘆了口氣,冇有辦法,隻能先出空間,打算去門外詢問一番,看看其他人是否知道解開鐵環的方法。
涼珞開啟門時,隻見少年的父親正滿臉焦急地在門外來回踱步,眼睛緊緊盯著房門,彷彿這樣就能第一時間知道裡麵的情況。
看到涼珞開啟房門,他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眼神中滿是期待與擔憂。
涼珞顧不上寒暄,立刻將自己的疑問一腦地詢問門口的幾人。年的父親聽到後,因為太過焦急,大腦一片空白,一時竟反應不上來。倒是他的大伯,思索片刻後,突然眼睛一亮,說道:“我聽說過這種鐵環,相思扣。這種鐵環的機關是反向的,要想解開,就需要鐵環的側,側會有一個凸起,按住凸起後,鐵環才能開啟。”
涼珞聽後,心中頓時有了希,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芒。他冇有管門外的幾人,轉進房間,迅速鎖好門後,立刻再次進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