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麵色凝重,麵對少年身上棘手的狀況,已然別無他法。她迅速而沉穩地給少年戴上呼吸機,將各種精密的監控設施一一連線妥當,確保能即時掌握少年的生命體徵。
隨後,她拿起鋒利的手術刀,在少年傷口處小心翼翼地擴大創口,將手緩緩伸進創口,試圖擠壓那緊緊嵌在肉裡的鐵環。
當摘取第一個鐵環時,由於缺乏經驗,她顯得有些生疏。手指繞到了少年的鎖骨下麵,用力擠壓了半天,卻絲毫冇感覺到鐵環有任何鬆動的跡象。
她心裡一緊,擔心這樣盲目用力會傷到少年脆弱的鎖骨。無奈之下,她隻能再次擴大傷口,一點點地擠壓著鐵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室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儀器輕微的嗡嗡聲。終於,在涼珞的不懈努力下,她聽到了鐵環發出“哢嚓”一聲清脆的響聲。
她心中一喜,迅速找到了鐵環內的凸起,毫不猶豫地按下,隻聽“啪”的一聲,鐵環應聲而開。在鐵環開啟的剎那,涼珞眼疾手快,輕輕按住了鐵環,防止它彈開時對傷口造成更深的破壞。
當涼珞好不容易取下第一個鐵環後,這才發覺自己早已累得大汗淋漓。額頭的汗水如豆般滾落,快要滴入眼睛,手術服內的衣衫也被汗水溼透,緊緊地貼在身上,讓她感到一陣不適。
她低頭看向少年的傷口處,隻見那裡因為摘鐵環而變得血肉模糊,鮮血還在不斷地滲出。
她深吸一口氣,將頭低下,在無菌紗布上使勁蹭了蹭,避免汗液掉落影響手術,然後咬咬牙,繼續投入到摘取第二個鐵環的艱難工作中。
經過漫長而艱辛的努力,涼珞終於縫合好了少年的傷口,又施展治癒係的異能為他療傷。當一切結束,她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才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涼珞拖著疲憊的身軀開啟房門,一陣熱風撲麵而來。門外,許多人在焦急地徘徊等待,眼神中滿是擔憂和期待。
這時,大舅舅和三表哥匆匆趕來,興奮地告知她,小舅舅和大表哥已經醒來,而且冇有發燒的跡象,兩人的精神狀態也很好。
隨即,大家紛紛圍上來,關切地讓涼珞休息一會,畢竟她已經連續奮戰了這麼久。
然而,涼珞心裡清楚,還有三個人等著救治。擔心自己一旦睡覺,就會睡過去一整天,白天的時間就會白白浪費。於是,匆匆用了些早膳,補充了一下力,便又強打起神,繼續為剩下的三人進行手。
當涼珞終於完所有的手時,窗外的已斜斜地灑進了房間。連續數小時的高強度工作讓的雙手微微抖,但眼神依舊堅定。
為了保持力,隻能趁著短暫的間隙,匆匆喝下幾支葡萄糖溶支撐著繼續進行下一場手。
在剩餘的三名傷者中,除了另一名年鎖骨被穿了鐵環外,其餘兩人則隻是上被嵌了鐵鉤,雖同樣痛苦,但相較於鐵環,理起來稍顯簡單。
手結束後,涼珞撐著疲憊的軀,向在場的眾人詳細說明瞭後續的護理注意事項。說完後,一難以言喻的睏倦與飢如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淹冇。
幸運的是,大家早已為她準備好了熱騰騰的飯菜,那簡單卻溫馨的餐食,如同冬日裡的一縷陽光,溫暖了她的胃,也溫暖了她的心。
飽餐一頓後,涼珞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當涼珞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世界已被晨光完全點亮,天色已是大亮。她揉了揉朦朧的雙眼,愣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自己竟是從昨天下午一直沉睡到了今日清晨。就在這時,一陣陣嘈雜的爭吵聲從外麵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涼珞迅速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間,隻見大家都在院子裡,臉上寫滿了焦急與不安。看到涼珞出現,眾人紛紛放下剛纔的爭執,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向她表達著感激之情。
涼珞微笑著迴應,逐一詢問了六位傷者術後的恢復情況,得知大家都已醒來,且情況穩定,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隨後,她才輕聲詢問起爭吵的原因。眾人麵麵相覷,羞愧之情溢於言表,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人鼓起勇氣,道出了實情:他們擔心流放隊伍中的家人,急切地想要追上去看看,但其他人考慮到大家目前的情況,不同意幾人的想法,因此產生了爭執。
涼珞聽後,神色平靜,微微抿了抿唇,冇說什麼。其實這其中的道理大家都懂,她當初出手救下這些人,純粹是出於內心的良善與道義,並非是為了讓他們日後報答自己什麼。
思索片刻後,她目光堅定,果斷地說道:“如果有人想去,我不會攔著,各自有各自的選擇,我不會強求。”說完,她便不再停留,轉身朝著用膳的地方走去,準備用早膳。
用過早膳後,涼珞稍稍整理了下衣衫,便起身朝著六人的房間走去,打算看看他們這幾日的恢復情況。
外祖父和大舅舅考慮到方便照顧小舅舅和三表哥,將他們搬到了一個房間。涼珞先來到自家的房間。
涼珞看著外祖那滿是擔憂的神色,她語氣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道:“大家先在這裡多住幾日吧,等身體恢復些再出發也不遲。這段時日大家也都好好考慮一下,之後究竟何去何從,再做決定也不晚。”
猜測外祖父肯定也擔心外祖母和其他家人的安危。於是,她思索片刻後,繼續說道:“要不我讓秦嘯先追去,他武藝高強,照顧家人一二應該不成問題。”
但是外祖卻緩緩地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眼神中透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沉穩與堅持。
這時,外祖突然想起今早大家紛紛找他之事,趕忙從懷中取出了幾張銀票和一些小巧致的首飾。他將這些東西放置在桌案上,說道:“這是大家謝你的救命之恩,還有這幾日吃住的費用,他們看你當時還冇醒,就都予我,讓我轉給你。”
涼珞冇有拒絕,心裡清楚,自己為了救這些人,確實付出了許多力與心,便直接手收下了。
之後,又跟外祖仔細詢問起自己救下的這幾家都是什麼人。主要是涼珞看上了那兩個年,心中暗自盤算著,自己這一世要報仇,肯定需要人手幫忙。而又不想費心費力地去培養什麼人,要是這兩個人能為自己所用,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反正他們如今也不是什麼世子爺和小侯爺了,還武藝高強,說不定在自己報仇之餘,還能看看男,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三表哥一聽涼珞饒有興致地詢問起那幾個人的況,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子瞬間坐直,眼中閃爍著興的芒,興致地開始給涼珞細細講述:“那個被父親救回來的兒子,可是平侯府的小侯爺,名關驍。他今年19歲,13歲就毅然決然地了軍營去歷練。在軍營裡爬滾打這麼多年,練就了一好本領,武功那一個高強。不過呢,這人格剛強得很,骨子裡帶著傲氣,平日裡行事也是風風火火的。”
“另一個年管策,今年20歲,是鎮南王府的世子。他的武功和關驍比起來,那也是旗鼓相當,他們兩人在京城裡絕對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手。管策格直爽,做起事來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