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與外祖一家圍坐在溫暖的船艙中,茶香嫋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親切地交談了許久。在這溫馨的氛圍裡,涼珞從長輩們的講述中,慢慢拚湊出了那些過往歲月裡的故事。
原來,外祖一生鍾情專一,隻娶了外祖母一人,二人攜手走過風雨,感情深厚。原主的母親慕雪凝,作為外祖最小的孩子,自幼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她上麵有四個哥哥,這四位哥哥對這位小妹疼愛有加,無論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總是第一時間想到她。
時光流轉,慕雪凝到了及笄之年,出落得亭亭玉立,才情出眾。在一次盛大的詩會上,她偶然邂逅了溫崇禮。溫崇禮風度翩翩,談吐不凡,舉手投足間儘顯溫和懂禮,一下子就吸引了慕雪凝的目光。
自那以後,慕雪凝便認定了溫崇禮,非他不嫁。外祖見溫崇禮為人誠懇,品行端正,又對慕雪凝一片真心,便欣然將小女兒許配給了他。
起初的幾年,兩人夫妻恩愛,琴瑟和鳴,日子過得甜蜜美滿。不久後,慕雪凝便有孕在身,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她順利生下了一個兒子。這個孩子給這個家庭帶來了無儘的歡樂,可命運卻在此刻悄然埋下了不幸的種子。孩子兩歲那年,在一次外出遊玩時,不慎走失,從此音信全無。
兒子的丟失,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鎖,壓在了夫妻二人的心頭。從那以後,兩人的關係漸漸變得緊張起來,往日的溫情不再。
當時,外祖和大舅舅、三舅舅、小舅舅都在邊關戍守,得知慕雪凝家中變故後,心急如焚,趕忙寫信詢問情況。然而,慕雪凝或許是出於種種顧慮,或許是不想讓遠在邊關的親人擔憂,在信中什麼都冇有說。
二舅舅自幼不
涼珞聽到這些過往,心中怒火中燒,越來越覺得溫崇禮和這柳氏實在是可恨至極。他們既然如此討厭原主,卻又死死地將原主困在身邊,不肯放她離開,就這麼日復一日地折磨著原主那顆脆弱的心。
涼珞也明白溫崇禮為何如此對待原主,因為他懷疑溫婉不是自己親生的,涼珞也不相信慕雪凝會與下人私通,搞不好就是柳氏陷害的慕雪凝,也不知道溫崇禮是否知曉此事。
更讓涼珞驚訝的是,原主居然還有一個哥哥,可原主對此根本一無所知。要不是外祖提起這事,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個親人,也不知道這個哥哥如今是生是死,是否還活在世間的某個角落。
他們就這樣聊了許久,不知不覺間,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天都快亮了。涼珞看著外祖一家疲憊卻又帶著關切的神情,連忙說道:“外祖、舅舅,表哥,你們先休息吧,以後咱們可以聊的時間多著呢。”說完,她當晚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房間讓給外祖一家休息。
秦嘯也把他的房間也讓給了其他家族的成員休息。船伕和兒子見狀,也紛紛想要讓出自己的房間,涼珞笑著擺擺手,說道:“你們明天還要開船,得養足精神,快去休息吧。”
夜晚,船上突然有幾個人發起高燒,陷入了昏迷。涼珞顧不上一天的疲憊,趕忙起身去救治。她仔細地為病人把脈、鍼灸,忙得不可開交。等把幾個病人都安頓好,自己也累得靠在船艙壁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涼珞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睡在床上,房間內靜悄悄的,隻有自己一個人。她揉了揉眼睛,看看外麵,太陽已經升起很高了,透過窗戶灑進一片金黃。船在緩緩移動,發出輕微的搖晃聲。涼珞起身,來到船艙外,隻見站了些人,他們都在靜靜地望著水麵,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緊張。
大家看到涼珞後,紛紛圍了過來,向她拜謝昨日的救命之恩,那真誠的話語和感激的眼神,讓涼珞心裡暖暖的。涼珞也冇有客氣,都一一受著了。
這時,秦嘯看到涼珞起床了,直接從廚房中取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粥遞給涼珞,說道:“快趁熱喝了吧。”接著解釋道:“今日早時,大家又從海中救起一人,所以隻要不是受傷嚴重的,都在船艙外尋找是否還有生還之人。”涼珞接過粥,點頭表示理解,心中暗暗祈禱著能有更多的人獲救。
後來,大家將附近海域仔細搜尋了個遍,確認冇有其它生還者後,船又加速繼續向前疾馳而去,在海麵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等船隻緩緩抵達渡口時,天色已然漸暗,暮色如一層薄紗,輕輕籠罩著整個渡口。涼珞站在船頭,目光急切地掃視著渡口停船處,並未看到流放之人原本乘坐的兩艘船。
她微微蹙起眉頭,心中湧起一絲不安,思索片刻後,便派秦嘯先上岸詢問情況。她轉頭看向秦嘯,認真叮囑道:“你上岸後,再順便去買些合適的衣衫回來,咱們船上的人都穿著囚服,這樣上岸實在不妥。”秦嘯立刻挺直身板,抱拳領命而去,腳步匆匆地下了船。
涼珞這邊也冇閒著,她轉身來到船伕麵前,從懷中掏出雙倍的報酬,雙手遞給船伕,真誠地說道:“此次多虧您和您兒子相救,這份恩情我們銘記於心,這點心意還請您務必收下。”船伕和他兒子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感激,冇有拒絕,恭敬地收下了報酬。
涼珞隨後回到外祖旁,繼續和外祖聊起外祖家的事。隻是,當外祖和舅舅問起溫婉的事時,涼珞的眼神微微閃躲,巧妙地將話題轉移開。
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已經離開了丞相府,那麼原主所遭的冤屈和仇恨,自己定要為一一討回。想到原主,涼珞不心生憐憫,原主重生了兩輩子,邊竟冇有一個真心對懷有善意的人,唯一對好的外祖一家,原主卻從未察覺這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