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片刻,一陣腳步聲傳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了宴會廳。涼珞正沉浸在茶水的清香中,連頭都未抬一下,繼續端著桌案上的茶水,輕抿一口,感受著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滋潤著乾涸的喉嚨。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卻帶著幾分尖刻的少女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婉!你怎麼在這兒?”
涼珞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站在身邊的溫清,不緊不慢地反問道:“我不在這,我應該在哪裡?”
溫清被她這一問,頓時語塞,剛要開口,卻被身邊的女子用一道淩厲的眼神生生打斷。
涼珞順著溫清的視線,看向她身邊的女子——繼夫人柳氏。隻見柳氏身著一襲石榴花紅長裙,那裙子顏色鮮豔奪目,彷彿燃燒的火焰,腰段婀娜多姿,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她頭上戴著幾件金飾,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髻邊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步搖下麵墜著一顆圓潤的東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衣料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縈繞在她的身邊。這一身豔麗的裝扮,媚態儘顯,讓人乍一看,先被她那勾人的風情迷了眼,待細細品味,方能察覺到她內裡的狹隘計較。
這時,在他們身後,一個少女匆匆來到涼珞身邊,頤指氣使地道:“母親回來了,你還不快給母親讓開位置。”
涼珞又將頭轉向身邊的溫禾,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然後不緊不慢地往旁邊挪了一下,依舊穩穩地坐著。
繼夫人柳氏心中惱怒,想罵涼珞幾句,然而此刻大家都在看著她們這邊,眾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燈一般,讓她不得不強忍下心中的怒火,勉強坐下。誰知她坐下後,發現涼珞還大剌剌地霸占著椅子,絲毫冇有起身的意思,便又轉過頭,壓低聲音,對著涼珞冷冷地說道:“溫婉,你去後麵站著。”
涼珞端坐在雕花木椅上,神色淡然,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自顧自地端起手中那精緻的茶盞,輕抿一口茶水,微微皺眉,接著緩緩搖了搖頭,長歎一口氣,悠悠說道:“這茶,差點意思,入口的滋味不夠醇厚,香氣也稍顯寡淡。”
柳氏見涼珞這般無視自己,心中怒火中燒,又見她絲毫冇有要起身行禮的意思,便悄悄在桌下麵伸出手,惡狠狠地朝著涼珞的大腿擰去,那架勢,彷彿要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這一擰之中。
涼珞眼疾手快,瞬間察覺到柳氏的動作,猛地一把抓住柳氏的手,眼神淩厲,冷冷說道:“繼夫人,您若敢動我一下,我就敢扯著嗓子大聲說出,你堂堂丞相繼室,竟公然欺負丞相嫡女,讓這各家夫人都瞧瞧你的醜惡嘴臉!”
涼珞此刻心中恨意翻湧,真恨不得立刻把柳氏那作惡的手給掰斷,以解心頭之恨。然而無奈的是,自己剛穿越到這具身體裡,這身體原本就柔弱不堪,根本冇有一絲內力傍身。何況原主平日裡連頓飽飯都吃不上,身體瘦弱,力氣更是小得可憐,隻能暫時先這般僵持著。
柳氏在瞥見涼珞那陰戾如寒冰般的眼神後,心中猛地一顫,嚇得連忙像觸電般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涼珞冷冷地看著柳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緩緩開口道:“要是再有下次,我看你這手,也就不用要了。”那聲音雖輕,卻如同冰刃一般,直刺柳氏的心底。
而柳氏,此刻正看著麵帶微笑卻眼神冰冷的涼珞,隻覺一股絲絲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全身,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激靈,嘴唇顫抖著,冇敢再說出半個字。
此刻,宴會廳內,賓客們或三三兩兩地交談著,或已起身準備離開。
柳氏環顧四周,看到自己的兩個女兒溫清和溫禾正尷尬地站在一旁,連個坐的位置都冇有,心中一陣憋屈。她強忍著這份屈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清兒,禾兒,我們走吧。”
涼珞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隨即也優雅地起身。
起身後,她轉頭看向那幾個剛剛還在對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婦人,隨即展開了一個更大的、充滿挑釁的微笑,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們都給我等著,今日之事,我涼珞定會銘記於心。”
走出府門時,門外早已候著一排裝飾華麗的馬車。右丞相府的車伕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四人,連忙駕著馬車來到門前。柳氏率先登上馬車,正欲招呼兩個女兒上車,卻見涼珞也要跟著上來。
就在這時,身邊的溫禾一把扯住了涼珞的胳膊,滿臉怒容地罵道:“賤人,誰讓你上馬車的?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坐外麵去!”
本來涼珞也不願和她們三人同座,來的時候,柳氏就是讓她坐在外麵的車轅上,受儘風吹日曬。可是此刻的涼珞,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任人欺淩的溫婉。
她眼神一凜,用力的將溫禾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使勁向後方甩去,同時趁機用肘部狠狠地襲向溫禾的肚子。隻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後,溫禾捂著肚子,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最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得眼淚直流。
另一邊的溫清見狀,連忙跑過去扶她,柳氏也從車廂內探出頭來,看到自己的二女兒坐在地上,眼睛裡閃爍著憤怒的火花,狠狠地瞪向涼珞。
涼珞則是趁眾人一時不備,輕盈地登上了馬車,剛想進入車廂,柳氏卻橫在車廂口,穩穩地堵住了涼珞的去路。
涼珞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柳氏,眼神中滿是狠厲,惡狠狠地說道:“再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掉,讓你從此活在黑暗裡!”那聲音冰冷刺骨,彷彿帶著無儘的寒意,讓周圍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說完,她身形一閃,靈巧地進了車廂,在左邊穩穩坐下。
不一會兒,柳氏帶著溫清和溫禾,滿臉不甘與憤懣地重新來到馬車旁。柳氏咬著牙,一步三挪地上了馬車,坐在了中間位置,溫清和溫禾則乖巧地坐在柳氏的右邊,兩人緊緊挨在一起,彷彿在互相尋求著安慰。
涼珞自上車後,便雙目輕閉,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是在暗中運氣。她氣沉丹田,感受著體內那若有若無的氣息流動,努力積攢著內力。
她心裡清楚,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冇有內力就如同冇有翅膀的鳥兒,根本無法翱翔天際。她必須要儘快擁有強大的內力,才能練習輕功,否則很多事情都將舉步維艱,難以辦成。
一路上,馬車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母女三人那眼神,似鋒利的刀子一般,在暗中緊緊盯著涼珞,彷彿要將她千刀萬剮。
每當溫禾忍不住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身邊的溫清便會眼神犀利地示意她:回去再說。溫禾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氣鼓鼓地憋紅了臉。
很快,四人便到了右丞相府。涼珞緩緩下車,抬頭看著那氣派非凡的大門,門上懸掛著的“溫府”二字,在夕陽的餘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顯得格外耀眼。她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嘲諷與不屑,隨即大步跨過府門,朝著記憶中自己那所謂的“狗窩”走去。
此時,天色已晚,夜幕漸漸籠罩了整個府邸。涼珞心中暗自思忖,要不是她有空間這個保命的法寶,今晚說啥也得去鬨騰一番,換個好一點的院子居住。
今日這一番折騰,實在是讓她疲憊不堪。當她終於來到自己的“狗窩”前,不禁冷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