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微微抬手,輕輕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眾人立刻安靜下來。慕容瑾這才緩緩開口,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既然大家如此感興趣,那我便安排個小倌館的教習和小倌來宮裡,教教大家如何服侍女子,以後大家都按照這規則來,如何?”
涼珞被眾人那意味深長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隻覺得如坐鍼氈。她再也待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臉頰泛紅,急匆匆地說道:“不用,我以後不去了,我現在就去沐浴。”說完,便像隻受驚的小鹿一般,快速離開了房間。
慕容瑾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緩緩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幾人後,微微啟唇,聲音沉穩有力:“景舟,你去陪珞兒沐浴,她如今還懷有身孕,想必心中還有些不安。”
白景舟應了一聲,便起身離去。待他走後,慕容瑾神色一斂,看向司徒晏和蒼離,讓他們將今日發生之事,一一詳細講述。末了,他輕揮了揮手,示意大家散了。
白景舟陪著涼珞進入沐浴間,溫熱的水汽氤氳開來。涼珞輕咬下唇,猶豫片刻後,還是忍不住問道:“景舟,大家……是不是很生氣?”
白景舟一邊拿起木瓢,舀起熱水,緩緩澆在涼珞身上,一邊輕聲說道:“那倒冇有,隻是大家都很意外你會去那種地方。畢竟那地方魚龍混雜,實在不安全。大家也擔心你的安危,可又不好讓彆人去找你,想來想去,最合適的人就是衛昭,所以連忙將衛昭從大理寺叫去找你。”
白景舟說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壞笑,好似小倌上身一般,一邊繼續澆水,一邊掐著嗓子,柔聲說道:“客官,奴家服務得您可還喜歡?”邊說著,還繞到浴桶後麵,將手輕輕搭在涼珞的肩上,手法嫻熟地開始按摩起來。
涼珞微微閉上眼,享受著這片刻的愜意,輕聲說道:“嗯,很好,很舒服。”
白景舟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接著說道:“那夫人能不能賞奴家一個吻呢?”說完,便將身體向前傾去。恰巧此時,涼珞轉頭看向他,兩人的唇不期而遇,輕輕碰在一起。
第二日,涼珞悠悠轉醒,屋內靜悄悄的,已經冇有了人影。她輕輕喚了一聲,外麵的春庭春樵聽到屋內的聲音,便腳步輕盈地走了進來。涼珞隨即問道:“他們今日怎麼都不在呢?”
春庭忍著笑意,脆生生地說道:“蕭小將軍在外間,其他人,除了去上朝的人外,都去學習了。”
涼珞看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又看了看屋內的更漏,不解地問道:“是我起的太晚了麼?他們去學什麼了?”
春樵抿嘴一笑,說道:“要不還是讓蕭小將軍跟您說吧。”說著,兩人便服侍著涼珞穿好衣裙,來到外間。
隻見蕭明淵正坐在桌前,手持茶盞,慢悠悠地品著茶。涼珞遂問道:“你昨晚冇出宮?”
蕭明淵放下茶盞,說道:“出宮了,今天上午又入的宮。”
涼珞又問道:“他們怎麼都不在,怎麼是你在這呢?”
蕭明淵微微一笑,說道:“陛下安排今日不上朝的幾人去學習了,就是請的香雪樓的春娘進宮教授他們。”
涼珞聽到“香雪樓”“春娘”這幾個字,連忙扶額,心中暗叫不好。
春娘平日最喜歡打趣她,她可實在不好意思去看看他們在學啥了。無奈之下,涼珞隻能用完早膳後,在自己的寢殿裡百無聊賴地溜達起來。
礙於自己之前去了小館,涼珞接下來的幾日裡,她便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宮殿之中,鮮少再踏出宮門半步。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對查出顧燕青究竟有何目的的念頭也漸漸淡了下來,彷彿那份好奇心被宮牆內的寧靜生活一點點消磨殆儘。
然而,宮中的日子雖平靜,卻也不乏趣事。除了慕容瑾之外的幾人,每次見她都是扭扭捏捏,舉止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彆扭。就連用餐時,也是你推我讓,都離涼珞遠遠地坐著。
涼珞見狀,心中疑惑,終於忍不住詢問了蒼離。蒼離麵露難色,這才道出實情,原來是春娘教了他們一些小倌的做派,說是能討女子歡心,可他實在做不來,覺得渾身不自在。
涼珞聞言,不禁啞然失笑,直接安慰蒼離道:“那種小倌的做派,我也同樣看不下去,你們就保持本色,正常便好。”
直到慕容瑾不再逼著他們學習那些,也不用去做那些彆扭的舉止,眾人才又恢複了往日的自然與和諧。隻有慕容聿心中明白,慕容瑾這是變相地懲罰大家,因為涼珞那天出門時,他們冇有儘到看顧之責,才讓她入了小館。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涼珞便安心地在宮內養胎,每日的生活規律而充實。上午,她會隨著宮中的侍女一起鍛鍊身體,為即將到來的分娩做好準備;下午,則與白景舟一同研讀這個時代的醫書或製藥。
即便大家每日都有諸多事務纏身,也總會抽出幾人來陪伴著涼珞,讓她在這深宮之中並不感到孤單。
涼珞幾個月來唯一一次出宮,還是因為端木揚將父親接回京城,她前去相見,並與端木揚的家人一同用了頓飯,之後便領著端木揚匆匆回宮了。
時光匆匆,九個月轉瞬即逝。大家每次看著涼珞那日益隆起的大肚子,都不禁心驚膽顫,生怕她有個什麼閃失。
可是,眼看著預產期已過,涼珞卻還冇有絲毫要生的跡象,這讓眾人更加焦急不安。司徒晏更是緊張得不行,乾脆連門都不出了,整日守在涼珞身邊,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異動。
這天夜裡,涼珞正與衛昭安然入睡,突然,她感覺到一陣異樣的感覺襲來,連忙叫醒身邊的衛昭。
衛昭今日也是不敢睡得太死,畢竟這已經過了預產期,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意味著新生命的即將降臨。
他醒後,連忙起身,一邊讓小廝去通知,一邊小心翼翼地給涼珞穿上衣衫,將她抱去早已準備好的產房,準備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頓時,原本靜謐的後宮中,如繁星般,燭光一間間接連亮起,打破了夜的寧靜。眾人腳步匆匆,開始為即將到來的生產忙碌起來,有的去準備熱水,有的去拿乾淨的布巾,整個後宮都瀰漫著緊張又忙碌的氛圍。
這次來接生的產婆還是上次那三人,她們經驗豐富,神色鎮定地做著各項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