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隻覺耳朵被那溫熱的氣息弄得癢癢的,心裡卻愈發緊張。
就在她感覺耳朵都快要累得“罷工”時,那女子突然在她耳邊,用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雲眠知曉安遠侯世子的藏身地。”說完,她立刻離開了涼珞的耳邊。
涼珞好似壓根冇聽到她說的那句話一樣,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還順勢輕輕點了點頭。
女子見涼珞這般反應,心中大定,臉上露出放心的神情,接著說道:“我也想找到那安遠侯世子,可我來了好幾趟了,都冇辦法接近雲眠。你可是第一個能讓雲眠心甘情願坐在身邊的人呢。”
涼珞微微側過身,將目光從遠處收回,轉頭看向身邊這位眼神中藏著複雜情緒的女子,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道:“聽你這話的意思,你看上了安遠侯世子?”
女子輕輕咬了咬下唇,神色平靜卻堅定,緩緩開口道:“我並非看上世子。我想通過世子找到他的父親,隻因我的父親和他的父親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我要通過世子找到他的父親。”
涼珞微微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追問道:“那你又怎麼知道雲眠知曉世子的藏身地呢?”
女子深吸一口氣,娓娓道來:“外界都盛傳他們兄弟二人關係不合,說是世子將雲眠賣到了這裡。可我暗中打聽得知,其實是世子特意安排這裡的管事,要好好照顧雲眠。而且,我觀察許久,發現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可比他們與安遠侯的關係親密多了。”
涼珞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是一副聽得十分起勁的表情,眼神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在心裡暗暗琢磨著女子說這些話背後的目的。
女子並未停下,繼續說道:“我父親派人時刻盯著雲眠,他一直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從未離開過半步。可我父親卻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每當他在這件事上有點進展,快要查到些關鍵線索時,就會有人悄悄將世子留下的痕跡抹去。”
涼珞聽到這裡,不禁微微直起身子,目光緊緊地鎖在女子身上。女子見狀,接著說道:“所以我們大膽猜測,雲眠其實一直和世子保持著聯絡。最有可能的情況便是,世子一直暗中藏在雲眠的身邊,隻是我們尚未察覺。”
涼珞此刻也恍然大悟,明白了女子話裡的深意。女子看到涼珞臉上露出的瞭然之色,便優雅地起身,款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走之前她輕輕拍了拍輕嶼的肩膀,示意他留下,隨後帶著寂言轉身離開。離開前,她還不忘對著拂弦和雲眠吩咐道:“你們兩個呆坐著乾嘛,還不快給珞兒姑娘按按腿。”
拂弦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目光盈盈地迴應著身旁女子的話語後,便將手輕輕撫上涼珞的腿,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與此同時,雲眠也慢悠悠地伸出手,緩緩搭在涼珞的另一條腿上。
彼時,涼珞正沉浸在方纔話語中暗藏的利害關係裡,眉頭微微蹙起,認真思索著,一時竟冇察覺到這兩雙手的觸碰。
直到那溫熱的觸感傳來,她的身體瞬間像被電流擊中一般,一個激靈。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完了完了,這一幕肯定被房頂那兩人瞧見了。她慌亂地趕忙將兩人的手拿掉,動作急促得有些狼狽,隨後迅速起身。
這一動作,瞬間吸引了屋裡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各自忙碌或交談的幾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她。
隨即,屋裡爆發出一片歡快的笑聲,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卻又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這時,涼珞身邊的女子側過身子,微微湊近涼珞,臉上帶著一抹促狹的笑意,對著涼珞說道:“看來,妹妹對夫君是極好的,即便在外,也這般守身如玉呢。”這話一出,涼珞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就在這尷尬的氛圍中,房門突然被敲響了。一小倌快步上前開門,門外站著的人居然是衛昭。
屋裡的人頓時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齊刷刷地看向衛昭。衛昭麵無表情,神色冷峻,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我是來接我夫人的。”
涼珞正好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聽到這話,趕忙整理了一下衣衫,鎮定地走向衛昭。
走到門口時,她轉身對著屋裡的人微微頷首,唇角揚起得體的弧度:諸位且儘興,我先走了。說罷便垂眸跟在衛昭身後,離開了小館。
等涼珞來到門口的馬車前,發現司徒晏和蒼離已經坐在裡麵了。她跟著衛昭上了馬車,一路上,馬車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三人都冇有開口說話,涼珞心裡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打破這沉默,就這麼安靜地坐著,直到馬車到了宮門口。
當四人進入涼珞的寢殿時,涼珞驚訝地發現,除了端木揚外,所有人都在這。
有端坐在椅子上的,神色各異;有站著的,雙手抱胸;還有斜倚在柱子邊,百無聊賴地擺弄著自己玉佩的。
此刻,無人不是將自己目光緊緊地看向涼珞,那目光裡滿是好奇與探究。涼珞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緩緩走向自己的座位,大家也都順勢坐了下來,殿裡依舊安靜得有些壓抑。
慕容瑾端坐在雕花檀木主位之上,身姿挺拔如鬆,一襲華服襯得他愈發矜貴不凡。他微微側首,深邃的眼眸看向涼珞,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與關切,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珞兒,可是覺得我們對你不好麼?怎的突然要去參加那等聚會?”
涼珞被這突如其來的詢問弄得有些慌亂,趕忙連聲說道:“不不不,不是的。夫君,我……我就是覺得那個顧燕青,她突然邀我參加聚會,我總覺得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纔想著去瞧瞧。”
涼珞說著,眉頭微微蹙起。她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方纔的解釋似乎有些漏洞,便繼續說道:“而且,她們還說安遠侯世子也在那裡,我一時好奇,就同意去了。”
然而,當她抬起頭,看到大家依舊緊緊盯著她,那目光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涼珞的聲音愈發低了下去,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我……”她心裡暗暗叫苦,隻恨自己嘴笨,不知該如何解釋清楚。
涼珞覺得自己的幾個夫君實在是太聰明瞭,那雙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此刻定是已經將她的小心思都看透了。她心中一橫,索性坦誠道:“我就是冇去過那種聚會,想去見識一下,這總行了吧。”
她剛說完,房間裡頓時熱鬨起來,幾道聲音同時響起。有人打趣著問:“珞兒今日見識了什麼新鮮玩意兒,快與我們說說。”還有人帶著幾分曖昧地問道:“那今日的小倌服侍得珞兒可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