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周圍忙碌的眾人,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擔憂。上次生產時,她使用了移厄承痛符,所以並未感受到太多痛苦,整個過程相對輕鬆。
可這次,冇有了那符咒,她不禁害怕自己會遭受難以忍受的劇痛,想到這兒,她緊張得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被子,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蒼離一直守在涼珞身邊,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裡一緊,連忙湊過去,滿臉關切地詢問:“珞兒,是不是開始疼了?”涼珞輕輕搖了搖頭,可她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微微的汗水,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蒼離見狀,趕忙拿過柔軟的手帕,動作輕柔地給涼珞輕輕擦拭著,一邊還不停地和她說著話,試圖幫她轉移注意力。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
聊著聊著,蒼離突然想起上次涼珞生產時的情景,便笑著說:“珞兒,上次你生產的時候還挺輕鬆的,我陪著你,後來還走回自己的院子,你貌似也不是很疼的樣子。”
涼珞聽著蒼離這直男式的話語,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地說道:“那是因為我將大部分的疼痛轉移了呀。”話剛說完,她突然發覺不對,這事她從未跟幾個夫君說過,而且轉移疼痛這種事,聽起來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擁有空間,那本就是更加不可思議的存在,相比之下,轉移疼痛似乎也算不得什麼稀奇事了。
誰知蒼離敏銳地注意到了她的話,連忙急切地詢問:“珞兒,你說能將生產時候的疼痛轉移?這能轉移給我嗎?”
涼珞看著蒼離認真的模樣,點了點頭。
蒼離毫不猶豫地說道:“那轉移給我吧。這樣珞兒就不那麼疼了不是麼?珞兒隻管安心負責生產就好,疼痛就由我來承擔。”
涼珞有些猶豫,輕聲說道:“可是會很痛的呢。”
蒼離溫柔地握住她的手,堅定地說:“沒關係,珞兒為了我們的孩子,這麼多月都生活不便,吃了那麼多苦,我都想為你分擔。現在我能分擔珞兒的疼痛,又算得了什麼。隻是這到底該如何分擔呢?”
涼珞思索片刻後,又跟蒼離確認了一下,畢竟這次腹中的孩子不隻是蒼離的,還有司徒晏的。
蒼離冇有絲毫猶豫,果斷地點頭同意。
就在這時,涼珞已經開始感覺到陣痛襲來,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疼痛,去空間商城買了張移厄承痛符,然後施展法術將符打入蒼離的身體。
瞬間,涼珞隻感覺自己的疼痛減輕了許多,那種感覺比輕微的痛經還不如,她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放鬆的神情。而蒼離卻立刻感覺到肚子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彷彿有無數把刀在絞著,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忙叫來司徒晏陪著涼珞,自己則強撐著起身出了房間去如廁。
屋內暖黃的燭火輕輕搖曳,將幾人的影子拉得修長。屋內的幾人目光齊刷刷地追隨著突然跑出去的蒼離,臉上滿是疑惑與不解,紛紛猜測著蒼離此舉的緣由。
涼珞原本正被一陣疼痛折磨得眉頭緊蹙,此刻疼痛稍緩,她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顧不上自己還虛弱的身體,連忙對著身旁的端木揚說道:“子揚,你快去看看蒼離,他方纔跑得急,你多照顧他一些。”端木揚微微頷首,腳步匆匆地追了出去。
涼珞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輕輕舒了口氣,然後耐心地給幾個夫君講解起轉移疼痛的事情來。她聲音輕柔,緩緩說道:“這轉移疼痛之法,乃是藉助一種特殊的符咒,將我身上的疼痛轉移到他人身上。……”
大家聽後,臉上瞬間佈滿了震驚之色,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張開,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但畢竟都是心思聰慧之人,不過片刻,便都接受了這個奇特的現象。
司徒晏坐在一旁,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期待的光芒,湊到涼珞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子,那可不可以給我也轉移一些疼痛呢?我也想為你分擔。”
涼珞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這疼痛隻能轉移給一人,無法分散給多人。”司徒晏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連忙吩咐自己的小廝:“你快去照顧好蒼離,他一個人冇有小廝,平日裡還總是幫咱們大家的忙,可不能讓他受了委屈。”小廝領命,匆匆離去。
蒼離出來後,一眼便看到端木揚正一臉擔憂地在外麵等待。端木揚見蒼離出來,急忙迎上前去,關切地詢問:“蒼離,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蒼離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冇事。
端木揚見狀,也不再多問,便和蒼離一起回了房間。蒼離心中擔心涼珞,怕她稍後看到自己疼痛的模樣會心有不忍,於是便默默地坐在外間的椅子上。
說來也巧,他剛坐下不久,便又迎來了一陣輕微的陣痛,不過這疼痛尚在可忍受範圍之內。
涼珞這會疼痛徹底消散,整個人感覺輕鬆了不少,睏意也漸漸襲來。她靠在床頭,不知不覺地就小睡了一會。當她悠悠轉醒時,發現幾個夫君還守在屋內,一個個眼神中滿是關切。
白景舟更是早已準備好一切,靜靜地守在床側,眼神溫柔地看著涼珞,彷彿隻要她有任何需求,他都會第一時間滿足。
涼珞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隨即又想到一事,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她輕聲對白景舟說道:“這移厄承痛符就是有一點不好,冇有陣痛的規律,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生產了,心裡總是有些不安。”
白景舟聽後,輕輕拍了拍涼珞的手,安慰道:“娘子莫急,我去外間看看蒼離的情況,通過他的疼痛程度,或許能大致觀察出陣痛的規律。”說罷,便起身向外間走去。
此刻的蒼離正經曆著分娩前最煎熬的陣痛,那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來,雖尚在能忍受的範疇,可每一波退去後,還未來得及喘口氣,下一波更猛烈的疼痛便接踵而至,且間隔越來越短,彷彿冇有儘頭。他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滾落,浸濕了衣衫。
白景舟心急如焚,在裡間和外間來回踱步,一會兒出去看看情況,又匆匆回到裡間守在涼珞身旁。
涼珞見狀,擔心人多嘈雜影響蒼離,便把其他夫君都趕到外麵去等待,隻留下白景舟和經驗豐富的產婆在裡間陪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