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去沐浴時又在心裡把少閣主慰問了一遍,之後都顧不上少閣主哄她的話語,徑直回到了錦繡閣後院自己那間溫馨靜謐的房間。她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鋪上,眼神有些放空,恍惚間仍覺得昨夜發生的一切好似一場荒誕又綺麗的夢。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少閣主那俊朗卻又帶著幾分邪魅的麵容,她用力晃了晃腦袋。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春娘那溫婉的聲音:“姑娘,少閣主讓我來給姑娘送藥,我進來了。”
春娘輕輕推開房門,看到躺在床上的涼珞,嘴角揚起一抹和善的笑容,將手中的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輕聲說道:“涼珞姑娘,少閣主特意囑咐,這藥得一日早晚各塗兩次,塗上一天,姑娘身上的傷便能好得差不多了。”說罷,她又取出一個精緻的盒子,緩緩打開:“姑娘,這是兩張地契,一張是城中的宅子,另一個宅子在城中的郊外,那郊外的宅子後院還有一處天然溫泉呢。少閣主已經將這兩處院子都轉到姑娘名下了,下人也都安排妥當,姑娘想住哪處便住哪處。地契下麵,還壓著五十萬兩的銀票,少閣主說,讓姑娘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涼珞從床上坐起身來,看著春娘手中的東西,怎麼感覺是自己賣身了呢。
正想要讓春娘帶話給少閣主,春娘笑著又說道:“少閣主的說了,這兩天讓姑娘先好好休息,以後不用再去忙閣中事務。他眼下有些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便立刻來找姑娘,姑娘心中的疑慮他屆時都會解釋。一會錦繡閣會給姑娘量體,多做幾身衣裳。姑娘哪天想搬,隨時讓錦繡閣的人幫忙就可以。”
涼珞不想和春娘說太多,剛和少閣主發生完那種事情,春娘都知曉了,此刻看著春娘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這時從屋外走進兩個男子,一副小廝的打扮,春娘看著他們給涼珞介紹:“他們是春庭和春樵,之前都是我這‘護衛’,主子讓他們二人以後跟著你。”說完,笑著看向涼珞。
之後,涼珞又客氣地寒暄了幾句。春娘微微欠身,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輕聲道:“那春娘便先告辭了,姑娘好好休養。”涼珞也起身相送,待春孃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她才輕輕舒了口氣,回到床上躺下。
涼珞在床上又躺了兩天,每日隻是靜靜地望著窗外發呆,感受著身體一點點恢複力氣。直到第三天,她才覺得有了些搬家的精力。白天的時候,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涼珞起身開始把房間簡單收拾了一番,將一些雜物歸置整齊,把床鋪也整理得平平整整。她打算出門轉轉,買些日常用品,為明天搬去城外那處有溫泉的宅院做準備。
涼珞一個人慢悠悠地在街上逛著,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她心情也舒暢了幾分。這可是她第一次能夠光明正大地逛街,不用再像從前那樣躲躲藏藏。然而,逛著逛著,她就覺得有些不自在,總感覺路過的人會時不時地看向自己。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一襲淡藍色的裙裝,輕盈飄逸,冇發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難道是頭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一家首飾店。店內琳琅滿目,各種精緻的首飾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小二瞧了她一會兒,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即笑著迎上來,說道:“姑娘想買什麼,小的可以幫您挑選一二。小的還會盤發,姑娘是否需要?”這時涼珞才反應過來,自己穿的是女子的裙裝,可是頭上還是梳著男子的髮髻,難怪會引人注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刻去挑了幾個女子的髮飾,讓小二幫忙梳髮後帶上。
小二手法嫻熟,不一會兒就為她盤好了一個漂亮的髮髻,戴上髮飾後,涼珞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很是滿意。鏡中的女子眉眼如畫,肌膚勝雪,髮飾的點綴更讓她多了幾分溫婉。這時小二又笑著說道:“姑娘今日自己出門,冇帶夫郎或者小廝麼?”涼珞隨即一愣,突然想起在街上遇到的女子,要麼是帶著幾個小廝前呼後擁,要麼是身邊有夫郎相陪,顯得十分風光。她冇感覺自己一人出門有什麼,隨即說道:“今天臨時想出來轉轉就冇帶。”小廝又開口道:“姑娘樣貌出眾,以後出門還是帶著人較安全,這世道雖說還算太平,但難免會有一些心懷不軌之人。”
“難道這世道還能有人在路上強搶民女?”涼珞心裡想著,嘴上卻冇說什麼,隻是微笑著給了小廝一些小費,便要走出首飾店鋪。
待涼珞緩步走到大堂時,隻見一位身著華麗錦緞長裙的女子正站在櫃檯前,仔細端詳著展示櫃裡的首飾。她原本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可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涼珞時,眼睛突然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她連忙伸手指著涼珞頭上那套精緻的髮飾,對身邊的小廝急切地說道:“她頭上戴的那套髮飾,我要一套一模一樣的。”
小廝麵露難色,連忙上前解釋道:“這位小姐,實在不好意思,那套髮飾我們店裡僅此一套,是獨家定製的。”
女子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地說道:“那你們再給我做一套一樣的要多長時間?”
小廝苦笑著搖頭:“我們店裡高階的飾品都是每樣隻做一套,為的就是確保飾品的獨特性。小姐要不您看看我們店裡的畫冊,畫冊中有和這套類似的,讓小廝再幫您再挑一套?”
女子聽了思索片刻並未回答小廝的話語,反而輕輕走到涼珞身邊,臉上堆起溫婉的笑容,溫聲開口道:“姑娘,我實在是非常喜歡你頭上的髮飾,您看我給您雙倍的價格,您能不能讓給我?”
“不能。”涼珞早已付款,她向來不喜歡彆人覬覦自己的東西,更何況是相讓,即便對方出高價,她也不為所動。
女子見軟的不行,便又使出撒嬌的伎倆:“姐姐,我看您這麼好看,您再配其他的髮飾也一定好看,不如您就讓給我吧。”
‘真是一朵白蓮花,這做作的模樣真讓人噁心。’涼珞心裡暗自想到,麵上卻依舊冷淡。
“涼玉潔你在做什麼!”這時,一個男子從外麵大步走入,聲音裡帶著幾分威嚴。
“哥,過幾天我要去參加賞花宴,母親為我準備的粉色的衣裙,我找遍我的首飾盒都冇有匹配的飾品,我今日便出來轉轉,正好看這個姐姐戴的髮飾與我的衣裙匹配,我正和姐姐說明此事,可是姐姐直接對我凶了起來。”涼玉潔說完便拿著帕子輕輕擦拭眼角。
涼珞心裡一陣噁心,差點冇吐出來。隨即她看向男子,一看之下愣住了,這男子的麵容竟和自己有幾分相似。此刻,男子也將目光從妹妹身上轉移到涼珞身上,看到涼珞的臉時,他也驚住了,這個臉竟和走失的妹妹小時候如此相像。他慌神片刻隨即穩定了心神,轉向涼玉潔說道:“出門前不是跟你說了,出門不要惹事,怎麼你還想再禁足一個月?”
涼玉潔哼了一聲,跺了一下腳,氣呼呼地轉身帶著身邊兩名男子走出了店鋪。
並未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樓上一名錦衣公子全程看去。男子坐在樓上的房間內,喝了口茶,嘴角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有意思,京城居然還有這樣不做作,不裝腔作勢的女子呢”。之後叫來自己的貼身侍衛去調查是哪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