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舟在毒醫穀那邊救治完傷患後,片刻不敢耽擱,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京都城。這幾日,全靠著白景舟憑藉精湛醫術,才勉強將慕容瑾體內肆虐的毒壓製住。然而,白景舟終究隻是醫者,並不擅長解毒之術。好在之前涼珞便給他一些關於各種毒的詳儘書籍,白景舟拿到書後,鑽研了許久。
白景舟此刻和慕容聿正守在慕容瑾床邊,滿臉疲憊與憂慮,見涼珞匆匆趕來,好似瞬間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幾分。幾人無需多言,便默契十足地開始行動,先是小心翼翼地給慕容瑾抽血,隨後一同進入那神秘的空間進行化驗。
化驗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兩人皆驚訝地愣了片刻。慕容瑾居然中了三種毒!一種是銷骨散,此毒陰險至極,會如附骨之蛆般慢慢侵蝕筋骨氣血,讓人的身體日漸虛弱,生命力如同風中殘燭般逐漸耗儘。一種是迷心散,這種毒會悄無聲息地擾亂人的心神,模糊人的認知,若是食用的量多,便會讓人逐漸變得癡傻。還有一個毒是癡忘引,同樣是一步步侵蝕人的精神,讓人精神變得錯亂的毒藥。這三種毒,無論用了任何一種,短期內都不會有任何明顯症狀,可一旦三種毒混合到一起,那後果便不堪設想。好在慕容瑾服用的每種毒量都不大,所以他這幾天纔會一直昏迷不醒。
“感覺阿瑾現在的身體就像一個巨大的培養皿,”涼珞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憂慮,“三種毒物現在正在他的身體裡發生著劇烈反應,各種毒素相互交織、衝突,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機能,所以人纔會一直昏迷無法醒來。”
白景舟聽後,心也沉了下去,焦急地問道:“那怎麼辦?現在這情況好像愈發棘手了,再這麼拖下去,阿瑾恐怕……”
兩人交談後,一同出了空間,輕輕走出慕容瑾的房間。隻見慕容聿正戴著一張精緻卻透著幾分冷峻的麵具,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似在沉思著什麼。涼珞思索片刻,便對白景舟說道:“你再去抽一些阿瑾的血,用於繼續試驗配置解藥。目前隻能先用之前的藥物繼續壓製毒素擴散。阿聿,你負責查驗府中的飲食,防止有人再在飲食上動手腳。”
慕容聿微微點頭,先給兩人詳細介紹了一下這幾日調查的情況,然後神情嚴肅地說道:“我前幾日便已經去追尋中毒的來源了,仔細查了阿瑾前幾日去過的地方。其中彙珍樓的一個小廝失蹤了,等玄冥閣的人找到之時,人已經死亡,屍體都開始有腐爛的跡象了。
另外還有一處茶館比較可疑,那茶館位置偏僻,卻常有形跡可疑之人出入。阿瑾在中毒之前去過的地方較多,目前還在一一排查。我懷疑下毒之人是大皇子和三皇子。萬通樓最近都在暗中查他們二人的產業,發現不少可疑之處。
另外,大皇子每日都去宮內給皇上侍疾,有些政務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一起處理。前些日子傳來訊息,皇帝在阿瑾婚後想給他京都城巡城提調一職,上一任的人剛剛升職,這位置就空出來了。這職位雖然官階不高,但是能直接調動京都城內所有巡城兵卒,掌控京都城內秩序,還可借稽查之名,介入各類案件,實權暗藏。可能大皇子和三皇子都覺得阿瑾成婚後有了幾家的依靠,又有了官職,如果發展起來很快就會威脅到了他們的地位,所以都開始行動了吧。”
白景舟微微皺眉,沉吟片刻後說道:“從目前查到的情況來看,這三種毒的成分和下毒手法,應該是三撥人分彆下的,而且他們彼此之間並不知道對方也在下毒,所以纔會出現有兩種毒比較類似的情況。既然我們猜測下毒之人是大皇子和三皇子,那最後一人會是誰呢?”
涼珞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說道:“那就要看阿瑾動了誰的蛋糕了。”
白景舟一臉疑惑,不禁問道:“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涼珞輕笑一聲,解釋道:“哦,就是阿瑾動了誰的利益了。在這複雜的局勢裡,各方勢力盤根錯節,阿瑾的某些舉動必然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纔會招來這樣的禍事。這個阿聿比我們更清楚,畢竟他對各方勢力的明爭暗鬥瞭如指掌。我打算今晚去這幾家先轉轉,說不定能發現什麼新線索。”
涼珞心裡暗自想著:他們要想動自己的人,也不看看她是誰。她涼珞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們冇了錢財支撐,還能翻出什麼大浪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整個京城被夜色籠罩。涼珞坐在桌前,揉了揉因為長時間研究解藥而僵硬的肩膀,又轉了轉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今天一整天,她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研究解藥,經過不懈努力,解藥基本的成分已經確定了,現在就剩下每種藥物的精確含量還需要進一步調配。
涼珞用過晚膳,便立刻和蒼離一起離開了五皇子府,趁著夜色朝著目標地點走去。
兩人趁著夜色,先來到了三皇子府。此時的三皇子剛陪著夫人用完晚膳,夫人溫柔地叮囑他注意身體後,他便獨自一人回到了書房。書房裡燭火搖曳,映照出他略顯沉思的身影。
涼珞向蒼離使了個眼色,讓蒼離去府裡其他地方轉轉,先熟悉熟悉府中的情況,也留意看看有冇有其他有用的資訊。蒼離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涼珞則施展輕功,如一隻靈巧的貓兒般,悄無聲息地潛伏在了書房的房頂上,將一片瓦挪開一點,眼睛緊緊盯著屋內。
不一會,一個身著侍衛打扮的人匆匆走來,輕輕敲響了房門。三皇子低沉的聲音從屋內傳來:“進來。”侍衛推門而入,恭敬地行禮後,便開始彙報這一日的情況。
他的聲音雖不大,但在屋頂的涼珞憑藉著敏銳的聽力,聽得清清楚楚。從京城裡發生的幾件瑣碎卻又暗藏玄機的事情,到監視各皇子府的動態,侍衛都一一詳細稟報。
當提到慕容瑾時,侍衛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殿下,五皇子今日依舊冇有出府,而且咱們的人想儘辦法,也無法潛入五皇子府。這幾日,五皇子府的守衛不知為何突然加強了許多,裡三層外三層,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