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坐在書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沉思片刻後問道:“那咱們潛伏在五皇子府裡的人可有傳來訊息?”
侍衛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並無,但是咱們的人一直守在府外,冇有見到有什麼可疑的東西從府內運送出來,說明咱們的人應該並未被髮現。”
三皇子聽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他看了侍衛一眼,語氣嚴肅地說道:“我要的是確切的訊息,不是‘應該’。明日繼續嚴密監視著府內的動靜,切莫打草驚蛇,要是壞了我的大事,你們擔待不起。”侍衛心中一凜,連忙點頭稱是。
侍衛猶豫了一下,又說道:“可是,殿下,咱們當時給潛伏在五皇子府裡那人的藥也就隻有五日的藥量,當初跟他說的是三日後加大藥量,今日已經是第四日了,如果還是聯絡不到他的話,那藥就會斷了,到時候恐怕會引起他的懷疑。”
三皇子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說道:“明日我讓影一找機會將藥送去,務必小心行事,不能出任何差錯。”
兩人說到這之後,話題便轉到了大皇子身上。畢竟大皇子在朝中勢力龐大,行事又極為謹慎,處理他的事情更加棘手。不過,就在這時,涼珞聽到一個關鍵資訊:大皇子今日傍晚從京城派了二十多人的侍衛,分批悄悄離京了,看樣子像是有什麼大動作。涼珞心中一動,暗暗記下了這個重要情報。
涼珞耐心地等在書房外,待兩人交談聲漸止,三皇子邁步走出書房後,她才身形輕盈地閃入屋內。她徑直走到書案旁,開始在各個抽屜與書架間翻找起來。手指劃過一本本卷宗,眼睛快速掃視著每一處可能藏有線索的地方,然而找了半晌,卻並未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就在她有些失望,準備放棄時,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扔在椅子後麵角落的一小團被揉成圓球的紙張。她心中一動,趕忙蹲下身將其撿起,小心翼翼地展開。發現竟是一封寫了一半的信,紙張上的字跡有些淩亂,墨跡深淺不一。涼珞猜測,或許是寫到一半時,覺得內容不妥,便又重新另寫了一份。
她湊近仔細閱讀,前麵幾句話映入眼簾:“局勢緊迫,抓緊時間生產。”這幾個字如同重錘一般,敲在涼珞的心上,讓她瞬間警覺起來。她將信紙仔細收好,又快速環顧了一圈書房,確認冇有其他遺漏後,便匆匆離開了。
涼珞快步來到與蒼離約定的地點,此時蒼離早已等候在此。他早已將府中的地形摸了個透。他帶著涼珞,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朝著庫房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兩人巧妙地避開了巡邏的侍衛,很快便來到了庫房前。
涼珞迅速打開庫房,將裡麵存放的物品快速收入空間。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收完後,兩人冇有片刻停留,立刻轉身離開,朝著大皇子府的方向疾行而去。
來到大皇子府,涼珞和蒼離發現,這裡的侍衛和暗衛數量相對較少,整個府邸顯得有些安靜。兩人趁著夜色,悄悄在府中轉了一圈。當他們來到大皇子的臥房時,發現隻有大皇子的夫人獨自一人在房中,神色有些落寞。而大皇子卻不見蹤影。
就在兩人以為大皇子不在府中,準備按照原計劃進行下一步行動時,突然聽到下人房中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縱身一躍,跳上了房頂。他們輕輕挪開幾片瓦片,透過縫隙向屋內望去。隻見屋裡有兩人正在做著不堪入目的運動,畫麵十分辣眼。
蒼離見狀,趕忙小心翼翼地將瓦片挪回原位,儘管動作已經極輕,但還是發出了一點細微的聲響。不過,屋內的兩人正沉浸在歡愉之中,並未發覺頭頂上的異樣。
涼珞隻是隱約聽到屋內傳來的聲音,卻因瓦片遮擋,並未瞧見屋內人的模樣。待那兩人離開漸遠,蒼離微微俯身,湊近涼珞,壓低聲音:“屋內的,是大皇子。”
涼珞柳眉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道:“你怎麼知道?”
蒼離的臉瞬間紅得似天邊雲霞,支支吾吾道:“我……我看到地上那件外衫,是大皇子平日裡常穿的款式。”
兩人心中雖有疑問,但知曉不便多想,便不再多言,匆匆向庫房趕去。到了庫房,一番忙碌後,便馬不停蹄地回到五皇子府。一見到慕容聿,便將今日的所見所聞、所獲所得,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慕容聿聽後,微微頷首,示意他們此事交由自己處理。
第二日,涼珞與白景舟一頭紮進藥房,經過一番調整,終於研製出解藥。涼珞將後續事宜交給白景舟後,便與蒼離趕回永寧伯府。上午,父親傳來急信,說威遠侯府大公子今日會過來簽訂聘書。
涼珞一路快馬加鞭,可到家時,還是晚了一步,人已經走了。隻見大哥手持聘書,站在一旁,父親則看著涼珞,欲言又止,那眼神裡滿是無奈與責備。
她的婚事籌備許久,父親和大哥操碎了心,可涼珞卻像個冇事人一樣,一點不上心。更何況,距離與五皇子成婚就隻剩三天了,她卻冇有半分即將成婚的模樣。涼珞心中愧疚,便陪著父親在書房坐了一下午,耐心聆聽父親的叮囑與教誨,直至夜幕降臨,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的珞珈院。
剛踏入院子,涼珞瞬間睜大了眼睛,隻見原本清幽雅緻的院子大變樣。院子裡,大紅的綢緞隨風飄動,有的已經舒展開來;有的還卷著,像待放的花苞。小花園中,原本單調的花草被換成了色彩斑斕、爭奇鬥豔的品種,紅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走進房間,屋內的陳設也重新裝飾了一番,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涼珞回到珞珈院後,還冇來得及在熟悉的軟榻上多坐片刻,便有侍衛匆匆來報,說五皇子已然甦醒,體內的毒素已儘數解除。隻是頭部還隱隱作痛,不過白景舟傳話,隻需再修養一日,便能恢複如初,完全不會影響與涼珞的成婚大典。
涼珞在府中一連待了兩日,每日她都會靜靜看著府中下人來來往往、腳步匆匆地張羅著府中和院子的各項事宜。每一處細節都透露著喜慶與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