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當場翻閱,而是小心地將木盒收入隨身空間。
“張老闆,這份禮,太重了。”陸澤看著張德勝,語氣誠懇,“我承你的情。”
張德勝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苦笑:“放在我這裡,提心吊膽,總怕哪天被人搜出來,惹來殺身之禍。交給你,我反倒安心了。”
陸澤沉吟片刻,心念一動,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了一個黑色布袋。
他將其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張老闆的情誼,陸澤銘記。這些資料對我們而言,確實比晶核更珍貴。不過,一碼歸一碼。”陸澤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推拒的意味,“你整理情報網絡、篩選人手、乃至後續可能遷移,需要提升自身實力以應對變故。這裡麵是兩顆晶核,一顆四階,一顆五階,算是我個人對你未來工作的一點前期投入,也希望你能儘快提升實力,更好地保護自己和你的情報網。”
“四階……五階?!”張德勝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瞬,又被他強行壓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手指微微顫抖地解開布袋繫繩,隻是瞥了一眼裡麵那兩顆能量波動凝實而充沛的晶核,便立刻緊緊攥住袋口,彷彿怕它們的光芒泄露出去。
四階晶核已是黑市中的硬通貨,往往能換到大量緊俏物資或關鍵情報。
而五階晶核,偶爾出現一顆,都會在黑市高層引起暗流湧動,甚至引發火拚。
其價值不僅在於蘊含的能量,更在於它對培養高階異能者的關鍵作用。
“這……這太貴重了!陸澤,我不能收!”張德勝第一反應是推拒,他不是虛偽,而是深知這份禮物的分量,重到他覺得燙手。
“收下吧,張老闆。”蘇芮輕聲開口,“陸澤說得對,你需要它們。我們希望你平安,也希望你的工作能順利開展。這不是交易,是……夥伴之間的支援。”
沈既明也補充:“拿著吧,磨磨唧唧不像你。變強點,以後真有人找麻煩,你也能多撐一會兒等我們到。”
張德勝看著眼前三人,陸澤目光坦蕩,蘇芮眼神真誠,沈既明雖然話糙但理不糙。
一股久違的被信任和被重視的暖流湧上心頭,沖淡了末世積攢的冰冷與算計。
他不再矯情,重重點頭,將布袋珍而重之地貼身收好。
“好!我張德勝這條命,還有我這攤子家業,以後就押在曙光基地,押在你陸澤身上了!”這話說得有些江湖氣,但卻是他此刻最真實的心聲。
陸澤笑了笑,氣氛更加融洽。
他順勢提出另一件事:“張老闆,還有一事相托。我們曙光基地求賢若渴,尤其需要各種有專業技能的人才——醫生、工程師、機械師、農技員、教師……甚至是經驗豐富的管理者。你的情報網絡接觸麵廣,如果遇到這類人品可靠、願意為集體貢獻力量的人才,不妨代為引薦。基地必定不會虧待他們,也會記下你的這份功勞。”
“包在我身上!”張德勝拍著胸脯應承下來,眼中精光閃動,“不瞞你說,我手裡還真捏著幾個這樣的人才的線。以前是冇地方送,也不敢輕易送,怕所托非人反而害了他們。現在有曙光基地這樣的去處,那是他們的造化!你放心,我會仔細甄彆,寧缺毋濫,絕不讓害群之馬混進去。”
雙方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包括緊急情況下的聯絡方式,以及張德勝初步篩選人才的標準等。
時間在低聲交談中悄然流逝。
終於,陸澤覺得該獲取的資訊已基本到手,不宜久留。
他站起身:“張老闆,我們該回去了。營地那邊還等著訊息。”
“我送你們。”張德勝也立刻起身,走到門邊,冇有立刻開門,而是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麵的動靜,才輕輕拉開插銷。
門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外麵通道昏黃的光線和嘈雜的人聲漏了進來。
“記住,出去後儘量自然,彆東張西望。如果感覺不對,往西邊廢棄醫院方向撤,我在那兒有個隱蔽的觀察點,裡麵的人認得我的信物。”張德勝最後快速叮囑,將一個冰涼的小鐵牌塞進陸澤手裡,鐵牌上刻著一個抽象的扭曲眼睛的圖案。
陸澤點點頭,將鐵牌收起,對張德勝抱了抱拳,然後率先側身閃出店鋪。
蘇芮和沈既明緊隨其後。
張德勝在他們身後迅速而無聲地關上門,落鎖。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心臟還在因為剛纔的談話和高階晶核的衝擊而砰砰直跳。
他摸了摸胸口貼身存放晶核的位置,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熾熱。
他快步走回桌前,開始迅速而有序地整理核心資料,銷燬不必要的記錄,腦海中已經開始勾勒將情報網絡逐步轉向、並與曙光基地對接的詳細計劃……
店鋪外的空氣依舊渾濁。
陸澤三人又變回了進來時候的模樣,陸澤恢複了那副略帶佝僂、眼神渾濁的模樣,沈既明依舊顯得笨拙而緊張,蘇芮則低眉順眼地緊跟在陸澤側後方。
“保持精神鏈接,蘇芮,重點關注任何帶有敵意或探究的視線。”陸澤在鏈接中吩咐,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樓梯口方向走去。
“明白。”蘇芮迴應,她的精神力以自身為中心悄然鋪開。
絕大多數人沉浸在自己的交易中,並未特彆關注這三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低階倖存者”。
但很快,蘇芮的“網”捕捉到了一絲不協調的氣息。
“左前方,那個靠在牆角擺弄一把匕首的瘦高個,三階,氣息陰冷,目光在我們身上停留了超過三秒,轉向又轉回,帶有評估意味……不是普通倖存者。”蘇芮迅速在精神鏈接中勾勒出那人的形象和位置。
陸澤麵色不變,腳步節奏也毫無變化,彷彿毫無所覺。
很順利,三人走到了通往一樓的樓梯口。
這裡的守衛換了一班,依舊是兩個三階異能者,但神情似乎比他們上來時更加冷峻,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上下樓的人。
陸澤三人順利下到一樓,冇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儘快離開。”陸澤在鏈接中說道。三人不再耽擱,貼著牆邊,快速穿過擁擠但安靜得過分的交易區。
終於,他們取了自己的武器,走出了那棟五層建築的大門,重新踏上了那片開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