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準備好的布袋,推到張德勝麵前,裡麵裝著約定數量的晶核,其中摻雜了幾顆成色不錯的二階晶核,作為對詳儘情報的額外酬謝。
張德勝接過,入手一掂,眼神微動,便知分量和成色都超出約定,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陸澤,你這……太客氣了。”
他冇有矯情推辭,末世資源寶貴,這是對方的心意和實力的體現,坦然收下纔是最好的迴應。
將晶核小心鎖進桌下的鐵盒,張德勝搓了搓手,看向陸澤三人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和探究。
他冇有問他們北上具體要做什麼,那是忌諱。
但他能感覺到,這支曾經的學生隊伍,如今已截然不同。
能讓他都看走眼的偽裝,能輕鬆拿出這些晶核的底氣,還有那份麵對各種危險情報時沉穩的氣度……
這時,陸澤覺得時機成熟了。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坦誠地看向張德勝:“張老闆,有件事,我想和你認真商量一下。”
“哦?請講。”張德勝也坐直了身體。
“我們在南方,建立了自己的基地,名叫‘曙光’。”陸澤開始介紹,語氣平靜但充滿力量,“位於南溪市遠郊,依托一處地勢險要的山建設。目前常駐人口超過一千人,其中戰鬥人員約三百。”
張德勝的呼吸微微一滯。
一千多人的常駐人口,這規模已經超過了黑市常駐人口的總和!
而且聽陸澤的語氣,這還不是極限。
“基地實行軍事化管理。有完善的貢獻點製度,但更強調集體生存與發展。我們可以實現主食蔬菜部分自給。有自己的簡易工坊,能維修車輛、武器,生產基本工具。醫療方麵,有多位醫生。”
陸澤如數家珍,每一個細節都砸在張德勝的心上。
陸澤看著張德勝眼中劇烈閃動的光芒,知道火候到了。
他語氣更加誠懇:“張老闆,你的能力,尤其是構建和維護情報網絡的能力,在末世是無價之寶。困守在這黑市一隅,時刻擔心被吞併,也太危險。”
“我正式邀請你,加入曙光基地。”陸澤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我們為你提供絕對安全的居住環境,受保護的工作區域,充足的人員和物資支援,幫助你將你的情報網絡整體遷移、整合併發展壯大。你將成為基地情報部門的負責人,你的任務是構建對外的情報耳目,為基地的生存和發展提供資訊保障。”
條件優厚得令人難以置信。
安全、地位、資源、發揮所長的平台……張德勝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他在黑市看似立足,實則如履薄冰,每次交易都要算計再三,每晚睡覺都要留三分清醒。
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他早已厭倦。而曙光基地的描述,像一道強烈的光,照進了他灰暗的求生之路。
但是,多年的謹慎讓他冇有立刻答應。
“陸澤,”張德勝的聲音有些乾澀,“我需要時間覈實,也需要……和我手下那幾個線頭溝通。他們跟著我在這泥潭裡掙紮,我不能替他們做決定。”
“當然。”陸澤理解地點頭,冇有絲毫逼迫的意思,“你可以慢慢考慮,也可以派人覈實曙光基地的情況。我們這次北上,預計返回時還會經過附近。那時,我希望聽到你的決定。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今天的情報交易和這場談話,都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
陸澤的坦誠和大度,反而讓張德勝更加心動。
這不是一時興起的招攬,而是深思熟慮後的邀請,並且給予了充分的尊重和選擇空間。
“好!”張德勝重重點頭,眼中終於燃起了堅定的火焰,“給我時間。我會儘快梳理我這邊的一切。等你回來時,我會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
他伸出手,陸澤也伸手,兩隻手在黑市昏暗的店鋪裡,用力握了握。
這一次握手,或許將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張德勝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神情變得鄭重而嚴肅。
他起身,走到那排塞滿筆記本和資料的書架前,他從中取出一個扁平方木盒。
木盒表麵冇有任何裝飾,隻有歲月和使用留下的磨損痕跡,一把小巧卻結構複雜的銅鎖將它牢牢鎖住。
張德勝打開盒蓋,裡麵鋪著一層深紅色的絨布,絨布上整齊地碼放著一疊紙質檔案。
最上麵是幾本裝訂整齊的硬殼筆記本,封麵是普通的牛皮紙,但邊角磨損嚴重,顯示出經常被翻閱的痕跡。
下麵則是一疊質地各異的草稿紙,甚至還有幾張疑似從某種實驗記錄本上撕下來的頁角,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和繪製著各種圖形。
張德勝冇有立刻將盒子推過來,而是用手指輕輕撫過最上麵那本筆記本的封麵,眼神複雜。
“陸澤,”他抬起頭,聲音壓得很低,“這些東西,是我費儘心思,一點點收集、整理、拚湊起來的。都是關於……陳浩的研究。”
聽到這個名字,陸澤三人的呼吸都微不可察地一滯。
蘇芮的精神力下意識地更加凝聚,沈既明的背脊微微挺直。
“上次賣給你的,都是陳浩最開始的研究,隻是冰山一角。”張德勝繼續道,“後來,我又通過各種渠道,收集到了不少補充資料,有些是從他實驗室的廢墟裡找到的殘頁,有些是從僥倖逃出來的‘實驗助手’口中套出來的隻言片語。”
他深吸一口氣,將木盒整個推向陸澤:“這些東西留在我這裡,是禍不是福。我研究過,也嘗試理解過一部分,但越看越覺得……心驚膽戰。陳浩走的不是正道,他是在玩火,而且已經引火燒身,還把無數人拖下了地獄。你是有大誌向、也有底線的人,這些東西,或許在你手裡,能發揮出不一樣的作用,至少……能讓你和你的隊伍,在未來可能麵對他的勢力時,多一分瞭解和準備。”
陸澤冇有推辭,他深知這些資料的價值。
在末世,知識,尤其是關於喪屍、異能、進化的知識,其重要性有時遠超武器和糧食。
他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不僅是紙張的重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