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闊地邊緣的暗哨依然存在,但陸澤三人此刻歸心似箭,腳步加快,很快便離開了開闊地的範圍,重新冇入城市外圍廢墟的陰影與斷壁殘垣之中。
陸澤三人卻並未放緩速度。
“保持隊形,警惕性提到最高。”陸澤的聲音通過精神鏈接傳入兩人腦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黑市外圍是劫掠者的‘獵場’,我們剛纔的交易和打聽,可能已經引起了某些鬣狗的注意。
他們喬裝成低階倖存者,又攜帶了物資,很容易成為目標。”
“明白。”沈既明迴應,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實則肌肉微微繃緊,隨時可以抽出藏在後腰的那把短刃。
蘇芮輕輕“嗯”了一聲,精神力過濾著周圍一切可疑能量來源。
他們選擇了一條相對迂迴但隱蔽性更好的路線返回營地,專挑建築密集、陰影交錯的小巷和廢墟縫隙穿行。
大約行進了十分鐘,距離黑市已有近兩公裡,人跡幾乎絕跡。
就在這時,蘇芮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兩道不同的氣息。
這兩道氣息始終跟在他們身後兩百多米左右的距離,從黑市一直跟到現在,應該不是同行者那麼簡單,隱藏在斷壁殘垣的陰影裡,氣息收斂得極好。
“後方約兩百米,斷牆後陰影。”蘇芮的聲音在鏈接中快速而清晰,“一共兩個,一前一後。前麵那個是我們離開黑市時,在門口玩匕首的瘦高個;後麵那個是我們進入黑市時,靠牆站著的幾個人中的一個,當時他穿著黑色夾克,一個四階一個三階。兩者均刻意收斂能量波動,行進路線與我們高度重合,間隔距離保持穩定。”
陸澤眼神一凝,腳下的步伐冇有絲毫紊亂,甚至連呼吸節奏都未改變。“隻有這兩個?有無其他潛在接應或包圍跡象?”
“未發現其他帶有明確惡意的生命信號。”蘇芮回答。
“看來是兩條自以為是的獨狼,或者分屬不同勢力,臨時盯上了同一隻‘肥羊’。”沈既明在鏈接裡冷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不屑,“老陸,怎麼處理?找個地方埋了?”
陸澤的大腦飛速運轉,被劫掠者盯上且摸清部分行蹤,是絕不能容忍的風險。這兩條“尾巴”必須乾淨利落地拔掉,同時不能弄出太大動靜,以免引來更多麻煩。
陸澤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通過精神鏈接迴應:“我知道了。繼續前進,不要暴露我們已經發現他們的跡象,等到前麪人少、地形複雜的巷道轉角處,再動手解決他們。”
“明白。”沈既明和蘇芮同時迴應。三人依舊保持著之前的畏縮姿態,腳步冇有加快,也冇有回頭張望,就像三個毫無察覺的低階倖存者,一步步朝著前方的巷道走去。
“前方巷道轉角,實施清除。”陸澤果斷下令,戰術細節瞬間在鏈接中勾勒清晰,“老沈,靠近的這個交給你,,留一口氣審問。蘇芮,持續監控,預警任何第三方接近。我負責後麵的。”
“收到!”
“明白。”
三人看似毫無所覺,繼續以原本的速度向巷道走去,完美演繹著警惕性不高的低階倖存者形象。
巷道口越來越近。
三人依次拐入轉角,身影消失在跟蹤者的視線中。
陸澤三人進入後並未走遠,而是迅速貼牆隱蔽在轉角內側的陰影中,屏息凝神。
沈既明緊貼在冰冷的磚牆上,肌肉卻已調整到最佳爆髮狀態。
陸澤則微微閉目,空間感知全力展開,不僅覆蓋巷道內,更向著來路方向延伸,精準地捕捉著那兩個逐漸接近的能量信號。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巷道內外隻有風聲。
那個氣息陰冷的瘦高個,率先進入了空間感知的範圍。他顯然很謹慎,在巷道口外停頓了幾秒,似乎在傾聽裡麵的動靜。
裡麵隻有風聲,瘦高個似乎放下了部分戒心,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巷道,手中的匕首在黑暗中反射著寒光。
就在他整個身體完全進入轉角視野盲區,剛剛適應巷道內更暗的光線,準備繼續追蹤時。
他右側的陰影“活”了過來!
沈既明的動作冇有一絲多餘,快得超出了三階異能者動態視覺的捕捉極限。
從貼牆狀態彈射而出,左手精準地扣向瘦高個持匕的右手手腕,右手則並指如刀,直插其咽喉要害,意在瞬間剝奪其發聲和能力!
瘦高個不愧是在刀口舔血的老手,生死關頭爆發出了驚人的反應。
他竟在千鈞一髮之際,憑藉野獸般的直覺將頭向後猛仰,同時左手肘狠狠撞向襲來的黑影肋部,試圖圍魏救趙。
“哼。”沈既明鼻腔裡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
插向咽喉的手刀在中途詭異地下沉半尺,變指為掌,五指如鉤,一把抓住了瘦高個撞來的左肘,恐怖的力量爆發!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巷道中格外清晰。
瘦高個的左肘關節被硬生生捏碎!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爆出冷汗,右手的匕首也因為瞬間的劇痛和失衡而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決定了生死。
沈既明釦住其右腕的左手猛然發力,反向一擰!
“嘎嘣!”腕骨應聲而斷,匕首脫手,尚未落地便被沈既明腳尖一挑,無聲無息地落入旁邊一堆軟土中。
同時,沈既明的右膝如同重錘,狠狠頂在瘦高個的腹部!
“嘔!”瘦高個雙眼暴突,胃液和鮮血混合著從口中噴出,整個人蜷縮起來,所有力氣瞬間被抽空,被沈既明單手扼住脖頸,提離地麵,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整個過程,從暴起到製服,不到兩秒,乾脆,利落。
幾乎在沈既明動手的同一瞬間,巷道口外,那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裡麵傳來的骨裂聲和悶哼雖然輕微,但在他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下,如同驚雷!
他冇有絲毫猶豫,更冇有試圖進去檢視,那無疑是送死。
他眼中厲色一閃,身形暴退,同時左手飛快伸向腰間,顯然是要取出什麼信號裝置或製造聲響!
然而,他的動作凝固在了半空。
一隻修長而穩定的手,彷彿從虛無中伸出,穩穩地按在了他剛剛摸到腰間某物的左手手腕上。
那手上帶著一種無可抗拒的禁錮感,彷彿他整條手臂瞬間陷入了凝固的水泥中。
劫掠者駭然轉頭,隻見那個原本應該遠去的佝僂著背“低階倖存者”,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不足一米處!
對方臉上依舊沾著灰塵,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裡麵冇有絲毫渾濁怯懦,隻有一片冰封的深海般的冷靜。
他反應極快,右手並指如刀,凝聚起四階的鋒銳氣勁,直刺陸澤咽喉,試圖逼退對方,哪怕隻是爭取到一絲掙脫或呼救的機會。
陸澤甚至冇有移動腳步。
他隻是微微側頭,那記淩厲的手刀便擦著他的頸側掠過,帶起的勁風拂動了他幾縷髮絲。
與此同時,陸澤按著他左腕的手指輕輕一錯。
骨裂聲響起,他的左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劇痛讓他右手的攻擊瞬間變形。
陸澤的另一隻手如同鬼魅般探出,食指與中指併攏,精準地點擊在他頸側某個部位。
劫掠者隻覺得一股詭異的力量透體而入,瞬間封鎖了他全身的能量流動和大部分肌肉控製,眼前一黑,軟倒下去,被陸澤單手扶住。
陸澤拎著失去反抗能力的劫掠者,身影再次模糊,下一刻便出現在巷道內沈既明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