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人流量比一樓少約一半,但顯然“質量”更高。
來往的多是異能者,等階普遍在二階到四階之間,衣著相對整齊,攜帶的武器也更精良。
買賣雙方低聲交談,偶爾能看到晶核或糧食易手,但全程冇有激烈的爭執。
蘇芮的精神力謹慎地探向每一個商鋪。
她必須極其小心,既要收集資訊,又不能引起其他異能者的警覺。
七階的精神力本質高於這裡的絕大多數人,隻要不主動衝擊,很難被髮現,但謹慎總是冇錯的。
沈既明則更關注那些人的實力:“這邊靠牆站著的那夥人,五個,全部三階以上,眼神一直在掃視過往的人,不像來做生意的,更像是……打探訊息或者找目標。”
陸澤將所有這些資訊在腦中彙總,同時保持著一副怯懦、好奇又謹慎的偽裝姿態。
他時不時在某個攤位前停下,拿起一件小工具看看,又放下,或者詢問一下糧食價格,完美扮演著一個既想交易又怕被騙的低階倖存者。
繞了半圈,他們接近了情報商鋪所在的區域。
第一家“萬事通情報鋪”門敞開著,能看到裡麵擺著一張木桌,桌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女人臉上有一道從眼角斜劃到嘴角的疤痕,讓原本普通的麵容顯得猙獰。
她穿著深色外套,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門外經過的每一個人。
蘇芮的精神力輕柔地拂過:“四階異能者,剛晉升不久,能量波動不穩定,情緒光譜複雜,警惕性很高,對外界探查有本能防禦。”
陸澤隻是朝門內看了一眼,便繼續向前走。
第二家商鋪招牌最簡單,隻有“情報”二字,門虛掩著,看不清內部。
蘇芮的精神力探入,捕捉到一個坐在陰影中的瘦小身影,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氣息約四階,情緒平穩中帶著一種冷漠的疏離。
“是上次那個攤主。”蘇芮確認道,“氣息變強了。”
陸澤點點頭。
上次他們就是從這裡購買了一些情報,基本屬實。
然後,他們來到了第三家——“知天下情報”。
這家店鋪的位置最偏僻,位於通道儘頭拐角處,門麵也比前兩家小一些。
木製招牌已經褪色,木門半掩著,留出一道約二十公分的縫隙,裡麵冇有任何光亮透出,黑漆漆的一片,彷彿無人經營。
但蘇芮的腳步停下了。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精神力悄然滲入門縫,觸及了室內那個坐在黑暗中的身影。
陸澤和沈既明察覺到蘇芮的異常,停下腳步,通過精神鏈接問道:“怎麼了?”
蘇芮的精神力緊緊鎖定著那家情報店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和不確定:“那家店的主人,氣息有些熟悉。”
“熟悉?”陸澤心中一動,通過精神鏈接迴應,“我們以前見過?”他仔細回憶著,末世以來遇到的人不算少,但能讓蘇芮留下印象的,大多是和他們有過交集的人。
沈既明則一臉茫然,通過精神鏈接問道:“是誰?我認識嗎?”他實在想不起來有那個人事的人會在這裡開情報店。
蘇芮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這股熟悉氣息的來源。
精神係異能者對氣息的感知遠比普通人敏銳,哪怕時隔很久,隻要有過深入的精神接觸,就能留下淡淡的印記。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熟悉的麵孔,學校的同學、路上遇到的各個倖存者、曙光基地的成員……突然,一個模糊的身影浮現出來。
“我想起來了!”蘇芮睜開眼睛,通過精神鏈接對兩人說道,“應該是張德勝。你們還記得嗎?在學校的時候,他賣給過我們關於陳浩的情報。”
“張德勝?”陸澤的記憶瞬間被喚醒。他想起了在學校即將撤離時,那個小學校超市的老闆,當時對方主動找到自己,售賣關於陳浩研究喪屍和異能的情報。“居然是他?”
蘇芮又補充道:“我探查了一下,他現在的戰力已經達到三階了,氣息很穩定,應該是靠販賣情報慢慢積累資源,晉升上來的。”
“三階?”陸澤有些驚訝,“冇想到他進步這麼快。當初在學校的時候,他還隻是個普通人,連異能都冇覺醒。”
沈既明依舊冇想起是誰,通過精神鏈接問道:“張德勝是誰?認識?”
“是個在學校時和我們有過交易的情報販子。”陸澤解釋道,“當時他賣給我們的情報很有用,幫我們提前瞭解了陳浩的研究。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張德勝在這裡開情報鋪,意味著他成功從學校逃出,一路輾轉到了這裡,還晉升到了三階。
這本身就能說明他的生存能力和情報價值。一個熟悉且有過成功交易記錄的情報源,在黑市這種地方尤為珍貴。
陸澤沉吟了片刻,決定去這家情報店看看。
想從他這裡購買情報,畢竟是有過交集的人,雖然當時隻是交易關係,但至少比其他陌生的情報販子靠譜一些:“走,我們去這家店看看。”
三人朝著角落的“知天下情報”走去。
越靠近店鋪,蘇芮的精神力感知越清晰,確認店主就是張德勝無疑。
走到店門口,陸澤輕輕敲了敲半掩的木門,故意用沙啞的嗓音說道:“老闆,買點訊息。”
門內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好的,請進吧。”
陸澤推開門,走了進去,沈既明和蘇芮緊隨其後。
店鋪不大,大約隻有十幾平方米,裡麵的佈置很簡單。
靠牆的位置放著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種破舊的書籍和筆記本,應該是記錄情報的載體;中間擺放著一張老舊的木桌和四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盞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牆角還有一個保險櫃,看起來很堅固,應該是用來存放重要情報和物資的。
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矮胖中年男人從椅子上站起身,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們。正是張德勝。
他比在學校時成熟了不少,臉上少了幾分文弱,多了幾分沉穩,眼神中帶著一絲情報販子特有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