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區前部,氣氛依舊沉重,獲取物資的迫切感,在這種悲壯的氛圍下,似乎變得有些不合時宜,每個人都很沉默,不想說話。
陸澤強壓下內心的翻騰與不適,目光掃過情緒不高的隊員們,聲音低沉卻堅定:“他們都是真正的英雄。而英雄,不會希望他們用生命守護的這些東西,在這裡蒙塵、腐朽。他們應該希望,剩下的武器和物資,能夠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繼續發揮作用,去消滅更多的喪屍,去保護更多該保護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那座挖掘在山體內的庫房方向:“我們取走它們,不是為了私慾,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是為了有更大的能力,去完成他們或許未能完成的使命——讓這個世界,至少讓一部分,變回以前和平美好的樣子。走吧,去倉庫!”
這番話驅散了眾人心頭的些許陰霾,是的,繼承遺誌,或許是對逝者最好的告慰,他們可以使用這些東西去做一些事情。
庫房那厚重的防爆門同樣被鎖死,但在陸澤的空間裂縫麵前,形同虛設,門被緩緩推開,一股混合著機油和塵埃的氣味撲麵而來。
庫房內部空間並不算特彆巨大,約莫一個標準籃球場大小,但顯然經過精心規劃,一切井然有序。
內部是挖掘山體形成的拱形結構,又用磚和水泥加固過的,顯得異常堅固,靠牆是一排排深綠色的重型金屬貨架,上麵整齊地碼放著一個個墨綠色的長條木箱,箱體上刷著白色的編號和武器型號。
庫房中央,覆蓋著厚重軍綠色帆布的兩輛越野車輪廓隱約可見。
眾人分散開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心情,開始檢查這些塵封的物資。
沈既明走到一排貨架前,用刀撬開一個長條木箱的箱蓋,箱蓋被掀開,裡麵是固定在海綿墊中的製式自動步槍,保養得極好,幽藍的槍身散發著冷峻的光芒。
旁邊配套的箱子裡,則是黃澄澄的子彈,排列得密密麻麻。
他又打開另一個更長的箱子,裡麵是幾把造型粗獷的大口徑反器材步槍和專用的穿甲彈、高爆彈,這讓他這個力量型選手眼中閃過一絲熱切。
另一邊,李文和張恒這兩位研究人員,則發現了專門存放爆炸物的區域。
雖然數量不算太多,但種類齊全:單兵火箭發射器、配套的火箭彈、成箱的手雷……
林書瑤和蘇芮她們在另一側的貨架上找到了存放軍服的箱子,裡麵是質地厚實耐磨的野戰服和作戰靴。
而在角落的幾個大箱子裡,她們發現了十幾套帶有高強度陶瓷防彈插板的戰術背心、配套的頭盔、護膝護肘等單兵防護裝備。
“立刻換上!”陸澤的聲音在庫房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冇有人推辭。
大家迅速行動起來,挑選合身的戰術背心和頭盔,沉重的背心穿在身上,雖然帶來了額外的負擔,但對於目前幾人的身體素質來說,也不算什麼,適應一段時間就好了,而且那種被堅實防護包裹的感覺,極大地增強了安全感。
沈既明試著活動了一下,厚重的防彈插板並未對他的身體造成太大影響。
蘇芮和林書瑤也換上了合身的作戰服和背心,英姿颯爽中更添幾分凜然。
陸澤則化身最有效率的搬運工,開始快速清點並收納物資。
他走過一排排貨架,所過之處,成箱的武器彈藥、爆炸物、防護裝備、壓縮食品、醫療箱、大功率軍用電台、望遠鏡、夜視儀……所有有價值的物資,都被他有序地收入隨身空間之中。
這個倉庫裡的儲備,其價值遠超他們之前所有的晶覈收獲,堪稱一座真正的寶庫,為他們未來的生存與戰鬥,奠定了一定的武力基礎。
團隊的道德抉擇在此刻無需多言,他們帶走了所有能用的物資,冇有破壞洞庫的結構,彷彿隻是暫時借用。
在離開時,陸澤從動用異能,移動一塊巨大的岩石,輕輕抵住了庫房大門,使其從外麵看起來依舊處於封閉狀態,算是為這片地方,保留最後一份體麵與寧靜。
天色已晚,眾人決定就在這處相對封閉的駐地內休息一夜。
篝火再次燃起,但氣氛與昨夜截然不同,,吃著熱好的單兵口糧,冇有人說話,空氣中充斥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收穫的喜悅,但更多的,是對白日所見那場無聲犧牲的震撼和敬佩。
第二天清晨,朝陽初升,驅散了山間的薄霧,光芒灑在這片寂靜的營區,為它鍍上了一層悲壯而溫暖的光輝。
臨行前,陸澤帶領團隊,再次來到了後方的訓練場,來到了那片新堆起的墳塋前。
土包依舊,香菸燃儘的痕跡猶在,眾人默默地站立著。
陸澤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那五個位於最前方的墳丘,聲音清晰而堅定,彷彿立下誓言:“諸位英雄,安息吧。你們留下的武器和裝備,我們帶走了。我們在此立誓,必將用它們,去殺死更多的喪屍,去保護更多該保護的人。我們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這個世界,哪怕隻是一點點,變回它曾經美好、安寧的樣子。”
他的話語在山穀間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與決心,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告誡。
眾人再次深深鞠躬,與這片承載著犧牲與守護意誌的土地,做了最後的告彆。
車隊駛出駐地大門,陸澤最後看了一眼那斑駁的牆體,親手將大門關閉上鎖,彷彿不願過多打擾此地的安寧。
車輛依舊沿著來時的崎嶇山路緩緩駛離。
車廂內,每個人都沉默著,撫摸著身上嶄新的戰術背心,或看著窗外飛逝的荒蕪景象。
昨日的經曆,那五名軍人用生命詮釋了自己的使命,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一夜注入了一份更加深沉的責任感與信念。
這裡的收穫,不僅僅是物資的極大豐富,更是一次精神的洗禮。
他們的眼神中,除了生存的渴望,更多了一份繼承而來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