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塞給他們一人一杯員工餐。
三人坐下慢慢喝。
米拉解釋道:「白是這片區域的血族老大,冇人見過他,他手底下有很多血族,我們的原材料都是他提供的。」
阿尼爾識趣冇有多問原材料的事。
戚然喝完了血液,店裡又來了幾波客人。
忙到清晨五點多,店裡才安靜下來。
米拉不用睡覺,但她是中等血族,照射陽光後皮膚會散發出金色的磨砂質感,一眼就會被識別出身份。
所以,她白天不會出去。
戚然將窗簾全部拉下來,老闆這時候慢悠悠從後院出來。
「喲,看來你們適應的很好嘛。」索裡伸個懶腰,接過米拉給的血液喝下,走向門口。
「老闆,你要出去?」米拉問。
「是啊,白那裡有一批不錯的貨,我得去看看,地下室的貨物都不新鮮了。」
索裡拿起兜帽,消失在了門口。
阿尼爾把杯子洗好,和戚然下班了。
回到地下室休息,阿尼爾說:「然,我想買個床墊回來,睡板子好難受啊。」
「現在出去不安全。」戚然告訴他,「忍忍吧,等夜裡出去好些。」
「行吧。」阿尼爾四肢攤開,冇一會睡了過去。
戚然先去院子裡的公共浴室洗漱完,纔回到地下室休息。
路過儲藏室時,血腥味從裡麵蔓延出來,令人難以忽視。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外傳來一聲巨響,嚇醒了阿尼爾和戚然。
阿尼爾困得要死,拉開門往外看,隻見米拉和老闆搬著什麼進儲藏室,那些麻袋裡的東西還在動。
期間,米拉看了他一眼,阿尼爾打了招呼,趕緊關上了門,有些心虛的回到床上。
戚然無奈搖頭,「叫你不要看吧。」
阿尼爾說不上來那種感受,「然,這樣做對嗎?」
把人類抓起來抽血。
雖然他變成了血族,可以前還是人類,那種說不上來的感受令他無法忽視。
變成血族這些年裡,他哪怕餓急了,也隻是把人打暈了偷偷咬一口就走,從冇殺過人。
但現在仔細一想,酒吧這麼多的血液,還那麼新鮮,可不就是從活人身上取得。
「阿尼爾,你已經不是人類了。」戚然提醒他。
「我知道,就是有點難過。」
他當初想變成血族,不過是想活下去罷了。
走廊裡很快安靜下來。
米拉跟著老闆把貨物關進籠子裡,又將已經失去生機的屍體扛出去掩埋。
回到店裡時,索裡提醒她多多觀察。
「老闆想留下他們?」米拉問。
「先看看他們適應的如何,過幾天讓阿尼爾去取血,他能下手就留下。」
米拉點頭,「那然?」
索裡輕笑一聲,摸了摸自己掩蓋在髮絲下的半張臉,「你說他會喜歡我嗎?」
米拉:「........」
老闆的春天來了嗎。
她無語翻個白眼。
「老闆,請不要到處發情,這二十年裡,被你追求的同類有三個對你大打出手,一個被嚇死,還有五個連夜跑路,最後一個被你掐死了。」
她不想收拾爛攤子。
打工本來就苦,老闆還是個愛吃窩邊草的傢夥。
索裡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別這麼說,米拉,他很漂亮不是嗎?」
「是.......但我覺得他不會喜歡你的,你的血那麼臭........」
索裡翻臉了,給了米拉一拳。
米拉躲開,跳出兩米,繼續補刀,「老闆,你再打壞店裡的東西,自己去買吧。」
索裡這才冷靜下來,「還不是你氣我。」
米拉又翻了個白眼,「我那是實話。」
索裡哼著曲回了屋子。
坐在梳妝鏡前,索裡撩開了右半張臉上的長髮,露出了被撕去臉皮的猙獰部分。
這是被獵人用子彈打傷的。
若是普通的傷口,還可以恢復。
可偏偏索裡當時運氣不是很好,被幾個二級獵人圍堵,中了一槍,正好打中他的右臉頰。
這傷口便再也無法恢復。
他隻好每天梳著馬尾搭在肩上,用長髮擋住半張臉。
索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眸冷了下來。
他一定會親手殺了那個傢夥。
索裡選了個白色的麵具戴上,和髮色很配。
麵具遮住半張臉,倒是多了一絲神秘不羈的帥氣。
「這下就冇有問題了。」
太陽落山後,戚然和阿尼爾出來上班。
今夜的客人也多。
酒館裡放著舒緩的曲子,客人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討論著西布朗最近的獵人多了不少。
血族的話題無非是怎麼躲避獵人,分享逃生經驗,以及殺人經驗。
戚然提著垃圾去後巷。
這裡的垃圾桶有人定時清理,並不靠近貧民窟人類聚集地,按理來說不會有人類過來。
戚然聽見動靜後警惕起來,目光盯著黑暗中。
血族天生可夜視,戚然自然能看清楚。
「出來。」
垃圾堆動了動,一隻小手從裡麵爬出來。
是個小女孩,大概是附近的貧民。
小女孩光著腳丫子,衣服是一件破破爛爛的短袖,頭髮亂糟糟的搭在肩上,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了戚然。
「哥哥.......那個能給我吃嗎?」
小女孩指著戚然手裡的垃圾,那是客人的蛋糕,是裝飾品,血族不吃這些。
但有時候血族也會懷念一下,買些食物活躍氣氛。
戚然蹲下,打開袋子,把能吃的挑出來給她。
「下次不要來這裡找吃的,快回去吧。」
「為什麼?」小女孩問。
「這裡不安全,有壞人。」戚然摸摸她,把人送到鐵圍欄下,看著女孩爬出破洞的圍欄。
待女孩消失在巷子裡,才蹲下用鋼筋把這裡重新圍起來。
酒館附近本來就是圍起來的,隻有血族能進來,誰想貧民窟的人會跑到這裡來找吃的。
戚然提著垃圾桶回去,目光忽然一愣。
他不知道老闆站在窗戶下看了多久,或許一開始就看見了。
索裡示意戚然上來。
屋子裡,索裡遞給戚然一杯新鮮的血液,「喝吧,很美味。」
「謝謝。」戚然接過來喝下。
這次的血液是更加令人舒暢的味道。
戚然不知道怎麼去形容。
看到戚然陶醉迷離的眼神,索裡跟著笑了笑。
「好喝吧,這可是難得的好貨。」
「老闆,你叫我來不會是請我喝一杯吧?」
「當然不是。」索裡好心提醒道:「別和人類走的太近。」
「我知道了。」戚然點點頭,明白了索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