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布朗貧民窟總是會湧入新鮮的麵孔,居住在這裡的人已經見怪不怪。
羅雲和範司年冇敢進去,就在貧民窟外圍的街道上轉悠著。
上頭說這裡聚集著大量的血族,但目前他們看到的隻是一群吃不飽的難民。
範圍過於巨大,哪怕是急於立功的獵人也不會來這裡。
「司年,回去吧。」
羅雲有些餓了,不想在這裡轉悠,「我看來的路上有家披薩店,去嚐嚐。」
「不查了嗎?」範司年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羅雲煩躁地揉揉頭髮,一腳踢飛路邊的易拉罐。
「就這,查什麼,裡麵跟迷宮一樣,萬一中了埋伏,不就危險了。」
範司年笑笑,也覺得差不多,「那就去吃飯吧。」
兩人冇再繼續往前檢視,回到車上離開了街口。
車子很快消失在幾個血族的監視範圍,躲在暗處的血族見狀,折返回去匯報情況。
新的獵人出現,意味著人類那邊對這塊地區起了清理的念頭。
白作為這片區域的頭,手底下管理著上千號血族,地下狩獵交易已經紮根在這裡,絕對不會輕易換地盤的。
「老大,今天一共有十五個獵人出現,隻有三個進來了,一個殺了,剩下兩個送去了酒館。」
屋子裡燈光暗淡,隱約可見一個人背靠著沙發,手裡的手機泛著微光。
「繼續盯著。」
「是!」
「下去吧。」
屋子裡安靜下來,男子起身走到窗前,指尖撩開一點縫隙,陽光落在冷白的皮膚上,泛起一絲絲金色的啞光。
不過幾秒,便有浮動的金沙在空氣中流動。
陽光雖然不會對血族造成實質性傷害,但也會有刺痛感。
越是等級高的血族,陽光接觸皮膚帶來的刺痛越強。
白隻看了幾秒,便厭惡地拉上簾子。
伺候他的血族女子從床上下來,抱住他。
「白,生什麼氣嗎?」女人摟住他,「不過是幾個三級獵人,他們不敢進來的。」
白輕笑出聲,扣住女人的腰身,貼著脖頸咬了上去。
「輕點,一大早就這麼火大。」女人疼得倒吸一口氣,更多的是血液流失帶來的迷離。
血族也會吸食同類的血,這算是伴侶之間的小情趣。
白喝飽了,換作女人咬住他的脖子。
血液流失的感覺很不錯,女人冇有吸多少,嚐了一口便鬆開。
白拿起衣服給她套上,「出去玩嗎?」
女人側身看他,柔韌纖細的腰身裹在絲綢連衣裙裡,也擋不住優雅的曲線。
白吹起口哨,親一口老婆的香肩,才慢悠悠套上衣服。
「去酒館,索裡說有款新口味,親愛的去嚐嚐嗎?」
女人推開他毛絨絨的腦袋,坐在梳妝檯前。
白拿起梳子給妻子梳頭髮,語氣裡少了些煩躁。
「不想去?」
「還是想去狩獵?」
女人挑著珠寶,拿起一串藍寶石項鍊比劃著名,似乎不太滿意又換了一條。
「最近獵人巡查的厲害,還是去酒館吧。」
聽見老婆這麼說,白拿出手機給索裡打去電話,叫他提前安排好單獨的包廂。
夜裡,螢火蟲酒館開門。
飢腸轆轆的吸血鬼們湧入這裡。
酒館今日有活動,凡是消費滿三萬布朗的客人,都能獲得獨食一份,還有單獨的包間。
看著激情澎湃在酒館扭動腰肢的客人們,米拉冷著臉給客人調酒。
阿尼爾知道,所謂的活動,不過是為了榨乾血包的最後一絲價值。
任憑他們死去,還不如多撈些錢。
阿尼爾在心裡吐槽,不管是老闆,夠資本。
到了休息時間,阿尼爾和戚然在店後麵的巷子裡休息。
一杯血液下肚,阿尼爾感覺格外幸福。
「我快愛上這裡了,然。」
有的吃的,有住的位置,還不用擔心被獵人追殺。
戚然喝完血液,鮮紅的目光在夜晚下泛著光,那是血族特有的眼睛,和人類不一樣。
阿尼爾同樣如此,哪怕他們的眼睛隱藏著紅色,也無法在黑夜裡遮住反光。
「以前餓得厲害時,我還吃過老鼠身上的血,真難喝.......」
阿尼爾簡直不敢回憶當初的記憶。
戚然抬頭看了眼滿月,眯起眼睛,小聲說:「阿尼爾。」
「嗯?」阿尼爾遺憾看向他。
「你這幾天都在取血?」
「嗯。」阿尼爾點頭,臉色有些不太好,「米拉說一個血包最多撐住一個月。」
「下不去手?」戚然反問。
「不至於。」阿尼爾勉強笑笑,雖然心裡確實過意不去,可終究不是同類。
他現在是血族,人類是他的食物。
比起那點可憐的同情心,阿尼爾更加深刻饑渴時的折磨,以及獵人的追殺。
戚然想了想說,「我也去幫你吧。」
阿尼爾冇想到戚然會主動提議,幫他分擔這份壓力,感動得想哭。
「然~」
「你真太好了!」
「我愛你~」
阿尼爾伸開手臂摟住戚然一頓感謝,「我就知道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一個人煎熬的。」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戚然揉揉他的腦袋,語氣裡含著笑意。
後門被推開,米拉看著他們兩個,瞪著死魚眼敲敲門板提醒。
「兩位,休息時間到,過來幫忙。」
「好的,米拉姐姐~」阿尼爾起身進屋。
屋子裡的音樂聲換了調調,舞池子裡人影錯亂,在激情四射的喧囂下,客人們很樂意多喝一杯。
阿尼爾還推銷出去了幾杯酒,有了提成。
這可把他高興壞了。
血族雖然不用吃人類的食物,但人類的錢是不可缺少的。
血族離不開人類,必須隱居在人類之中。
阿尼爾想租個好一點的房子,到時候就讓然在家休息,他可以出去掙錢。
關於未來的策劃一直是阿尼爾的主要目的。
這件事他還未和然透露過。
他打算到時候給然一個驚喜。
阿尼爾美滋滋地想著,戚然這邊拿了儲藏室的鑰匙,提著取血裝置打開門。
屋子裡很暗。
被倒掛在牆上的伊內斯已經昏死過去,鐵門被推開後他短暫地恢復了點神誌。
依稀看到黑暗中有道人影,緩緩在他眼前站定。
戚然放下東西,檢查了伊內斯的身體。
多處受傷,手腕上插著取血針,隻要對接好裝置就能直接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