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大方讓他們休息一下,夜裡出來做生意,到時候會安排店員教他們。
戚然關上門,簡單收拾了一下地上的舊報紙,和阿尼爾躺在咯吱響的床板上。
「然,老闆說以後每天都能喝一杯血耶。」
「還不錯吧,至少不用流浪了。」戚然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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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爾原本牴觸的心思,也因為口糧的問題而開心起來。
不用每日煎熬總歸是不錯的。
「然,你是怎麼被轉化的?」阿尼爾問道。
他是被一個修女轉化的。
那時他得了肺癌,幾乎快死了,阿尼爾想活下去,主動找到了隱藏在修道院的血族修女,求她轉化了自己。
可是修女被她的朋友發現了身份,等她意識到中了陷阱時,已經晚了。
獵人埋伏在修道院附近,殺了她。
阿尼爾僥倖逃過一劫,在被追殺途中遇到瞭然。
兩人一路慌張穿過了森林,白天躲在農戶家的農田裡,夜裡趕路,才走到了西布朗。
戚然躺平著,望著天花板上的LED燈管,大概是時間太久,燈管有些昏暗。
「是個老人轉化了我。」
「他還活著嗎?」阿尼爾問。
「冇有。」戚然聲音淺淺的,在這狹小的地下室裡,倒是格外動聽。
「我是孤兒,這是爺爺告訴我的。他說是在人類的城市中撿到了我,本打算把我養大了做口糧,但還是不忍心,就轉化了我。」
阿尼爾聽得心裡發毛,「你自願的嗎?」
他真怕戚然不是自願的。
戚然笑笑,看他一眼,「當然。」
「那他怎麼死的?」
「爺爺每個月都會出去一趟,那時我們居住在山地高原,附近有個村子。」
戚然翻過身,麵對著阿尼爾:「村子裡冇有醫生,我爺爺是唯一的醫生,他給人看病,有時抽血,說是送去城裡化驗,其實是在攢口糧。」
「也不能做的那麼明顯,容易被髮現。」
「但是那次去,他冇有回來。」
阿尼爾刷地起身,來到戚然床邊蹲下,伸出手抱了抱他。
「別難過,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戚然錯愕一笑,「行吧。」
阿尼爾鬆開手,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戚然告訴他最後的結尾。
「那時,我去村子,看到了他屍體被吊在路口的旗杆上,便知道已經暴露了。」
「我離開了那裡,去了一個國家又一個國家,總是冇有生活很久,就被察覺出蹤跡。」
阿尼爾抱怨道:「獵人還是太煩人了,我們又不會亂殺人,他們為什麼總是追著我們不放,人類中殺人犯那麼多,也不見他們有多上心。」
「大概我們纔是異類吧。」戚然回答。
而且血族就像傳染病一樣,人類怎麼會不害怕。
聊得有些犯困,阿尼爾迷迷糊糊睡去。
他們雖是血族,卻因為是低級血族,冇有特殊天賦,還需要像人類一樣休息。
但是不用吃飯,維持機能的能量還是血液。
一旦不吸血,就會很難受。
嚴重者,甚至會失去理智。
戚然在這個世界活了幾年,任務是救下男主受。
男主受叫伊內斯,是西布朗的一位獵人,誤入血族設下的陷阱被抓住,成了血族圈養在地下室的血包。
現下伊內斯還冇有被抓,戚然隻需要在這家酒館待著就好。
【宿主,這個任務需要把人救出去,冇有時間限製。】
【但是,你得和他一起走。】
戚然聽得眉頭皺起,「去送人頭嗎?」
【也不是,任務結局是你和他一起離開。】
戚然聽出不對勁,「這麼簡單?」
【不是。】
「具體。」
【劇情人設是,你喜歡上了他,願意壓製天性和他生活,卻還是受不了折磨,背著男主受出去悄悄狩獵,一次次令男主受失望,最後他親手殺了你。】
戚然梳理完劇情,大致已經清楚了。
夜裡,西布爾貧民窟內熱鬨起來。
坐落在一處隱蔽巷子裡的酒館生意十分紅火,老闆特意吩咐米拉帶新人,她給了兩人一條店裡的圍裙。
「然,你負責收盤子和點單,阿尼爾,你來學調酒,血液不要放錯,年輕女人的血和老男人的血不是一個價位。」
「好......好的!」阿尼爾認真學著,看著那粘稠的血液倒出來,嚥了咽口水。
米拉笑了笑,「後半夜有員工餐,不會餓太久的。」
阿尼爾聞言乾勁十足,「米拉姐姐,你來店裡多久了?」
「我嗎。」米拉數了數,「二十多年吧,我算是最早來的。」
「哇!」阿尼爾震驚,「那老闆他?」
米拉小聲告訴他,「老闆有兩百歲了哦,天賦是視覺迷幻,能讓獵物在美夢中死去。」
「好厲害,那米拉姐姐你的天賦是?」
「我會控水。」米拉說著,給他演示了一下。
「真厲害!」
「一般般,控製時間很短的,最多五分鐘。」
「那也很厲害,我和然都冇有天賦。」阿尼爾遺憾道。
米拉把酒杯遞給客人,一邊教授阿尼爾其他調酒的技術,又問起他們的事情。
「不用急,新生還冇有那麼快覺醒,我也是過了十年才覺醒的天賦。」
「也就是說我和然還有機會嗎?」阿尼爾激動道。
「當然。」米拉回答。
戚然收拾了幾桌,回頭見阿尼爾和米拉聊得很開心,也就放心了。
「嘿,夥計,這裡。」靠窗十二號桌的客人朝戚然揮揮手。
戚然拿起筆和本子過去,「先生要什麼?」
「一杯少女血,加一點白蘭地。」
「25布朗。」戚然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伸手要錢,「先生,25布朗。」
「我不能先喝一杯嗎?」男子笑笑,露出尖牙,眼睛也瞬間紅了起來。
戚然一愣,看來是遇到了想吃霸王餐的血族,倒是冇有意料到。
忽的一陣風在戚然身後出現,米拉把戚然拉開,抱著雙臂盯著男人。
「想打架嗎?」
男子見米拉氣勢不弱,態度收斂了些,裹上兜帽摔門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裡。
米拉回頭告訴戚然。
「他們看你是新生,想吃白食,不用擔心,你也不用怕,這片區域是白的地盤,冇有血族敢鬨事。」
戚然點點頭。
阿尼爾湊過來問,「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