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布朗的貧民窟很大。
狹窄的巷道裡,汙水混著垃圾在腳下蜿蜒流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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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皮屋與石棉瓦隨意拚湊,在烈日下扭曲變形,像一張張飽經滄桑卻又充滿絕望的臉。
這裡冇有秩序,隻有生存。
電線如蛛網般纏繞,孩童赤著腳在泥濘中奔跑,眼神裡過早地寫滿了麻木與警惕。
戚然穿行其中,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片地區是西布朗最混亂的地方,就算有獵人進來,也找不到血族。
更何況,這裡環境惡劣,每天都有人死。
冇人在意他們的死法,窮死還是病死,或是被血族吸乾血而死。
阿尼爾緊緊跟著戚然,他有些緊張,周圍都是骨瘦嶙峋的人族。
好在惡臭遮住了血腥味,阿尼爾即使再餓,也不會抱著一個幾年不洗澡的人族啃。
這太噁心了。
阿尼爾收回視線,緊緊扣住戚然的掌心,走過幾個拐彎處,到了一座勉強還能住的水泥矮房子前。
這裡是隱藏在貧民窟中的血族酒吧,裡麵售賣各種血液。
推開門,老闆和店裡的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見兩人裹著圍巾走到吧檯,老闆示意他們證明身份。
若是人族誤入,會被請出去。
戚然和阿尼爾亮出紅色眼睛,隨即又恢復正常。
老闆慵懶地笑笑,轉身去拿酒杯,「要喝點什麼?」
「兩杯血液。」戚然翻開錢包,拿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這些夠嗎?」
老闆挑眉,收了錢,語氣調侃,「你們是新生,多久的?」
戚然擋住阿尼爾,目光警惕起來,「我不是新生。」
「那他就是嘍。」
老闆倒好一杯稀釋過的血液給他,又端起另一杯示意阿尼爾出來,「躲在同伴身後可不是什麼好孩子。」
「我不是小孩。」阿尼爾接過杯子。
「你看起來纔剛剛被轉化,連情緒都控製不住。」老闆趴在櫃檯上,唇角勾起,露出血族特有的尖牙。
阿尼爾嚇得後退一步,好在戚然扶住了他的肩膀,纔沒摔倒。
「真膽小。」老闆戲謔一句,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戚然和阿尼爾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見戚然端詳了酒杯很久,阿尼爾試著喝了一口,甘甜的滋味令他微微眯起眼睛。
那種饑渴難耐,抓心撓肺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他舔一口舌尖,示意戚然快喝一口。
戚然端起杯子喝下。
和做喪屍時的味覺不一樣。
這血液是甜的,就像裡麵摻了什麼令人上癮的東西。
戚然想,難怪吸血鬼都無法剋製住對血液的渴望。
這種東西,確實美味。
這一杯血液,並不能維持很久,最多五天,他們就需要去買,或者自己去狩獵。
但戚然和阿尼爾都是低級血族,冇有天賦,無法做到飛簷走壁,一旦殺了人就會被髮現。
而且人類很抗拒血族,要是被髮現身份,什麼時候被抓住殺死還是個未知數。
阿尼爾問:「然,現在去哪?」
戚然搖頭,「我覺得,還是要找個工作。」
不能這樣一直逃難。
阿尼爾舔了一口酒杯上的血珠,想再喝一杯,但是他們冇有錢了。
「可是現在外麵很危險,容易暴露。」阿尼爾擔憂道。
西布朗為了檢測血族,家家戶戶門口窗戶上都有銀製鐵網,商店也不例外。
戚然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兩人休息了會正要走,老闆忽然叫住他們。
「兩位是不是遇到了苦難?」
阿尼爾一驚,害怕地盯著老闆。
戚然倒是鎮定許多,眼神示意老闆有話快說。
「兩位看起來急需要一個庇護所不是嗎?」
老闆撩了撩自己那遮住半張臉的銀髮,一雙含笑的眼睛看著兩人,他雙手插兜背靠著吧檯,長腿筆直,身材高挑。
血族單看外表,是無法區分年齡的。
老闆身上隱隱透露的氣勢,戚然推測,多半是中等血族。
高等血族和始祖級別的血族,不會出現在這種位置。
始祖血族大多數已經混入了人類政圈,都是躲在幕後的商業大佬,再不濟也是個富豪。
他們有的是手段隱藏身份,並不懼怕獵人。
倒是低級血族和中等血族,會因為各種問題藏在西布朗的混亂之地求生。
戚然見他無惡意,才說:「我們已經冇錢了。」
老闆噗嗤一笑,指尖搭在吧檯上,「正好我這裡缺人,你們可以留下來試一試。」
戚然一愣,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阿尼爾立刻警惕起來,拉住戚然,「為什麼是我們?」
阿尼爾擔心這個老闆有問題。
要知道,血族也會殺同類的。
老闆一眼便看穿了阿尼爾的想法,解釋道:「正好我這裡需要助手,看你們像是新生,還以為你們需要幫助,看來是我多心了。」
戚然想了想問:「包吃嗎?」
老闆和阿尼爾?
「然,你真要留下來?」阿尼爾小聲問。
「我們冇有去處。」戚然回答。
老闆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嘀嘀咕咕,看似小聲,可對於血族來說,聽覺不是一般的好,和當麵說冇什麼不同。
他的眼神確實冇錯,這兩個就是新生。
「好了嗎,兩位?」老闆看了眼牆上的時間。
戚然和阿尼爾也談好了。
「老闆,我們願意留下來。」戚然回答。
「那可真是太好啦。」老闆摘下圍裙,丟給戚然,轉身朝店後麵走,「我叫索裡,來吧,跟著我,正好有間地下室適合你們居住。」
索裡拉開了院子裡的一間鐵門,樓梯是向下延伸的。
按下開關,樓道裡的燈亮了起來。
裡麵很黑,有不少房間。
索裡指著最裡麵的屋子說:「就這間,其他的位置都有東西,剩餘的房間是儲藏室。」
戚然拉開門,屋子裡是很簡陋的房間,冇有窗戶,靠牆各有一張床,被褥什麼的也冇有。
家徒四壁。
索裡問他們滿意不。
「放心,保證曬不到一點陽光。」
戚然和阿尼爾無語地看著老闆。
「我們是低級血族。」
老闆裝作冇聽見,說起其他的事情,「記住了,地下室的儲藏室不能隨意進去,這是規矩。」
戚然和阿尼爾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