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有些漫長,春天又過於遙遠。
戚然躺在漫天飄絮下,眨巴眨眼,躺了很久才起身回去。
院子裡變了不少,母雞不見了,房間裡的衣服和被褥也被拿走了,他去廚房看了看,鍋碗瓢盆都沒有,也被帶走了。
戚然:「.........」
他這是淨身出戶了嗎?
不過也沒什麼,那些東西他也用不著。
坐在屋簷下,看著飄雪,戚然在等係統回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幾日後,戚然沒有等到係統,但是等到了主神的召喚。
十幾萬任務者同時停下了任務,被緊急叫到主神領域中。
神的意識投射是龐大的,數萬計任務者眼望著高大的主神,右手放在心口行禮,等待主神的吩咐。
「諸位,時空局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機,需要諸位攜手同心,共同進退。」
人群騷動,但動靜很小。
戚然聽著左右的吸氣聲,意識到了可怕的事。
主神要他們去加固神棄之地,防止那個叫『葉安』的新神誕生。
「諸位,誰能出一份力,吾將給予你們自由。」
自由!
這對於受夠了囚籠的戚然來說,無異於是巨大的誘惑。
自由.......
不用還債,不用被迫任務,不用......
等等......
戚然冷靜下來,主神能有這麼慷慨嗎。
其他任務者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都是受到壓迫不得不選擇效忠於主神的星際居民,沒有人真的願意跟著一個隨時會要自己命的老闆幹活。
戚然也是如此。
主神依舊溫和的關愛著他的任務者們。
「諸位,時空局的利益與你們掛鉤,時空局崩壞,時空之樹將會紊亂,你們也會被撕碎在時空亂流裡,或迷失在維度縫隙中,成為一個維度垃圾。」
「吾知道,你們都盼著吾下台,可不要忘記了,諸位。那位新星,也不是什麼善類,他殺了多少任務者,纔有瞭如今的成就。」
「而你們的同胞們,都成了他的墊腳石,刀下亡魂。」
主神的話無疑動搖了很多人。
戚然看到,有人已經去了,化作流光消失在虛空的星河下。
主神笑了,加大了籌碼。
「除了自由,吾將會賜予你們更高的地位,十顆高等行星和一百個位麵,加上自由。」
人群譁然。
接著,一批,兩批,三批......
戚然看著他們,身邊一個個化作流光而去,就連他也開始動搖。
是做中立者,還是在局勢未定前站隊?
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年幼的自己,站在一眾高等文明的注視下,渺小的像一隻老鼠,被嫌棄,被驅趕,被排斥在一切拒絕裡。
「你是低階文明維度的學生啊,我們這裡不招這種實習生,你去別的維度看看吧。」
「人類?低維度?不行,你的學院太落後了,我們隻要高緯度實習生,你去別的世界看看,或者別的主神那裡看看吧。」
「低等維度就不要來我們這裡啊,我們要的模擬維度修復專業的學生,專業都不對口,來這裡做什麼?」
有機會,誰不想爬上去,爬到最高。
戚然並不是無欲無求的人。
隻是那份權力離他太遠,隔開了太多念頭。
很多人和戚然一樣,沒有離開。
主神看著他們,沒有說什麼,揮手將餘下的任務者,大概有一萬多人,驅趕去了任務世界。
戚然睜開眼,深呼吸一口氣,示意自己要冷靜。
站隊和選擇都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
如果那位成功了,他作為給前一個老闆效忠的任務者,會是什麼下場。
要是被封殺,那可就完了。
工作沒有了不說,還有可能連累父母。
弟弟和妹妹都在高維度工作,他要是出了事,很可能被連累。
而且,爸媽從事的是文明等級壓製工作,也不能因為他的工作被連累。
戚然想了很久,還是選擇苟著。
靈陀山積雪融化時,一小撮嫩芽已經從積雪裡冒頭。
木屋沒有了人住,在一個寂靜的夜裡,終於迎來了『哢嚓』一聲,倒塌了。
戚然在山下逛著,鎮上有花燈會,賣東西的,出來玩的,人群一堆堆,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戚哥!」
彩娥看到戚然,驚喜喊了一聲,揮手叫人進店烤火。
「山上還有雪吧,路上下來安全嗎?」彩娥端著茶過來坐下,笑眯眯和戚然分享喜事。
「我訂婚了。」
「恭喜。」戚然喝口茶,摸摸懷裡,掏出一枚玉佩給她,「不一定有機會來喝喜酒,這個送你。」
「那我就不客氣啦。」彩娥接過玉佩,有點怕是什麼貴重的物品,語氣小心道,「會不會太貴重了?」
「不貴重,普通玉佩。」戚然說著,好奇問:「誰家?」
彩娥把玉佩收好,紅著臉說:「是隔壁鎮上的,他家是賣布料的,人也挺好,我們已經訂婚了,明年就結婚。」
戚然笑嗬嗬聽著,吃了點蜜餞,喝了幾杯茶水,聽見外麵一陣喧囂,彩娥拉著他去門口看舞龍表演。
鎮上有活動,總是特別熱鬧。
舞龍過後是舞獅表演,還有很多雜技表演。
路過的商人們也會停下來看看,沾沾喜氣。
戚然看的起勁,忽然注意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是孟子澈。
他怎麼又來了這裡。
不對。
戚然和彩娥匆匆說了句抱歉,追了出去。
人跑進了衚衕裡,喧囂聲慢慢被隔絕,隻剩下腳步聲在巷子裡迴蕩。
孟子澈跑到了死衚衕便停下了腳步,目光靜靜的看著戚然。
「你......又想起來了。」
「是。」孟子澈記起來時,便從雲清宗跑了出來。
他不知道還能找誰,還有誰能救他。
「我.......」他哽咽著,可憐極了。
「我不知道怎麼辦.......」
戚然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帶他出去找個茶館,烤著火慢慢聊。
坐下後,孟子澈有些恍惚,腦袋裡太多的記憶拉扯著他,靈魂很痛苦,身軀也很痛苦。
「現在可以放開說了,他們都去幹別的事了,沒有空過來維護。」戚然倒好茶水給他。
「你.....你們是什麼?」孟子澈問,握住杯子的手在發抖。
「我們,你是說和我一樣的任務者,還是那些抓住你的人?」
他們可是不一樣的。
等級不同,部門不同,連種族也不同。
「都想知道。」孟子澈問。
「那從我說起吧,我是個打工者,去各個世界幹活,拿錢辦事那種,你可以這麼理解。我們按照要求做事,不管你這類帶著記憶重生的人。」
「他們叫維護員,也叫監管者,是高等級部門的人,也並未全是人類,是另一種高維度生命,你也聽不懂,就當他們是神吧。」
孟子澈確實有些聽不懂,但明白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