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口鎮不大,人口也不多。
小鎮的百姓大多靠著小本生意為生,賀淩霄帶著師弟師妹們這幾日走訪,證實了八年前的事件。
他們的師兄浮生,確實來過盤口鎮。
但具體細節,他們隻能去鎮長家問問,因為當年委託他大師兄除妖的人是鎮長。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去鎮長家的路上,邱婉兮看見路邊有個瞎子乞丐,怪可憐的,拿出幾個銅板丟進他碗裡。
幾人並未停下,繼續趕路。
那瞎子乞丐朝他們的方向看一眼,忽然開口,「去了也是白去,鎮長一家不會告訴你們的。」
四人腳步一頓,齊刷刷回頭。
賀淩霄來到乞丐麵前蹲下,看了一眼他碗裡的銅板,又拿出一錠銀子放進去。
「你知道什麼嗎?」
「嘿。」乞丐左看看右看看,拿起破碗叫他們跟上,「這裡不方便說。」
賀淩霄幾人跟著乞丐進了黑衚衕。
「他不是瞎子!」邱婉兮驚訝道。
「一看就不是,裝的。」郭舟跟著調侃,「不過,我很好奇他知道什麼。」
乞丐帶他們去了一處破敗的祠堂裡,這裡應該是乞丐經常居住的地方,門板柱子窗戶上貼著奇怪的符紙,怕是在提防什麼東西。
孟子澈和郭舟上下打量起來,邱婉兮跟著賀淩霄進了祠堂。
乞丐見他們好奇,一屁股坐在地上,咬了一口銀子,確定是真的,扯下臉上的破布條。
「說吧。」賀淩霄示意道。
「你們再找一個失蹤的人對不對?」乞丐篤定道,顯然知道他們的目的。
四人看著他,就連郭舟也走了進來,「你知道我大師兄?」
「我不知道。」乞丐搖頭,「我隻是知道你們在找個人,看你們在打聽八年前的事,我就想起來了八年前的事。」
賀淩霄示意他繼續說。
「八年前,靈陀山可亂了,沒人敢走靈陀山腳下的路,聽說去的人都被山中的妖怪吃了。」
乞丐活動了一下坐麻的腿,繼續說:「後來,有個修士路過,鎮長便請他幫忙除妖,那人答應了,還告訴我們不用擔心,一定把妖怪殺了,還我們一個太平日子。」
「他確實殺了妖怪,可是和妖怪走的很近。」
這話令邱婉兮不懂了,郭舟也不太懂。
孟子澈問:「何意?」
乞丐翻個白眼,「這還不懂?他喜歡了一個妖怪,跟著妖怪跑了!」
「放屁!」郭舟怒喝一聲,嚇得乞丐抱頭亂竄,就怕被他打。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不信就算了,怎麼還想打人!」乞丐嚷嚷著,縮在角落裡。
「阿舟,不要胡鬧。」賀淩霄叫住郭舟。
孟子澈趕緊拉住他,「三師兄,別激動,他隻是個凡人。」
「是啊,三師兄,別生氣了,現在主要的是搞清楚大師兄去了哪裡。」邱婉兮跟著勸說,「哪怕是真的跟著妖走了,也得有個去處吧。」
「小師妹,你真信他的話?」郭舟氣的臉在抽搐,「大師兄怎麼會喜歡上妖怪,簡直無稽之談!」
賀淩霄扶額,帶崽子的日子就是如此。
他真的很想大師兄。
也佩服大師兄能把他們幾個養活。
如果大師兄是受夠了這種養崽子的日子離開,他都相信是真的。
但跟著妖怪走了,確實太離譜,不怪他們不信。
賀淩霄又問乞丐,「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乞丐見郭舟被攔住,賀淩霄也不是那種容易激動就動手的人,才從角落裡挪出來些。
「因為你們口中的那個大師兄,救過我,我被妖怪抓住,本來就要死了,是他殺進了山,和那虎妖打了起來,我就是那時候逃出山的。」
「後來,我想看看他贏了沒有,就回去靈陀山找了一圈,看到了他和一個妖怪混在一起,關係親密。」
乞丐怕他們不信,還描述了一下長相,確實是他們師兄的樣子。
「沒過多久,他就離開了,不在盤口鎮上,大概是帶著那妖怪去了其他地方。」
四人聞言不信,郭舟還是很氣惱。
孟子澈比他冷靜些,分析著乞丐話裡的漏洞,「你說你從妖怪窩裡死裡逃生,又冒著危險回去,那你還真膽子大,你不是人吧。」
「這位公子說什麼,我就是個乞丐,嘿嘿嘿.......」
「誰家乞丐有你這麼白的手?」孟子澈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乞丐的手腕,撩開了袖子。
果然,乞丐的手腕白皙,不是常年乞討的樣子。
賀淩霄見狀,拔出劍,抵在乞丐脖子邊,語氣威脅,「說吧,接近我們什麼意思。」
戚然見暴露了,也不裝了,主動往賀淩霄的劍上撞去。
一切發現的太快,不等眾人反應,那乞丐就被劍刺了個對穿。
然而,屍體沒有流血。
邱婉兮正要上前檢視,被孟子澈拉住,「師妹,你看。」
話落,眾人隻看到乞丐的屍體化作一團花瓣,散落一地,最後枯萎,乾巴巴成了粉末。
「這是......這是什麼!」郭舟瞪大眼,一臉驚恐,「是妖怪的手段嗎?」
他們均是不入流的小宗門弟子,且宗門已經沒落,其實沒有什麼得天獨厚的本事,降妖除魔也隻是那幾樣看家本事。
對於很多傳承,都沒有他們的大師兄浮生學的好。
四人裡,也隻有賀淩霄懂得多一些,能帶著師弟師妹們出來闖蕩。
賀淩霄聞言,沒說什麼。
他蹲下撿起一朵花瓣,輕微一用力,花瓣就化為了碎末,從指尖滑落。
不難看出,這花瓣是細狹的線形,像被裁得勻整的軟絲,從花心呈放射狀散開。
每一縷都細而長,末端微微向內蜷曲,一簇簇攢成圓絨球,瓣身直挺卻柔韌,不塌不垂。
「這是什麼花?」賀淩霄疑惑。
幾人看了一眼,唯有對花喜愛的邱婉兮看出了什麼。
「二師兄,這花,像不像合歡?」
「合歡?」賀淩霄詫異,他沒見過合歡花,不知道長什麼樣子,目光落在小師妹臉上,「你見過?」
邱婉兮點頭,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大師兄有次回宗門,就帶著著枝合歡花,說是路邊看著好看折的。」
那都是很久的事了,邱婉兮能記得,還是因為合歡花的花瓣不一樣,很有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