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等級已經衝到了189級,距離開啟第四個造物隻差一步,可就是這一步,始終卡著過不去。
剛才和魔將巴爾澤布手下的交鋒,讓杜泉徹底意識到了魔族的強悍。
對方隻是隨手派來的人手,就差點端了商隊,若是遇上更強的魔族其他將領,僅憑他現有的兩個戰鬥造物,根本不夠打。
他必須儘快擁有一個更強的造物,才能在這個危險的異世界生存。
杜泉點開腦海中的係統造物麵板,一條條瀏覽著資訊,目光定格在一個不起眼的選項上。
捨棄。
麵板上的說明很簡單。
捨棄現有一個最弱的造物,可將其資料徹底拆解融合,以此為基礎,創造出一個強度超越現有所有造物的頂級造物。
他的心猛地一沉,糾結瞬間纏上心頭。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戚然是他的第一個造物,從一開始就陪著他,軟乎乎的性子戳中了他所有的偏好。
他是真的喜歡,根本捨不得輕易捨棄。
係統雖提示說,以後還能照著戚然的樣子,重新創造一個,眉眼、性子都一模一樣的。
可那些朝夕相處的時光,那些一點點攢起來的感情,是復刻不出來的。
馬車裡傳來戚然和花灼偶爾的輕響,杜泉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眼底滿是掙紮,心裡不是滋味。
算了。
他想。
戚然雖沒有戰鬥能力,也不至於把他溶解了換成其他的東西。
哪怕最後他不愛了,大可放手他而去,讓他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殺了,確實令杜泉不忍心。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還不是那種把人趕盡殺絕的無情無義之人。
好歹是跟著他的人。
夜色漸深,商隊在一處廢棄村落裡停了腳。
斷壁殘垣間搭起幾堆篝火,跳動的火光碟機散了夜的微涼,也照亮了散落的破舊屋舍,勉強撐起一片臨時的安穩。
洛泰爾尋到杜泉,想和他商議後續的路線。
畢竟剛遭遇魔族突襲,得避開可能有危險的路段。
兩人走到馬車旁時,車簾恰好被夜風掀開一角,洛泰爾不經意掃了一眼,瞬間定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車裡。
杜泉見狀,抬手將車簾攏緊,隔絕了洛泰爾的目光,說:「先找地方談正事。」
說著便引著洛泰爾往不遠處的篝火旁走。
走了兩步,洛泰爾還忍不住回頭望了眼馬車,湊到杜泉身邊問道:「你車裡那個黑髮少年,模樣可真出挑,是誰啊?」
「一個朋友。」杜泉語氣沒什麼起伏,語氣裡帶著不容多問的意味。
洛泰爾卻來了興致,搓了搓手:「朋友啊?能不能引薦認識一下?這般模樣的少年,倒是少見。」
杜泉直接搖了頭,拒絕得乾脆:「不必了。他性子靦腆,不愛和陌生人打交道。」
洛泰爾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沒再追問。
他在貴族圈裡見多了,不少人都愛養些模樣出挑的少年。
尤其是精靈族,這少年瞧著軟乎乎的,
多半是杜泉養在身邊的人,說不定是奴隸。
這種事在圈子裡稀鬆平常,他心裡門兒清,沒必要點破,順著杜泉的話轉了話題,聊起了路線規劃。
馬車裡,沒了外界的打擾,又恢復了安靜。
戚然趴在窗邊,臉頰貼著微涼的窗沿,仰頭望著夜空中密密麻麻的繁星,星光灑在他臉上,在眼底化為一片柔和。
晚風輕輕吹進來,帶著篝火的暖意和草木的清香,格外愜意。
花灼坐在一旁,指尖輕輕一動,憑空凝出一朵淡紫色的小花,花瓣鮮嫩,還帶著點虛幻的微光。
他抬手將花遞到戚然麵前,沒說話,隻安靜地挪到窗邊坐下,陪著戚然一起望向夜空,淺褐色的瞳孔裡映著星光,難得褪去了幾分疏離。
不遠處的篝火旁,商隊夥計們的談笑聲、酒瓶碰撞聲隱約傳來,透著幾分煙火氣。
花灼收回落在星空中的目光,側頭看向戚然,聲音清淡,卻帶著幾分認真。
「如果沒有杜泉的授意,你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戚然回過頭,撞進花灼平靜的淺褐色眼眸裡。
那雙眼睛裡沒什麼波瀾,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迎著那道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花灼明顯愣住了,淺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平靜瞬間碎裂。
他顯然沒料到戚然會給出這樣乾脆又現實的答案。
彷彿以前存在、那片刻的陪伴,都成了多餘。
他沒再說話,指尖微微用力。
那朵淡紫色的小花瞬間被捏碎,細碎的花瓣沾在他的指尖,像濺落的血珠,慢慢消散在空氣裡。
就像他剛才心底那點剛冒頭的、自以為是的好感與好意,頃刻間被碾得粉碎。
花灼默默退回馬車角落,抬手拉起兜帽,將大半張臉遮在陰影裡,徹底隔絕了與戚然的視線接觸。
他靠著冰冷的車壁,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像是直接睡了過去,周身又籠上了那層拒人千裡的疏離。
戚然張了張嘴,心裡莫名有些動容,想說點什麼來彌補,或是解釋一句。
可下一秒,壓製在他身上的人設提示突然響起警報。
冰冷的機械感在腦海裡迴蕩,警告他不得做出與設定相悖的舉動。
花灼是男主受,是劇情裡的重要人物,監管比普通角色嚴格得多。
和藍泊那種路人甲不同。
對於藍泊,他還能找些空子稍作變通,可麵對花灼,半分餘地都沒有。
戚然終究是閉上了嘴,收回落在花灼身上的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的夜空。
星光依舊璀璨,可馬車裡的氣氛,卻冷了下來,隻剩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係統安慰戚然。
【不要做多餘的事,然然。】
「我沒有。」
係統告訴他。
【以前也有很多工者想拯救花灼,都失敗了。他的仇恨情緒是主神看中的,沒人能改變,做多了會被連累的。】
戚然明白,「我知道係統,謝謝你。」
【我怕你不忍心。】
「不會。」戚然回答。
【那就好。前幾個任務者愛上了花灼,他們為了花灼對抗主神,可想下場如何。他們也是傻,救下這一世有什麼用,這些位麵一直在迴圈,到底無法真正打破輪迴,反而犧牲了自己的前途。】
戚然一愣,好奇問:「其他任務者如何?」
【被抹去了記憶,成為了待宰的羔羊,和花灼一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