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呼吸淺淺地落在他的手背上,帶著零食的甜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劍客的指尖微微顫了顫,像是被這溫熱的氣息燙到,又慢慢往上移,順著唇瓣蹭到戚然的鼻尖。
隻是輕輕碰了一下,便立刻收回,而後又忍不住再碰一下,帶著孩童般純粹的好奇。
他其實是有自己的思想的,隻是沒法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很多時候,他也會觀察戚然和杜泉相處的模樣。
他記得杜泉低頭吻戚然時,少年眼底漾開的軟,心裡模模糊糊記著那種親昵的溫度,還有彼此靠近時的模樣。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抬手,掌心虛虛扣住戚然的後腦勺。
力道輕得不像話,指腹貼著後頸的髮絲,帶著生澀的試探,既不敢用力,又想把人拉近。
就這麼輕輕一帶,便將戚然安穩地攏進懷裡,自己則微微俯身,動作慢得近乎凝滯,用沒有嘴唇的、平滑微涼的臉頰,小心翼翼地貼在了戚然的唇瓣上。
這根本算不上吻,沒有唇齒相依的溫熱,隻有一片乾淨的涼意。
可劍客繃著肩線,全身都透著拘謹,臉頰貼得極輕,甚至不敢久留,卻又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懵懂,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空間裡流動的風劃過,帶著乾燥的熱意,兩人之間的空氣好像都輕輕扯出了絲,軟得不像話。
他還下意識地微微動了動臉頰,模仿著記憶裡溫柔的弧度,笨拙又認真。
戚然的睫毛顫了顫,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能感覺到對方繃得僵直的肩線,能感覺到那隻扣著自己後腦勺的手,指節都在微微用力,帶著一種笨拙的、想要靠近的渴望,還有幾分藏不住的無措。
幾秒後,戚然才偏過臉,抬眼看向劍客。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從對方那雙沉寂的眸子裡,讀出了一絲茫然的好奇,還有點被打斷後的侷促。
戚然心裡懵得一塌糊塗,覺得他什麼都不懂,壓根不知道這動作代表什麼,也就沒半分生氣,隻是小聲說:「鬆開吧。」
劍客很聽話,立刻鬆開手,指尖還戀戀不捨地蹭了蹭戚然後頸的髮絲,才緩緩收回。
他低下頭,重新捏起一片薯片,依舊是極其緩慢地遞到戚然嘴邊。
隻是那雙眼睛,自始至終都黏在戚然的唇瓣上,再也沒移開過,眼底還凝著化不開的懵懂與好奇。
戚然吃了個半飽,擦了擦嘴,軟墊上躺下,扯過毯子蓋在身上。
沒一會兒,他就困得睜不開眼,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
劍客則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戚然的睡顏,繃帶裹著的手指,偶爾會輕輕碰一下自己的臉頰,像是在回味剛才那片刻的溫熱。
戚然醒來時,劍客和黑鷹都不在了。
想必是遇到了棘手的對手。
戚然在空間裡等了很久,也不見黑鷹和劍客回來,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係統,他們遇到了什麼?」
【魔族,很強大的魔族,巴爾澤布,魔將之一。】
係統給戚然解釋外麵的戰況。
【巴爾澤布,十二魔將之一,排行第七,是個喜歡獨來獨往的魔族。】
【商隊被襲擊了,不過杜泉沒事,他和花灼護住了商隊的貨物,隻是花灼聽令去救洛泰爾受了傷,巴爾澤布應該是有意而來的。】
戚然剛被從空間裡召喚出來,就撞見馬車裡狼狽的一幕。
花灼靠在角落,渾身狼狽不堪。
最顯眼的是脖子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切口,血還在慢慢滲,隻差一點點就劃中動脈,看著格外嚇人。
「快給他治療。」杜泉語速急促,話音剛落就轉身掀開車簾出去了。
他要去看看商隊老闆洛泰爾那邊折損了多少人手,畢竟剛才魔族突襲來得又快又狠。
戚然連忙跪坐在花灼身邊,小心翼翼避開他身上的血汙,指尖輕輕搭在那道傷口上。
淡金色的治癒微光從指尖漫開,裹住傷口慢慢滋養。
可癒合的速度慢得驚人。
戚然咬著唇加大魔力輸出,好不容易讓傷口凝住些,剛一鬆勁,傷口就又崩開,鮮血再次滲出來。
戚然見狀凝神繼續加大魔力,效果甚微,
他正要再試一次,手腕卻被輕輕攥住。
花灼的手微涼,力道很輕,他抬眼看向戚然,聲音有些虛弱卻平靜:「別治了,沒用。」
「為什麼?」戚然皺眉,指尖還停在傷口旁。
「這是巴爾澤布的攻擊,帶著魔族特有的咒力,能讓傷口沒法癒合。」
花灼鬆開他的手腕,又靠回角落,閉著眼緩了口氣,語氣聽不出波瀾,像是在說別人的傷。
正說著,杜泉掀簾回來了,手裡拿著一瓶泛著幽藍光澤的藥劑。
他見戚然一臉無措地看著花灼的傷口,當即開口:「算了,看看這個行不行。」
說著就扶起花灼的肩,擰開藥劑瓶遞到他嘴邊。
這魔藥是他在係統商場買的,除了積分貴點,杜泉覺得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花灼沒多猶豫,仰頭喝盡了藥劑。
魔藥效果果然立竿見影。
不過片刻,脖子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最後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徹底不流血了。
杜泉放下空瓶,轉頭就看見戚然垂著眸,指尖還沾著點血漬,神情悶悶的,顯然是因為沒幫上忙而難受。
他伸手揉了揉戚然的頭髮,語氣放軟:「不怪你,是這咒太特殊,跟你的能力沒關係。」
他心裡清楚,戚然之所以沒法應對這種情況,根源在自己。
當初設定造物時,他隻想著把戚然養得軟一些、安穩一些,壓根沒給過他強大的戰鬥和治癒天賦。
隊伍在原地簡單休整了半個時辰,處理完傷亡和破損的貨物,便重新啟程。
這次杜泉沒把戚然收回空間,讓他留在了馬車裡。
戚然挨著花灼坐下,掀開車簾一角,能隱約看見外麵掠過的樹木和田野。
風帶著草木的氣息吹進來,稍稍驅散了車裡殘留的血腥味。
杜泉坐在車外駕著馬車,手裡握著韁繩,臉色卻格外凝重,眉頭擰成一團,腦子裡翻湧著雜亂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