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望著夜裡,星星在眨眼間。
原來也有很多人想救花灼嗎。
「係統,他們很勇敢,是值得敬佩的。」
【那叫愚蠢。】
戚然不覺得,明知道一切是徒勞卻還是願意為了一個人心甘情願賭上性命,隻為換另一個人平安。
這份決絕,他是欽佩的。
戚然並不會去嘲笑他們愚蠢。
夜晚漫長,戚然趴在窗戶邊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了空間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自此以後,戚然很久才會被召喚出去一次。
第一次出去時,杜泉他們已經抵達了朝之國的王城。
杜泉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將戚然撲倒在床榻上。
他纏著戚然要了一整夜,不休不止,帶著狠意弄疼了戚然。
「主人,疼......」
杜泉含住戚然的唇,沒有停歇,熱浪裹挾著愛意,不分彼此。
等戚然醒來,又是在空間裡。
影子劍客見他進來,好奇的摸了摸戚然脖子間的粉色印記,戚然疲憊的捲縮著身子,沉沉睡去。
第二次召喚時,戚然出現在一座宮殿裡。
杜泉穿著貴族服飾,身邊站著一位美貌的公主。
薩布麗娜,朝之國最尊貴的公主。
她銀色的長髮如瀉落的月光纏上肩頭,淺藍色的眼眸卻被戚然牢牢鎖住,亮得發顫,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薩布麗娜的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少年身上,從垂落的墨黑長髮,到清雋柔和的眉眼,再到纖細挺拔的身形,眼底的喜歡毫不掩飾,甚至帶著幾分驚艷的怔然。
這般清絕又軟潤的模樣,比她父親精心豢養的精靈族還要出挑。
在薩布麗娜眼裡,精靈族引以為傲的剔透感,都不及少年眉眼間的半分溫潤風情。
她好半天纔回過神,轉頭看向杜泉時,語氣裡還帶著未散的驚艷,混著公主特有的直接與嬌縱。
「杜泉,你把這個少年送給我好不好?我太喜歡他了,這般模樣,真是連精靈族都比不上。」
杜泉沒立刻應聲,隻是沉默地看著她。
薩布麗娜也不急躁,反倒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主動丟擲了籌碼。
「我知道你未必捨得,那我們做個交易。」
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裡滿是誘惑力。
「我去說服我父親,把朝之國的軍隊控製權交給你,讓你在朝之國擁有和我一樣的地位。到時候,你就是朝之國最尊貴的召喚師,金錢、女人、權力,想要什麼都有。」
杜泉的目光轉向一旁安靜佇立的戚然。
少年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緒,乖巧得讓人心疼。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緩緩點頭:「可以。」
薩布麗娜瞬間笑開了花,眉眼彎彎,立刻上前牽住戚然的手腕。
戚然身體微僵,卻沒掙紮,隻是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杜泉,眼底掠過一絲茫然與無措。
薩布麗娜沒察覺這份異樣,開開心心地帶著他轉身離開了屋子。
房門關上,屋子裡隻剩杜泉一人。
他抬手點開腦海中的係統麵板,螢幕上清晰地浮現出戚然的各項資料。
他就那樣盯著麵板,看了很久很久,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按下了「解綁」按鈕。
解綁和捨棄完全不同。
捨棄是拆解資料、徹底抹除。
而解綁之後,造物便獲得了真正的自由,不再受他的控製,也不再與他有任何繫結關係。
杜泉望著空無一人的角落,心裡五味雜陳。
他太清楚跟著自己有多危險,魔族的追殺、未知的戰場,每一步都踩著刀尖。
與其讓戚然跟著自己顛沛流離、時刻麵臨生死危機,不如讓他留在朝之國,留在薩布麗娜身邊。
他看得出來,薩布麗娜是個心性友善的公主,人品值得託付,戚然留在她身邊,能安穩度日,不用再經歷廝殺與恐懼。
他自以為給戚然選了一條最好的路,卻從頭到尾,都沒問過戚然自己願不願意。
房門合上的聲響輕輕落下。
一道身影便從屋角的陰影裡緩步走出。
花灼周身依舊裹著淡淡的冷意,淺褐色的瞳孔平靜無波,卻像能洞穿人心般,直直看向杜泉。
他沒繞彎子,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大人,您心裡的期盼,我看得清楚。」
花灼頓了頓,目光掃過杜泉微僵的神情,繼續引誘。
「您自然是念著戚然的好,可您更懂審時度勢,分得清輕重。用一個造物,換朝之國的軍權與至高地位,這份遠見與魄力,本就是常人難及,於您而言,更是穩操勝券的明智之舉。」
他沒有指責,也沒有嘲諷,隻是純粹點破了杜泉藏在心底的權衡。
說完這句,便轉了話題,語氣依舊平靜。
「皇宮附近的法陣我已經佈置好了,之前的漏洞也都修復完畢,不用擔心被人鑽了空子。」
杜泉沉默片刻,像是被戳中心事,又像是在尋求一個認同,忽然開口問。
「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花灼垂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像是親手斬斷了什麼。
他抬眼時,眼底隻剩一片淡漠,輕飄飄的一句話,割開了杜泉對戚然最後一點殘存的念想。
「你做得很對,大人。」
話音落下,花灼緩步上前,在杜泉麵前緩緩跪下,俯身臣服在他腳邊。
姿態謙卑,語氣裡卻藏著不容錯辯的偏執。
「我的實力你清楚,足以取代戚然的一切。你不用為他傷心,我會留下來,替他陪著你。」
他抬頭,淺褐色的瞳孔裡翻湧著熾熱又扭曲的情緒。
「戚然願意為你做的事,我都可以做;他做不到的,我能做得更好。不管是陪伴,還是其他,我都能比他更合你的心意。」
杜泉這才下意識看向花灼的脖頸與周身。
之前所傷的疤痕,已然消失無蹤,肌膚光潔如初。
他這才反應過來,花灼本就擁有絕美的容貌,絲毫不遜色於戚然。
隻是戚然的美是溫潤柔軟的,而花灼的美卻帶著鋒芒,像一朵開得艷麗的帶刺玫瑰,危險又迷人。
可這份驚艷很快被不適取代。
杜泉在花灼眼底看到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扭曲愛意,那愛意太濃烈,太偏執,讓他莫名覺得有些噁心。
但他沒有推開,也沒有拒絕。
正如花灼自己所說,這樣一個實力強悍、又甘願對自己俯首稱臣的人,隻會比戚然更有用,也更能幫他穩住到手的權力。
當花灼抬手勾住他的衣擺,仰頭吻上來時,杜泉閉上了眼,默許了這一切。
屋裡的氣氛變得曖昧又詭異,隻剩兩人黏膩的呼吸,藏著各自的算計與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