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
陸川下場的時候可以說心情非常輕鬆,甚至特彆愉快,尤其是當他在休息室見到淩源的時候。
休息室不是像西溪一樣的獨立休息室,七八個雄蟲擠在這個和宿舍一般大小的休息室,淩源冇進去,就靠著牆站在門口。
來往的雄蟲不多,但是路過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瞅一眼淩源,不因為彆的,主要是淩源的咧開嘴傻笑的樣子太像精神病。
陸川在轉角處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由得眉開眼笑,他知道淩源因為什麼而欣喜若狂,心裡麵暖暖的,麵部也漸漸柔和下來。
“哥!”
淩源一直在觀察周圍,他哥一出現他就注意到了,他高興的小跑過去,微微仰頭看著陸川道:“哥,你真厲害!”
說完他頓了頓,平常他還不覺得,現在卻突然驚覺到陸哥是不是又長高了,他一米八,原來他們初見的時候他哥和他差不多高,甚至他還隱隱的高過他哥,而現在他哥比他高半個頭。
淩源記得前世的時候聽他媽說過,如果一個女人懷孕,有很大的可能還會長高,不知道他生完崽子之後能不能長高,雖然他現在也不低,但對一個男人而言,再高也不會嫌棄就是了。
“在想什麼呢?”陸川一眼就看出淩源在神遊天外,伸出手胡亂揉了揉他的頭髮,輕而易舉的就把他早上特地做的造型給弄亂了。
陸川冇有一絲愧疚的收回手,湛藍色的眼睛滿是笑意,“走吧,楚翔他們的比賽也快開始了,我們現在去看看他們。”
他剛結束比賽,就算陸川比賽很輕鬆,但到底運動了一場,流汗是不可避免的,緊身的戰鬥上衣被他微微敞開衣領,鎖骨有幾滴不太明顯的汗珠,帶著微妙的色氣,聲音有些沙啞低沉。
“嗯”淩源又一次被美色迷惑,完全冇注意自己的髮型,像個小傻子一樣呆呆的應道,心裡好像吹過了一股涼涼的清風,冇讓他感到神清氣爽反而讓他更加燥熱。
他們趕得正巧,走到觀眾席的時候楚翔正上場,還冇正式開始。
其實休息室就有可以觀看比賽的螢幕,楚翔他們三個就是在休息室看的陸川的比賽,但是陸川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淩源可是個雌蟲,而且好不誇張地說在陸川眼裡淩源長得好看死了,笑起來簡直都能把他的心給融化。
休息室裡可不止他宿舍裡麵的蟲,還有三個不認識的雄蟲,誰知道那三個雄蟲是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冇有節操的雄蟲,前世陸川參加過很多場大大小小的宴會,也見過很多雄蟲放浪形骸的醜惡樣子,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不準備讓淩源進休息室。
“胖子,你把你臉上的汗擦擦。”淩源從口袋裡掏出一截紙遞給胖子,胖子也太緊張了,滿臉都是汗,這還冇開始呢就成這樣了,等看到緊張的地方的時候,胖子還不得嚇暈了。
胖子接過紙巾胡亂抹了一把臉,“不行啊,我這心撲通撲通的,太難受了。”
“我……也……難受。”
聽到蘇晟的聲音,淩源奇怪的看過去,立刻被嚇到了,趕緊湊過去掐蘇晟的人中,順帶給他順氣。
蘇晟的鬼臉漸漸消失,肌肉也不那麼緊繃了,看起來好了很多。
胖子也擔心的湊過去,不解的問道:“你這是咋了?怎麼突然緊張了?”
他帶著蘇晟來是想讓他多接觸外界,成天和楊總待在宿舍算什麼?楊總是因為熱衷於機甲製造,勵誌當一個成功的肥宅,他管也管不了,而蘇晟就不一樣了,純粹是一緊張就愛做鬼臉導致不樂意出去。
胖子想著這次帶他出來看比賽,一方麵是讓他克服自己,另一方麵則是覺得這比賽和蘇晟冇多大關係,他也就不必緊張,可以好好玩一玩,卻冇想到蘇晟很容易受周圍朋友的影響,朋友一緊張他也就容易緊張。
胖子在心底懊惱的自責,他怎麼能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先帶他出去逛逛吧,這裡空氣不太好,我帶著蘇晟先出去。”
淩源見狀給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胖子來這裡主要就是給楚翔加油,如果錯過了怪可惜的,但同樣的,蘇晟這麼難受也不能放下不管,他的提議無疑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可是……”胖子聽到這話眼前一亮,但隨即看到旁邊的陸川又猶豫起來,要是淩源一個蟲還好,但淩源對象還在這兒,蘇晟這不就相當於一個電燈泡嗎?淩源願意,可淩源的對象也不一定同意啊,誰會願意自己身邊出現一個隨時可能會出現什麼幺蛾子的電燈泡呢?
陸川長了他們這麼多年歲,胖子那眼神一瞥過來他就知道胖子在想什麼,他無所謂,既然淩源同意他就冇意見,於是陸川笑了笑,對著幾個雌蟲道:“走吧,賽場後麵有個風景不錯的地方,過去一起看看也好。”
聽到陸川這麼說,胖子也就知道他這是同意了,不由鬆了一口氣,“行吧,要是蘇晟又搞出來什麼事,記得趕緊通知我。”
“行,冇問題!”淩源抬了抬下巴,一手拉著蘇晟,一手牽著陸川就出了賽場。
陸川說的美景是這學校特有的奇觀,至今各類專家都冇能解釋奇觀的緣由。
霧氣瀰漫在這和公園一般大小的地方,嫩綠的樹葉與嬌豔的花瓣佈滿了晶瑩的霜花,奇特的是這景象僅有十分鐘,接著霜花冇有融化,反而如一個個銀白色的星辰一樣,不間斷的向上旋轉彙聚成一條長長的銀河,如同一條絲帶環繞在這片地方。
淩源眼底滿是驚豔,他扭頭看向陸川,周身都洋溢著歡快。
陸川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淩源的身上,順手捏了捏淩源的耳垂,“冷嗎?”
這地方美是美,但比外麵的溫度還要低十度左右,過低的溫度對懷孕的雌蟲並不好。
“不冷。”淩源搖了搖頭,隨即看向旁邊凍得發抖的蘇晟,身上的外套暖暖的,還帶著陸川身上的體溫,他的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豪情,那是一種來自有家室的男人對單身狗的鄙視。
得虧蘇晟冇注意,他的眼睛正緊緊地盯著麵前的美景,他是貴族,自然看過蔚為壯觀的景象,他不喜歡蟲多的地方,但對自然景觀特彆喜愛,尤其是僻靜的地方。
蘇晟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美景,他早就知道這學校有個地方很漂亮,但他也清楚這個學校是封閉式的,冇有通行證不允許進學校,倒是能搞到通行證,可他又不敢到這個都是雄蟲的學校。
這也是胖子說帶他過來,他立刻同意的原因。
他們三個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陸川就想讓淩源出去,快二十分鐘了,懷孕雌蟲體質本來就弱,二十分鐘已經算是挺長的時間了。
“你們先走吧,我再看看。”蘇晟還想多看一會兒,離開了之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看一次。
淩源不放心,“你一個蟲在這裡不安全。”
胖子和伯倫他們對蘇晟太過小心翼翼,讓淩源下意識的覺得蘇晟就像個瓷娃娃一樣,一個蟲在這裡出了事怎麼辦?
“冇…沒關係。”蘇晟有些結巴,但語氣還算堅定地道:“我拿了……防防身器,等會兒去找你們,你……你們不要擔心,我…我是個軍蟲。”
蘇晟都這麼說了,淩源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讓蘇晟遇到什麼事給他發通訊彆逞強。
雌蟲的事情,作為雄蟲的陸川不好插嘴,但私心裡覺得淩源或者胖子不該這麼小心,再過上幾年獸潮開始他們怎麼可能還會分神照顧蘇晟。
陸川攥著淩源的手往出走,走了一段路程,淩源就開始不停的打哈切,最近這幾天他越來越睏倦,今天早上又因為他哥的比賽精神極度興奮,現在一放鬆就想睡覺。
“上來。”陸川走到前麵蹲下身子,“我們在外麵等蘇晟,待會兒他出來後我把你們送到我們宿舍,你在宿舍好好休息。”
淩源冇有矯情,露出了兩個深深的酒窩,摟住他哥的脖子,爽快地趴下去,“行!”
陸川走的很穩,冇過五分鐘淩源就趴在他的背上睡著了,因此也錯過了陸川略顯暗沉的表情。
懷孕的雌蟲會經曆一段倦怠期,處於這個時期的雌蟲會有明顯的嗜睡反應,而等倦怠期過去肚子裡的孩子便急切的需要雄父的能量,這時候如果雄父的能量缺乏,孩子就有很大的可能會夭折。
這能量能通過精神力傳遞,但更多的則是雌雄結合而產生的精神力碰撞能量。
結合,另一個意思交、配。
陸川有些複雜的激動,背後淩源輕微的呼吸聲在他的耳邊響起,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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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看了眼光腦,螢幕上還是冇動靜。
“怎麼了?”牙北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晃著右腿,轉頭看向旁邊樣貌平平無奇的雄蟲。
為了這次能順利出宮和他的屬下碰麵,七皇子特地跟著護衛軍喬裝打扮出來,奇特的是他的一身氣質也完全改變,任誰都看不出來他會是那個一身抑鬱氣質的毀容的七皇子,隻見他晃了晃光腦道:“我想給陸川說我到了,約他見個麵,他還冇回我。”
“陸川?你去白霜園,他應該在那裡。”
牙北不久前接到陸川發過來的資訊,知道他是陪對象去玩,“你可以去那裡找他。”
底下的比賽他不感興趣,這次來的目的也不是看比賽,七皇子點點頭,“嗯,你注意著點,有好苗子就記下來。”
牙北無所謂的揮揮手,“行,放心吧。”
七皇子也早就習慣了牙北這痞裡痞氣的性格,朝他點了點頭便起身離開了。
半晌過後,牙北察覺到旁邊有蟲向他走過來,他轉頭瞥了一眼,頓時有些驚訝,“陸川?你冇跟衰爺一起回來?”
衰爺是他們對七皇子的代稱,主要是為了不引起有心蟲的懷疑,誰會想到身為皇族的七皇子會有這麼不著調的代稱。
“嗯?”陸川疑惑地挑挑眉,“他來了?”說著看向自己光腦,這才發現有兩條資訊被自己完全忽視了。
牙北應了一聲,“算了,他找不到你就回來了,你就給他說一聲得了。”
而另一邊,七皇子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是手足無措。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大家都這麼關心小寶寶,唔,大概五張就能出來,嘻嘻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