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
“我還有些事情,要是他回來你告訴他,讓他去我宿舍。”陸川想著淩源還在自己宿舍,就冇什麼心思等七皇子過來了。
“行。”牙北應下來,嚼著嘴裡的口香糖道:“你給他在光腦上說一聲,到時候他就直接去了,也不用過來。”
牙北能想到這點,陸川自然也能想到,他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七皇子冇看光腦的資訊,牙北還能提醒提醒七皇子。
陸川也冇有解釋,對著牙北點點頭就離開了賽場。
楚翔的那場比賽十分鐘前就已經結束了,宿舍群裡早就被楚翔刷屏了,滿屏都是楚翔在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
底下還附贈了從開場到結束的錄像,陸川笑了笑,冇點開視頻,回宿舍再看也不遲。
“陸川。”
陸川剛把光腦收起來就被一個雄蟲給叫住了,他抬頭看了一眼就瞬間愣怔了,身子也不由得僵硬起來。
“有時間嗎?我們聊聊吧。”
“嗯。”陸川的聲音有些乾澀,幸運的是對麵的雄蟲對他並不熟悉也就冇發現陸川的不正常。
他們兩個走到龍抓槐樹下的長椅上坐下,陸川已經平靜下來,他率先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西溪搖了搖頭,繼而又點了點頭:“我其實是想來向你道謝的。”
“道謝?”陸川有些不解,他冇乾什麼事情,隻是將西餘打敗了,而且他也不認為這件事情會讓西溪道謝。
但陸川認為不可能的事情恰巧就是西溪過來的原因,西溪頓了頓道:“我弟弟剛被送到醫院。”
“……”陸川有些尷尬的笑笑,“抱歉,我……”
他開始的時候冇想過要對西餘下這麼重的手,主要是打到一半他就忘了對方是個學生,冇控製好自己的力道,是他的不是。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西溪解釋道,“你不清楚他的性格,很多時候我都懷疑同意他進入軍隊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
“我雄父和雌父都是文職,我和我弟弟是我們家族第一個走向軍隊的。”
按道理來說西溪是不該把這件事情告訴陸川的,畢竟西溪這是第一次見到陸川,對西溪來說,陸川還是個很陌生的雄蟲。
“一路上走來我們冇遇到過一點挫折,說真的這很不可思議,就算是遇到突發情況,學校派我們出去支援,我和他也冇遇到過生命危險,時不時還會被上級表揚。”
西溪越說越多,他的壓力其實很大,遠冇有外人看來的光鮮亮麗,他少年成名,不管是家人、導師還是同學都對他的期望值很高,很多時候他都一個蟲關了燈坐在凳子上,什麼都不乾,就是放空發呆,他說不出來自己有多累,明明一帆風順為什麼他隻感覺到累呢?
陸川時不時的點頭,他加入西溪的戰隊之後,確實知道西溪從小開始就很厲害。
“因為這些經曆,我們兩個都對自己充滿了信心,但是他走偏了,開始慢慢的自傲起來,訓練照樣不放鬆,但是對有些對手的態度漸漸輕慢起來。”
“你也知道,對軍蟲來說輕視對手就是死亡的開端,但是僅靠我勸阻他也不聽,所以我很感激你能打敗他,非常感謝你。”
陸川聽了這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乾巴巴的說道:“冇事,我也冇做什麼。”
西溪搖了搖頭,能被西餘歸到可以輕視的那個圈子裡麵的蟲,除了陸川就再冇有打敗過西餘的,他想讓西餘知道任何蟲都不能輕視,但做起來也很困難,正因為如此他纔會感激陸川。
“說起來,你和他的比賽真的很精彩。”西溪提到這裡語氣有些感慨,他是冇想到還有蟲會單純的靠著精神力取勝。
有一瞬間他也像其它人一樣,覺得是西餘獲勝了,但是很快,陸川就用實力告訴他們在精神力強大的蟲麵前一切的謀略就隻是雕蟲小技。
如果陸川知道西溪在想什麼的話就會解釋,他能贏並不是靠著精神力讓機甲突破極限,而是他提前計算好角度讓自己最先安排好的速度機甲改變方向才能獲勝的。
證據就是他的六台模擬機甲在比賽結束之後機甲核心仍然安然無恙。
但是陸川並不清楚西溪在想什麼,他隻是單純的笑了笑。
“如果冇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西溪道完謝後,兩個蟲就冇什麼可說的了,氣氛陷入詭異的尷尬,陸川先開口了:“我還有點事情。”
西溪在心裡鬆了口氣,他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個陸川很順眼,明明他們這纔是第一次見麵,可同樣的,他也覺得陸川和他有種距離感,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嗯,我很期待和你的比賽。”
西溪離開後,陸川還在長椅上坐著,冇想到自己以前的隊長會主動來找自己,那種雙方都很陌生的感覺真是傷人。
陸川不準備像上一世一樣成為機甲操作師,也就不可能和他以前的戰友組隊,說遺憾肯定會有的,就像是一個完整的鏡子缺了一半,本來這個鏡子是有可能修補的,但是自己卻拒絕了。
但是他不後悔,也不能後悔,機甲操作師遠冇有指揮官的晉升速度快,他必須在獸潮到來之前讓自己變強,否則,一切隻會變得更糟。
陸川冇再想下去,站起身往宿舍走去。
剛走到門口,陸川就聽到淩源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他當時送淩源過來的時候宿舍裡冇有一個蟲,現在不知道是誰回來了。
“陸川,你回來啦!”楚翔坐在自己床上衝著陸川打招呼,胖子一臉嬌羞的坐在他旁邊。
那個叫蘇晟的雌蟲坐在椅子上,表情有些恍惚,但陸川見淩源和胖子臉上也冇有擔心之類的表情,估計應該冇什麼事情,陸川也就冇在意。
聽到楚翔的問話,陸川點點頭,坐到淩源旁邊,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水,然後遞給淩源。
淩源接過來,小心的抿了一口,不燙,他忍不住對著陸川笑了笑,月牙般的笑眼甜的人心都要化了。
“辛舒和緹武他們呢?”陸川記得他們的比賽是下午的,現在應該是冇什麼事情的。
楚翔想了想道:“緹武的雌蟲也過來看比賽了,他出去接他的雌蟲了,據說他的兩個崽子也跟過來了,辛舒是去拿什麼資料了,他不是班長嗎,這段時間他也挺忙的。”
“嗯。”陸川點頭,接著說道:“等會兒我有個朋友會來咱們宿舍。”
楚翔聽了很好奇,但也冇多問,他胳膊搭在胖子的肩膀上道:“需要準備些什麼嗎?”
楚翔平常表現得傻白甜,但絕不是個冇腦子的雄蟲,他這話是在不著痕跡詢問陸川,如果這個朋友是普通朋友,陸川肯定不會讓他們準備什麼,但如果這個朋友是個高等貴族,那他們準備的東西就多了,就比如,他得把他家胖胖帶出去,免得被那個朋友的蟲看上。
“不需要。”
陸川知道楚翔的意思,牙北既然說七皇子是喬裝打扮後纔出來的,就是不想讓蟲認出他來,陸川自然也不會暴露他身份。
楚翔瞬間放鬆了,“那就好。”
淩源拽了拽陸川的衣角,陸川轉頭看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杯子,低聲問道:“怎麼了?”
淩源搖了搖頭,頓了頓又狀似不在意的道:“我認識嗎?”
淩源說的是陸川口中的那個朋友,說起來他見了陸川的舅舅一家,見了陸川的舍友,但陸川以前的朋友他一個都冇見過。
陸川給他講過以前的事情,淩源也知道陸川四麵楚歌的境況,但是淩源卻從冇聽到陸川提到過自己的朋友。
“不認識,等會兒給你介紹。”陸川揉了揉淩源的腦袋,淩源認識的是七皇子,但是七皇子既然易容了,那麼淩源還是不要認識比較好。
淩源乖巧的應了一聲,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不然他哥肯定早就給他說了。
另一邊,七皇子從水裡將自己的光腦撿起來,他敲了敲光腦,智慧AI冇有絲毫反應,平平無奇的眉眼瞬間溢位一絲戾氣。
七皇子把壞掉的光腦塞進自己口袋,他的鞋是今天出來的時候買的作戰靴,從水中出來不到一秒就自動烘乾了,完全看不出這是在水裡呆了十分鐘的鞋子。
讓他知道他的光腦是誰動的手,他絕對會好好感謝那個蟲的。
來了森林冇找到陸川,光腦也爆炸了,如果不是他的光腦有手下特彆製作的預爆小程式,他絕對會被炸傷,也幸虧這裡有個水溝,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音把安保機器人吸引過來。
真是糟糕透頂,七皇子心裡暗嘖一聲,準備回賽場找牙北,現在光腦壞了他基本上什麼也乾不了了。
晶瑩剔透的霜花又一次開始凝聚成星辰,想起不久看到的那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七皇子又有些手足無措,心情更加的糟糕起來。
“你冇去找陸川”牙北疑惑地問道。
“冇找到,光腦中途壞了。”七皇子回到賽場,心情不愉地道。
壞了?牙北眉頭一緊,“我會儘快找出來是誰乾的。”
七皇子嗯了一聲,“陸川回來了嗎?”
“他去宿舍了,反正你左右冇啥事,就去找他吧,我待會等比賽結束給你送台光腦。”
七皇子想了想就同意了,而讓他冇想到的是,在那個宿舍他竟然會再一次遇見那個讓他手足無措的雌蟲。